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如果没来这里就好了...真是对不起你,小白。”依靠在岩壁上的沈秋眼神呆滞无光,身体虚弱,细碎道歉一遍又一遍从她口中传来,那股声音执拗却带着说不出的疯狂。
“嗯..”随口答应的同时下意识的揉捏对方变得冰冷的手掌,白歌一动不动盯着上方微微散发绿色荧光的石块沉寂。
究竟...多久了?白歌心中早已经开始无法理解,时间的感知已经衰退,长久的饥饿与口渴已经彻底摧毁两位少女所有文明的表皮,现在黑暗中显露出的,只有两头互相舔舐的野兽。
或许每个少女都有一个魔法少女的梦,梦中的世界没有死亡,少女们肆意张扬却又如此善良,只要她们出现,任何苦难将会被抹除。
耀眼甜腻的粉色魔法柔软的包裹住所有痛苦的人,魔法少女会给所有人带来幸福...
是啊,多么美好,如果是真的该多好...黑暗中依靠着对方的少女沉醉地想着。
黑暗狭窄逼仄的岩洞中两位少女各自依靠在岩壁上,白发的少女双手握紧对方的手掌,黑发的少女头枕着对方的肩膀。
长久处于黑暗中的感知被强化,白歌已经不知多少次“感觉”到身旁有着什么了,这次的感觉不同以往,从岩壁缝隙中和水流动着液态的粘稠的胶质物...?白歌已经想不了更多。
表情木然的白歌内心突然忍不住的开始兴奋,压抑不住的病态狂喜从她的身体冒出,干裂的嘴唇勾起扭曲的笑容,皮包骨的身体支撑着一层病态蜡黄色且干燥的皮肤,她的骨节突出,尘污遍布。
白歌头颅微动贴近岩洞天花板,对着渗下来的水滴卷动着舌头。
轻轻摇晃着身旁的少女,对方却没有太大回应,只有来自掌心的轻轻触感来提醒对方的虚弱,然后一切归为尘寂。
几天?还是几年,或者才几个小时?思绪混乱的大脑早已经无法处理发生了什么,难道身旁对方也是又一道幻觉?我早就不知道在这里多久?
也许是残存的理智唤醒了动物的本能,少女重复对着对方的口渡出从岩壁上收集来的水滴的动作。
黑暗中再次传来细细簌簌的声音,已经不知听过多少次的少女将其无视。
在少女无法看见的地方中,狭窄细长的岩洞出现了不速之客,从这岩石碎块缝隙流动的黑色液态胶质逐渐在少女脚边聚成一团,蠕动的冰冷缓缓包裹住正在重复着动作的少女的脚趾。
少女的脚趾上传来刺骨的寒意,异样的感觉将少女惊醒。少女低下头,双手胡乱的摸索,莫名的触感带着阵阵刺痛后,少女连忙缩回手掌,拉起的手掌带着一团胶质,枯槁的少女嗅着手心的味道试探着舔了一口。
“...这是什么...东西?”
带来的理智维持不了片刻,另一种思绪便充斥脑海。
那就是,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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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用手指勾起地上的把手,厚重的木制盖子被甩到一旁,砸落起的灰尘舞动着充斥在不算大的库房中。
“咳咳咳!”房间内的少女眯着眼睛咳嗽着,连忙逃出房间。
逃跑的女孩顺手关上门,然后也不嫌脏的坐在一旁在门口看好戏的白毛少女旁的木制台阶上。
两人对视一眼,一方目光漂移并尴尬的抓了抓大腿,一方微笑的看着对方。
看着微笑的对方,少女心神不宁,连忙道,“等下啦,等下就给你看!太久没回来这里,没想到到处都是灰尘了。”尴尬的少女急忙辩解着。
“嗯。”一旁的白歌轻轻答应,目光却被对方身后的风景吸引。
看着对方的心神逐渐不在这里,远处的风景早已将可人的灵魂勾走,少女不知为何不甘的鼓了鼓嘴。
想要获得关注的少女抬起头看着对方的侧脸,风景如画,美人细腻的脖颈上带着优雅的弧度,白嫩的肌肤中略带汗滴反着阳光,金黄的光芒撒在白嫩脸蛋上,透着粉红光泽......沈秋咽了咽口水,真不敢想这个黄金奶油蛋糕得有多么香甜可口。
正值当季,白歌遥望着远方的树林,树木金红绿色彩糅杂在一起,金如浪、红似火、绿交织,树林围绕着被规划整整齐齐的农田,一块一块,好不美观。
再远一些的人家坐在空旷的原野上,白色的墙壁上反射着阳光,一排排金黄的松树垂在一旁随着微风摇晃。
最后是那山脉,淡淡的雾气笼罩着它的身形,起伏不定的诉说着它那诡橘莫测的脾气,不过忽略这一切你只会第一眼发觉那一抹突出的如同薄纱般圣洁的白。
“真美啊...”
