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长白山脚下据说可是有着野人,如果不小心瞎跑被抓住了,可是要被吃掉的”老父亲笑眯眯重点说着野人二字试图吓唬两位少女。
“接下来是不是:不要乱跑,不听话的坏小孩就会被吃掉。”沈秋无奈着看着惊讶的父亲。
“我也不是三岁孩子了~”
“咳咳,唉,知道就好,女孩子嘛...总之记得今天晚上睡觉记得好好锁门,明天最晚我下午就回来了,不要玩太疯,我叫了你小姑过来,有什么事跟她说..”老父亲老脸一红随即立马正色道。
“嗯嗯~我知道啦~”沈秋俏皮的答应。
被推出卧室老父亲站在门前,看着屋内乖巧的坐在炕沿上轻轻摆着腿的白歌,心中感慨着女儿怎么突然就没那么可爱了,而且感觉一眨眼也快成了大姑娘了,明明以前也是天天跟在身后面嘘寒问暖的小棉袄...
老父亲收敛起不着调的笑容,对着乖巧的另一位女孩正色道“孩子,她就交给你了,别去危险的地方,别和这丫头玩太晚,早点休息。”
“好的叔叔。”仓鼠一样的孩子轻轻点头,老父亲又忍不住一阵感慨。
下意识地想要将曾经的趣事与其分析“孩子我和你说啊,这丫头从小其实也和你很像,但是长大了就不一样了,而且14岁还....”白歌专注的视线被一只小手挡住,并不由分说的将门关上锁住,试图隔开那曾经的羞耻和现在的羞怯。
“锁好了!快走吧快走吧!”白歌眼前的少女脸蛋羞红咬着嘴唇,耳垂如同红宝石缀在其中,可爱的外表上传来一阵热浪,晶莹的眼中盯着自己的身影。
白歌心中死死刻着这份美丽,语言已经超过思绪从嘴中蹦出
“叔叔刚才说什么?”
“我说的是外屋,算了,还和你小姑说一声吧...”门外的老父亲想说些什么,声音却渐渐低沉下去。
————
第一次看见你时你还小小的皱皱巴巴,一点也不可爱,甚至我在怀疑这丑玩意真的是我的孩子吗?
但,当我抱紧你,你细弱的呼吸随着我微微律动。我从未如此清晰的感受到我的血脉存在,那就是我的孩子属于我的你父亲的生命的另一篇章,当意识到这点后一股莫名深沉的感动在心中搅动,我的灵魂在欢呼雀跃欢迎你的到来。
我是如此深爱着你以及你的父亲。
对于自我而始非以我终,我很抱歉...
————
老父亲精神恍惚,倚靠在门框上不知喃喃着什么。
“怎么了?晃晃悠悠的想什么呢!”熟悉的大嗓门带着一股难言的巨力从肩膀处传来,老父亲被带的踉跄一下,回过头去,一位女子站在身后巾帼勇武,面容俊俏略显中性。
身高六尺,状若鬼神,真是“好似天上降魔主,真是人间太岁神!”老父亲习惯的腹诽。
“你是不是又在心里编排我?!”
“我怎么可能编排十里八乡都认识的女魔..女神,月香姐姐~呀~”老父亲摇头晃脑,带着黏湿恶心的语气。
“呵。”女魔头并未像往常一样一拳打过来,令准备许久的老父亲惊讶万分,却突然想起什么,脑海预演的场景发生了变数与现实完美对应。
“不好!”
“丫头!我和你说啊,你爹沈常衡他当年啊...”发现门开了一条缝露出小耳朵的老父亲手疾眼快一把拉住魔头的胳膊,想朝着门外走去,一下,两下,魔头的强大岂是能被这眼前虚浮男人打倒?魔头暗自冷笑。
“两瓶!”老父亲咬牙切齿,哀求的看着。
眼前的魔口轻启:“今天我心情好。”老父亲一听顿时和颜悦色,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然后紧接着眼前的魔头便宣判“四瓶。”
为了维持不知还有没有的父亲威严,沈常衡只得满口答应。
望着吨位庞大的丢人父亲抓着纤细小姑的胳膊被带着走到院子中的沈秋撇了撇嘴。
“不就是从小被小女孩打了好几顿吗?小姑可没少和我说,耳朵都起茧了。”少女不屑,转过头望着耳朵都快飞起来的可爱白色妖精“小白我和你说啊,我老爸他小时候....”
