两仪式离开后,约翰这才缓缓蹲下身子观察起一旁的尸体。
虽说他并不想掺和杀人案之类的麻烦事,但出于好奇还是稍微打量了几眼。
尸体的身上有多处刀伤,伤口都并不算大,并且伤口看起来都巧合般的像是美工刀一类的简单刀具造成的。
如果是寻常人,或许真的会因为这些特征将刚刚两仪式列为嫌疑人。
但方源一眼就能看出来,杀死这个人的凶手绝对不会是两仪式。
原因也很简单,尸体上的刀伤太多了,更像是新手犯案,无论是对刀具的使用还是犯案时的心理状态都明显有些青涩。
如果是换做两仪式,只需要一刀就够了,就像刚经历过的那样。
连自己这样一个经验丰富的魔术师都会在悄无声息间被突然近身,换成一个普通人,还有挨这么多刀的机会?
只是......
两仪式为什么会站在尸体旁边?
约翰重新站起身来,看了一眼两仪式离开的方向,心里始终想不出这个问题的答案。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个杀人案极有可能是冲着两仪式去的。
这一切虽然看起来都是巧合,不过约翰很清楚,当一件事里出现了太多的巧合,它就一定是有人精心设计好的!
只是眼下还缺少很多线索和证据,哪怕是他一时间也没什么头绪。
“算了,还是让警察头疼去吧!”
约翰叼着冲苍崎橙子那顺来的烟,也没有继续停留,免得被警察当做犯罪嫌疑人给带走。
走出巷子后没多远,约翰很快便来到了苍崎橙子安排好的那间房子。
整栋房子看起来稍显老旧,应该是有年头了。
不过约翰也没有太在意,毕竟这种时候能有个住的地方就不错了,从一开始他就没觉得苍崎橙子能安排一个多好的地方。
在伽蓝之堂的时候约翰就看出来了,其实现在苍崎橙子的状况也比较拮据。
之前或许还能靠那精湛的人偶技术以及魔术师的身份赚到不菲的外快。
但估计那些钱也都被对方投入到伽蓝之堂那个新魔术工房上了。
对于魔术师来讲,想要改造出一个合适的魔术工房往往都是十分耗费财力与精力的。
在魔术师的圈子里可不是所有人都能像肯尼斯那样肆意的挥霍。
除了那些鼎鼎有名的大家族或是贵族,魔术师的经济水平往往都那样。
要么像是苍崎橙子这样“拼命打工”或是“冒充亲人”来骗钱。
要么就是像约翰这种几乎居无定所,走到哪算哪的。
魔术师的世界看起来光鲜亮丽,实际上却比如今的现代社会还要残酷的多。
约翰走进屋子里,打开灯的那一刻明显愣了愣。
明明房子的外观看起来十分的老旧,可里面却几乎一尘不染,明显是有人时常来收拾、照顾的。
屋子里也是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该有的生活用品一应俱全。
沙发前的茶几上甚至还贴心的准备好了一条尚未开封的崭新的烟。
烟盒下面则压着一张纸条,看笔迹应该是苍崎橙子留下来的:“少抽点,这是你一个月的量,没了我可不继续供给的!”
看着纸条,约翰只是随手将其团成团丢进了垃圾桶里,显然早就把这种提醒当成了耳旁风。
只是在丢纸团的时候却意外发现了一旁架子上的一个相框。
相框里的照片是好几个人一起的合照,照片上的每个人看起来都还有些青涩,无论是苍崎橙子还是约翰都出现在了照片上面。
约翰下意识的将合照拿了起来稍微看了几眼。
他还记得这应该是几人还是时钟塔学生的那会儿一起拍下来的。
只可惜最后死的死、散的散,到最后全部都分道扬镳了。
约翰也只是稍微多看几眼就将整个相框都扣了下去。
他并不是个念旧的人,也可能是因为这张相片会让他回忆起一些不愉快的过往。
而且今天这一天经历了这么多,约翰也没精力去追忆所谓的“逝去的青春”了,甚至只是将风衣随手丢在了一旁,躺在沙发上就合上了双眼,很快便沉沉的睡去了。
这一晚很安静,毕竟整个观布子市本来就很安静,特别是夜晚的时候。
只是越安静的地方,往往就越是暗流涌动,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树欲静而风不止”。
等到约翰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阳光都已经透过没有窗帘遮蔽的窗子完全照在了脸上。
晃眼的不适感也让他下意识的揉了揉双眼,稍微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
“我竟然睡了十一个小时?”
约翰呢喃着,有些错愕的看着手表上的九点整。
自从绑定了那个所谓的氪命系统,他可以说是好久都没有睡的这么安稳过了。
之前在冬木更是根本没有能好好休息的时候。
这次却一觉睡了这么久,简直就像是这屋子布置了什么特殊的术式一样。
约翰稍微伸了个懒腰,甚至都没有去洗漱,拿起风衣便准备直接出门了。
昨晚的那起凶杀案还是让他有些放心不下,毕竟如果真的是有人冲着两仪式来的,那么隐藏在幕后的那个人近期极有可能还会做些什么。
乃至对两仪式做些出格的事都是有可能的。
所以约翰也准备稍微排查一下,先从两仪式身边的人开始,特别是学校!
能做到确切掌握两仪式的作息时间,并且刚好在她手上有手工刀的时候用相似的工具杀人,那人绝对是对两仪式有一定了解的。
而学校这种地方,无论是学生还是老师,可都有大把的正规机会能和两仪式产生一定的接触与了解。
更何况为了早日解决身上的疾病,约翰也得想办法和两仪式这个女孩子更熟络一些才行。
只是让约翰没想到的是,他才刚穿好风衣准备出门,房门却先他一步被人敲响了。
随着房门打开,出现在门口的却是一身制服的警察。
“先生您好,有人说在附近的命案现场见过您,还希望您能和我们回一趟警察厅配合调查!”
“啊?”
突如其来的情况明显让约翰愣住了。
开门就被逮捕这算什么展开?
合着到最后被误会成嫌疑犯的不是两仪式,反而是自己?
昨晚在那里的明明只自己和两仪式两个人才对,总不可能是两仪式举报的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