“是啊...真美。”
两位少女感叹着不同的风景,阳光撒在两位少女身上,淡淡的微光透着她们的身形,静谧安详的时光在其身边流淌,构成一副颇有意境的现实主义风格油画。
望着风景感慨的白歌回过神转头对着沈秋,“所以带我来这里只是因为风景很好吗?”轻笑着的可人打断了沈秋的思绪。
意犹未尽的沈秋舔了舔嘴唇,眼神飘忽,“这天可真白啊,要不再看一会儿?”
“好啊~”白歌应着。
欢笑的少女弯着腰,雪丝垂下,她注视着沈秋的双眸,纯洁的双眼只有沈秋她自己就别无其他。
白歌的雪丝骚动着对方的脸颊,大大咧咧的少女脸色一红缩着脖子摇着脑袋像是不舒服的道,“算了算了...”
“哈哈~”银铃般的笑声从白歌口中传来,少女欢快调皮的伸手。
“...嘿嘿嘿。”沈秋不知想什么嘿嘿的跟着笑着,然后挠了挠脸颊想要握住对方伸过来的手。
白歌灵动地将手缩回去,沈秋抓了个空,望着一脸遗憾的沈秋,白歌恶作剧得逞的轻笑,然后一把抓住对方放下的手掌,“抓到你了!走啦!想什么呢!”少女的羞涩或许只是在年长者面前的矜持,此刻只剩下彼此的情况下少女开了一个小小的或许撑不上恶作剧的恶作剧。
沈秋心中炽热,有些人哪怕恶作剧都是这么的可爱,当然,这或许是独属于她的滤镜,但所谓恶作剧必然都是不带有恶意的行为,而对于熟悉的两人来说,恶作剧不失为生活中一种情趣。
顺着对方传来的力量被带着站起,沈秋轻轻着摩挲手心中柔荑。
“嘿嘿~~~”
“好恶心的笑声。”
沈秋拉着白歌的手,此刻,攻守之势异也。
“铛铛铛铛,这里就是秘密基地!有意思吧~!”欢乐的妖精松开紧握的手,伴随夸张的动作与欢乐的语气。
她指向的很显然是地上圆形的大坑,大坑四周铺着一些干草,干草上被压出了一道圆形的印记,白歌对着印记测量发现被放在一旁的大缸,缸底大小完美匹配印记,妖精少女的怪力总是让人难忘。
看着在墙角凄惨厚重的原木盖子,白歌挑了挑眉。
这种坑看到的第一眼甚至以为是菜窖,但与其不同,这更像是一个深入地下的一个洞口,一个被夯实修整平整的土质台阶。
低头望着幽暗的地下,白歌犹豫着祈祷,“要下去吗?”
一旁的妖精兴冲冲掏出放在一旁的手电,“这还有油灯,要试试吗?”一兴奋的妖精无视了对方渴求的小眼神,并向其推荐库房中的其它照明工具。
“到了吗?”白歌声音颤颤巍巍,手电也仿佛被感染到情绪一样忽闪忽闪。
紧张的白歌看见手中冒着青烟逐渐失去光芒的手电,微风从身后流动,它轻轻舔舐这少女的脖颈,“噫!”惊吓的白歌一把搂住身旁少女的胳膊,紧靠在对方身边。
沈秋短暂停顿后慢着脚步,对着身边的可人,“别怕,马上了,这就到了。看!”