迎着月光的沈月香用手肘捅了捅旁边不着调的油腻哥哥。
“我说,你公司新招的那个小秘长得挺不错啊,你看你,都多少年了,人都有干不动的那天,不再考虑考虑?”
“人家那是财务,那个男的才是秘书,呵呵,你老去我公司物色什么?难道石女也能开花?人家小刘可还年轻别祸害人家。”男人习惯性顶嘴,换来一次对着腰子的强烈打击。
男人眼神锐利,快速转身,双手成掌完美的化解了来自魔头的恐怖攻击,一股油然的自豪感顿生。
“呵,我愚蠢的妹妹,就这?”尽管有些波折,多少年的脑内预演终于发挥着作用,男人感叹着并且不着痕迹的将阻挡的双手背过身去,做出一副世外高人的神态。
伪装的高人嘴中不停“我说你啊,多少年了一点动静没有,不是我说,仅仅只是锻炼就保养的比那些乱七八糟化妆品往脸上抹的女人好,你找个道门他们得把你奉为座上宾。就这不是随便拿下想玩多少玩多少?”
“那你呢?玩的很花吗?”沈月香冷笑着然后毫不留情直接向对方还击,这些年习惯的拌嘴并没有降低兄妹的感情,对他们来说或许有些时候适当的话语交锋更能明晰家人的心。
“走了走了!臭妹妹攻击我那瘦弱的心。”
“快滚吧,攻击妹妹情感的臭哥哥。”
“走了。”
“量力而行。另外,八瓶。”
“好...”虽然损失了八瓶美酒,但是这轮交锋是他赢了,获胜者就该对失败者降下仁慈,就让臭妹妹回味苦涩的失败吧!“桀桀桀。”勇者感慨万千。
“终于傻了?以后还是轻点吧...”
沈月香担忧的看着坐在车里怪叫的哥哥,看着对方传来的痴呆眼神。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这副嫉妒我的表情啊!老父亲在车内憋着笑看着妹妹,然后逐渐远去。
“咔哒!”锁芯弹出卡死清脆。
“臭男人走了,现在是美女和小美女时间了。来我和你们说”沈月香说着招呼着刚才在门前偷听的两小只。
她站在门前,熟练拉动门上的奇怪门锁“这边老房子的这种老式门锁可能你们俩没见过,这是我前阵子刚换好的,这个要转一圈才能锁上,看明白了吗?”重复了几下的沈月香
“来试一下怎么打开”
还没等到教学“那个...呃..小姑?怎么上厕所...”弱弱的声音从沈月香身侧传来,那个白头发的孩子搓着手怯生生的询问。
沈月香哈哈哈的笑着,她是如此狂放和不羁并带着奇怪的笑容道“吼吼,这对你们城市出生的孩子肯定很新奇,出门右转,那个白色的小单间就是,小秋你陪她去。”沈月香出门招手然后为两人用手指了指。
“还怕黑吗小秋?这次用不用小姑我陪你一起去啊。”说罢的沈月香吹了吹口哨,调笑着望着沈秋那红透的脸蛋,正欲再开口来一段即兴演奏却突然发现那只白毛低着头捏着裤腿一言不发。
似曾相识的场景再次浮现吗,一道思绪如闪电般划过,“害事了!”女人大叫一声苦也!还没等沈月香解释什么,被一把推到门外,门后传来“咔哒”声响。
看来不用教学了沈月香乐观的想。
“呼呜呜...”电热水壶冒着蒸汽。