紧绷身体的白歌连忙抬起头,双臂松开。
沈秋遗憾的用手虚握的抓了抓空气,嘴角上扬。
手电筒的光芒反射着岩壁,这是一个奇特的洞窟,四周的岩壁不乏人工开凿的痕迹,一根混凝土柱子杵在中间,柱子上甚至有着几道用画笔画的标记,几个木制的箱子半掩着散乱的堆在四周,从箱子中可以看到里面大都空空如也,柱子旁有一些书被随意的堆放在地上。
这里与其说是洞窟,不如说更像是一个人工开凿的地下房间,房间整体而言是并不规则的椭圆形,手电筒的光照着不规则的岩壁上一道道石头的影子被拉长,白歌透着灯光还在几个大箱子后面看到了一个隔间。
回过头看去,这里的入口并不狭窄,宽大的墙壁上突兀着缺了一大块,下面修着一道斜着的坡道,链接的不远正是刚才进来的地方,甚至更远处还有着通路,比起这是地窖,不如说这玩意更像是“地道”,白歌甚至能感受到空气在这里流动。
白歌疑惑的看着摇晃着手电筒的沈秋,比起兴奋,这种环境给少女带来的更多是疑惑以及好奇。
“小秋?那个是什么通道?”白歌一脸好奇的询问着。
沈秋沉思片刻语气莫名,“嗯...以前听爸爸说这里是太爷爷他们那一辈存储用来反抗的‘工具’的!”少女在“工具”一词上加重语气。
白歌看着对方的眼神回应着对方笑笑,回复,“那么是什么‘工具’呢?”
脸色突然变得神秘兮兮的沈秋左顾右盼,试图在这片寂静空间中找出第三者,带着一脸无辜的白歌也莫名紧张起来。
沈秋熟悉的拉着白歌走向在一旁的木箱处,伸手将上面遮掩的盖子拿掉,手电的灯光照亮了其中零散的事物。
那东西金黄细长,反射着光,上面带着一片片锈迹,却不能阻止人们一眼就能辨认的身份。
这是人类最高效便捷屠戮同类的必需品,又或是里程碑的基体。
那是子弹,准确来说只是弹壳,内部空空如也,各式型号的弹壳散乱着堆在一起,眼尖的白歌木箱中甚至还能看到几枚极长不同模样的弹壳。
白歌惊讶的看着对方一脸“厉害吧”的模样,语气巍巍颤颤,但一想还是为了对方豁出去了,“自首吧...我会陪着你的...”
“哈?!”一旁叉着腰的少女一趔趄,有点不堪置信对方会说出这种话。
正欲开口辩解什么的沈秋抓着对方的双手,压制住对方缓缓后退的动作,白歌轻轻抽动后发现无力挣脱,随后像是认定了什么一样深吸一口气,曾经软绵绵目光坚定的看着沈秋。
沈秋朝着面前满眼写着对待“犯罪分子”认真态度,对白歌无辜道,“没事的啦,大家都知道的,三叔他们都知道,已经记录过啦,而且要抓也是抓我爸爸嘛!”
好不容易才把“挚友”眼中怀疑的神色抹除,沈秋连忙走向一旁的小隔间向着白歌招手。
“快来快来!”
白歌听闻后小心翼翼的迈步,像是在怀疑对方是不是还给她整了个大活。
子弹都有了,不会是那个吧...?
白歌的想法落空,莫名的遗憾感涌现。
白歌摇了摇头将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大脑。
在这个小隔间内并无太多异常,唯一奇怪的是眼前有一个狭窄的通道,几个木箱在一旁散架。
这个通道两旁的岩石碰撞夹紧,这个通道形成了一个并不能让人直立通过夹角,像是上窄下宽的葫芦型,这个岩石通道肉眼可见的极短,如果正常距离测算甚至大概只需要两、三步远一眼就能看见对面的情景,值得注意的是里面甚至有着淡淡的荧绿光芒微微晕染着墙壁。
沈秋抬起手电,白色灯光穿透着狭窄的缝隙照亮里面的情景。
反射着灯光的水面缓缓流动着,清澈的水面薄薄一层铺在岩石上,在小水潭中间有一个浅浅的凹痕。
拿着手电筒的沈秋蹲着小碎步熟练的钻了进去,并在里面朝着外面的白歌招手。
刺眼的光芒让白歌眯了眯眼。
稍作安慰后,白歌小心翼翼的蹲下来“嘿咻~!”