门外礼貌的敲了敲门,没等门内的小白兔回应,随着开关门一起,沈秋抱着一盆兑好的温热水走了进来“小白我帮你,你抱着衣服来站到盆子里。”妖精向已经半脱的少女走去,已经宕机的少女肯定是没有这种余裕,衣服全是另外一位妖精帮忙的,微微抗拒的神色被嘴角勾起的妖精无视,晶莹的瞳孔映着妖精的身影,伴随着一阵阵摩擦声,小白兔默默流下了温热的泪。
“左边这个白色的是新的如果你觉得小的话就只能穿另一边的淡蓝的这个是我的,然后小白你就将就一下,明天我叫老爸拿来几件。”伴随着朦胧的蒸汽少女沉默着替对方穿衣。
回过神来的小兔子轻轻推着邪恶的妖精,拒绝之意传来,妖精一脸可惜的走出门,随着另外一声开关门,少女颤抖着快速穿衣。
“...你可要好好道歉。”“好的。”门外传来沈秋严肃的嗓音,与某人乖巧认真的答应声,看起来正在训斥着某个不正经的家人。
随着推门声,门内的交流停止。
可人的脚穿着粉色绒毛小兔子拖鞋,遮挡在上面的牛仔裤看起来长了一段,但被好好的卷起,隐隐露出淡粉色的脚踝,饱含水汽光泽明亮,往上的洁白双腿被淡蓝牛仔裤遮掩让人捶胸顿足,再往上的裤腰处流露一丝淡蓝的棉质...啊...真是真是勾人的蛮腰,加上极具潜力飞机场,尤其是那个眼神真是水光粼粼。可人抿着嘴唇红着脸蛋,带着社会中不可能看见的初恋感,真是不敢想这得能带走多少纯洁的灵魂。
身材偏瘦的两人哪怕穿着同样的服装效果也不相同。
“九分!此子不逊于我!”不正经的家长心中点点头点评着,尽管修身更符合她的癖好,但是只怪模特太过年轻,撑不起来更丰润的感觉,如果再年轻十岁一定尝试一下,可惜啊可惜。
“为什么不直接穿睡衣呢,我记得小秋你带回过几件吧?我记得好像也给我带了?”冷静的声音正经道,看不出一丝一毫刚才的任何想法。
空气一滞,被叫住的妖精回过神来,慌乱的摆着手说着不明就里的话。
“哈哈,忘记了,哎呀,我什么时候拿回来的?”“月香姑姑你也真是的,怎么不跟我说?”“我这就给小白你找,你看我,真笨,哈哈哈”妖精脸上渗出冷汗,尽管笑着,语气却止不住的溢出心虚。
“啊对了,月香姑姑你刚才想说什么来着?”妖精少女眼里冒着黑气,温柔的声音从牙缝中蹦出。
“呃,啊哈哈哈,你看我,你这孩子...”沈月香尴尬的笑着,搓着手活脱脱像一位中年大叔。
沈月香深吸一口气,身体立正,对着小白兔郑重道
“孩子,抱歉,姑姑有点太过分了,接下来当牛做马都依你。”“无论是砍谁手脚都可以,让他活不过明年的冬天...”
“姑姑!你把她吓到了!真是的!三句话没一句正经的,我周围的大人怎么都这样孩子气。”
“哈哈哈”大人在一旁尴尬的笑着,站在其面前小白兔不知想到了什么也跟着笑了起来。
“原谅你了月香姑姑。”轻柔的嗓音带着尊重的语气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妖精抱着一团毛茸茸的睡衣走过来,双手一抛丢给尬笑的大人,然后快速走到小白兔面前。
“小白需要我帮你换吗?”
少女摇头拒绝,显然某人的计谋被识破,一旁尬笑的大人却变成了欢快的大笑,灯光照着几人的面孔,羞怯的,懊恼的,开心的。
温柔的嗓音融进温吞的烛光中。
“就这样,三只小猪和狐妖过起了没羞没臊的新生活...”