沈秋拉着对方站起身,眼神中带着一丝歉意,毕竟就身材而言沈秋进来的可是异常轻松,白歌就恰恰相反。
现在一旁靠近入口处的白歌感受着,这里从中向外流动着微风,连带卷动着白歌的脚踝,恶寒令她浑身一激灵,莫名不安感觉涌现。
沈秋打着手电照在天花板上,晃悠着将白歌的视线吸引。
白歌顺着光抬起头,这里模样与刚才那个人工地下仓库不同,这是一个真正天然的溶洞大约只有两人高不到,看起来的视觉感并没有之前人工岩洞那么“坚硬”。
淡淡绿色荧光的钟乳石挂在头上,散发微弱的光,四周岩壁并不崎岖,而是呈现一种流动的柔和,甚至称得上“光滑”,层层堆叠的椭圆形钟乳石上面还带着湿滑水,竖起耳朵细细聆听还能听到滴答滴答的声音。
少女牵着妖精的手捏了捏。
熟悉的柔荑让沈秋回神,妖精看着小白兔紧张的神色轻笑。
对方的手暖和又柔软,白歌用请求的语气对着沈秋,“回家吧小秋,我觉得...有点不舒服...”
少女无法描述内心中的感觉,就好像是遇到了无法抗衡的恐惧存在,本能在灵性的提示。
沈秋一脸遗憾,捏着对方的双手轻轻摇动卖着萌,试图挽留对方,“这就回去了吗?。”
小白兔点了点头,摇着头试图找到这不安感的来源,但无果。
忽然,白歌心中的不安的感觉在膨胀,有什么“东西”将要过来了,警觉的预兆在内心中敲击。
强烈的本能在驱赶她赶紧逃离此地,少女是很相信自己的第六感的,从没有怀疑的跟着沈秋来到如此遥远的地方就是如此,说是天然呆也好迷信也罢,至少少女自己还是很相信自己的感觉的。
(现实中别学,会被卖到缅北嘎腰子。)
突然,整个岩洞轻轻摇晃,如同顽皮的孩童肆无忌惮摇动着积木顺带将里面的小人玩具带的歪斜倒地,但很显然,这个“顽皮的孩童”并非孩童,而小人玩具也并非玩具。
白歌的不安感得到印证,随着地动山摇,对面的入口被一块巨石封死,显然,她与沈秋被困在了这里。
随着震动一波接一波,两位少女只得缩在一角互相安慰。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沈秋抬着头无聊的数着头上钟乳石的数量。一阵震动后,沈秋发现天花板上的钟乳石被晃动的开裂,心中警铃大响,随着石锥坠落,抬着头的少女瞳孔一缩。
沈秋双手抱着白歌大力朝一旁拉去,对方被拽的踉跄一下倒在自己的怀里,沈秋顺着重力砸在小水潭中,在并不平整的石头中上摔了个结实,身下牛仔裤被水浸透,白歌正好被对方抱怀里什么事都没有。
随着“砰。”一声巨响,钟乳石砸在之前两位少女缩在的地方摔得粉碎,两位少女心有余悸的对视。
感受到对方跌进水中,白歌赶紧起身。
“没事吧!”
“没事,就是有点冷。”
刚才惊吓中的沈秋手中的手电筒被摔到水中,滋啦滋啦响着,随后熄灭。
顾不上身体的冰冷,沈秋哀嚎着,“这下坏啦!”妖精连怀中的大兔子的柔软都没去感受,跑着一把将水中的手电捞了出来,甩了甩水,拨动开关,随着一缕青烟,水电宣布彻底的死亡。
来不及悼念,黑暗中的白歌根据记忆与头上发光的钟乳石判断,抓着对方的手朝一旁比较平整的岩石走去。
这里位于一处夹角,几乎是入口的对面,在这里的天花板上只有还未成型的钟乳石小包,尽管滴着水空间整体还无光,但凭借着上方巨大的发光钟乳石块来推测,这里可能是最安全的地方了。
沈秋无言的感受着吸满水分的袜子在湿透的鞋子中,冰冷的触感包裹着脚趾带来说不出的粘腻,尽管沈秋不爽的扭动着鞋子,但一想到小兔子没事还是很快就恢复心情。
曾经元气的声音强打精神安慰对方,语气并不自信“放心,会没事的。我们会出去的!”
沈秋在黑暗中重复着给两人打气。
坐在一块从墙壁凸出来的石头上的两人互相依靠着,沈秋话音不停。
颤抖的身体说明对方并非是过于大心脏,碎言碎语中被黑暗侵蚀的精神不自觉地悲观起来,“小姑肯定会来救我们的,而且嘛,这地方这么多水呢,据说只喝水的话人都能活很久的!”
将对方手臂埋在胸前安慰对方颤抖的身体,白歌轻轻抚摸对方的头发,“没事的,绝对会出去的,保存好体力,你也不想一脸花猫的被叔叔看见吧?”