“虽然很新奇,但怎么和我小时候听的不一样,这是什么版本?”
“月香特供。”
“...那还挺厉害的...小白你觉得呢?”
“...”
“好啦,人家睡着了,你也别缠着我了。睡觉睡觉。”
随着烛光熄灭,气氛陷入安静。
“姑姑,我有点喜欢她怎么办?”
一旁装睡的大人什么也没说,只是呼噜越来越响。沈秋侧躺看向白歌,她的嘴唇剔透面色祥和,沉默的少女盯着对方的睡颜不知在胡思乱想什么,然后逐渐伴着节奏的呼噜声缓缓入眠。
--
“白歌”抱着比自己高大的少女,虽然姿势很奇怪但力气很大,怀中的沈秋从其脸上看到了莫名的母性。
没由来的寒意让沈秋一激灵,受到侮辱一般内心中一股无名火袭来,她左右奋力挣扎着想要挣脱这令人沉醉陌生又熟悉的怀抱。
“白歌”的双臂紧紧箍住沈秋的身体,片刻后便放弃这无谓的举动,盯着对方的双眼“我想要知道的不是这个,你应该清楚!,告诉我怎么回事!”沈秋流着泪暴怒大吼,双臂死死缠住“白歌”伸过头露出虎牙想要去咬向对方的脖颈。
注意到动作的“白歌”并未做任何阻拦,在沈秋牙尖轻触时寒冷顺着牙根蔓延,连狂躁的灵魂好似被浇了一盆冷水瞬间冷却。
她语气迷蒙,神态恍惚,像破布一样挂在对方身上,喃喃“别在...别在玷污她的灵魂了...”
熟悉爱恋的脸上散发陌生的光辉,复杂厌恶与思念交织,不纯的情感中混杂了太多东西,少女的内心在这片海洋中心沉寂。
“不是说了人类不会发光了吗...”
“白歌”只是缓缓抚摸着沈秋的头发,一如既往,带来莫名的安心。
--
熟悉的味道叫醒了沉睡的少女,将手脚缓缓从白歌身上抽出的少女冒着冷汗像极了正在拆弹。
“呦,醒啦?”
被大嗓门吓了一跳的少女快速将手抽出,沉睡中的白歌可爱的耸动着小鼻子,不满的抿了抿嘴。
沈月香好笑的看着小侄女,这些年见面这个疯丫头可从来没这么细心过,至少对她没有。
“行啦行啦,也该起床了”沈月香拍打着熟睡的少女。
“唔...”少女穿着毛茸茸的白色兔子睡衣伸腰,身旁沈秋撅着嘴不满的看着坏人好事的小姑。
成熟的大人总是充满余裕,很简单的无视了对方的“我很不开心。”模样,顺手将一旁窗帘拉开,兔子在阳光中眼光迷离煞是可爱。
“唔唔..这个好吃,喏”俨然一副恋爱中的小厨南模样,看的一旁余裕的大人就快绷不住笑出声。
“小姑,我想去祖宅那边玩~”妖精可爱的卖着萌让本来偏心的裁判里面就擒。
“我跟你们一起去,正好和老家伙们说一声。”
可爱的妖精随口问候了几句然后朝着小兔子伸手,悄声道“来,我知道一个很有意思的地方。”
“别离太远,不然屁股开花。”低着头闭眼朝先祖絮叨的沈月香威严气尽显,尽管平常很不正经,但是这种场合起码还是有一丝认知的。
说罢沈月香便随手拿起台子上的苹果丢给了两小只。
“挺好吃的,尝尝。”
结果苹果的沈秋顺便将其掰成两半递给白歌其中一半并拍拍胸脯做出放心动作。
“咔嚓。”清甜的味道,充斥口腔,记忆中的美味已经多久了呢,可能这苹果也是寻常,不寻常的是身旁的人?
“走啦,就在后面,你知道的。”沈秋朝着小姑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