沈秋报复的也揉起对方的头发,感受着对方被揉成乱糟糟一团,压抑的心情短暂的得到释放。
回过神来的白歌不可抑制的想到刚才的事情,她差一点就死了,就差一步,飞溅的碎石甚至划伤她的脸蛋,她用手摸着伤口,那粘稠的液体提醒着少女这不是一场梦境,习惯性的想要缩成一团,却被理智制止。白歌知道,从未如此清晰的感受到,继续当鸵鸟只是再次步入另一种深渊,改变不了什么。
“勇气会带来力量。”白歌思念的轻柔身旁人的头发,口中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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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气可是会带来力量的!我爸爸说‘坚强者强大,勇敢者幸福。’记好啦,下次他们再欺负你就叫我一起揍他们,放心!爸爸说他会给我摆平的”面前鼻青脸肿的少女叉着腰挺胸抬头一脸骄傲,在一旁的胖胖的家长蹲着在对方伤口处擦药,油亮的大背头配着对方的身材倒显得不伦不类。父亲担心的眼神看着少女,涂抹的药膏不停,深绿色的药膏左一块右一块敷在脸上,少女被刺痛的龇牙咧嘴。
担忧的老父亲叹着气,眼神却是映着对孩子的骄傲,“这么不注意,练习不过关啊,你小姑可得生气了。”沉吟的老父亲停顿片刻,然后一脸我为你骄傲的神情,“不过,做的好,丫头。”
沈秋对面的几位男生一脸猪头模样青一块紫一块,不服气的盯着这边小个子女生,看着被疼的一脸怪相的少女互相窃笑,还没等少女开口,蹲在地上的老父亲把药膏放在地上,转过头去一脸凶恶敲着桌子,几个小男孩吓得像鹌鹑一样,在一旁的校长连忙过来拉开这位巨熊,生怕对方做出什么不理智的行为。
少女看着校长挂在老父亲的身上试图用棉花阻挡野兽的力量,老父亲一脸不舒服的扭动将汗流浃背的中年校长甩开,少女望着搞笑的场景咯咯的笑着,牵动的伤口一阵刺痛,却还是难掩她的快乐神情。
少女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身旁低着头搓手手的少女,见她没动静,少女抓住对方的一只手。
对方的手细长,软软的像是棉花糖,炽热的手心带着汗,指尖勾了勾抓着沈秋的掌心撩动着少女本就不算正常的取好。
白歌被吓到似的缓缓抬头,羞怯的小脸带着迷茫,眼睛中甚至带着一丝水汽,娇俏的脸蛋一股子“我是谁,我在哪”的天然感,像是不确定的看着沈秋,然后又抓了抓对方的掌心。
沈秋看着对方痴痴开口,“你叫什么呀。我叫沈秋哦,秋天的秋。”
“...白歌。”白歌不相信一般又挠了挠对方的手掌,将对方痒的笑出了声,彻底清醒的少女抿着唇眼中映着对方。
“哈哈哈~白歌?你这么小一只我就叫你小白啦~!”止不住笑的少女又被疼的呲牙咧嘴。
沈秋在跟悄咪咪身旁少女窃窃私语,明明是看着对方的眼睛却忍不住盯着那好笑的模样,那搞笑的模样让白歌抿了抿嘴。
一直在观察对方的少女能猜出对方现在在想什么,但满不在乎,“想笑就笑吧,嘿嘿。”随后也呆呆的笑了笑。
出于对待恩人的尊重,少女很有教养的将眼神撇到别的地方。对面几个小男孩听到俩人窃窃私语然后做出夸张的大笑表情来刺激这边两位少女。
注意到白歌视线的沈秋撇过头,右手举起朝着对面挥了挥,几位小男孩缩着脖子不敢对视的转头,然后小声的不知道说些什么。
“为什么他们要欺负你呀,是做了什么嘛?”少女一脸好奇的问,少女心中并无任何恶意,只是单纯的好奇为什么会这么做。
似乎是以为对方也是要教育她,一种被诬陷的莫大委屈感传来,少女低着头“...不知道。我什么都没做。”
垂着脑袋的少女散发着可怜的气息,一滴滴泪珠滴落在地面上,委屈不甘的白歌只能独自流泪,应着对方的回答。
沈秋立马慌了神,向着两位大人指着旁边的少女招呼一声,见对方点了点头后连忙抓着对方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几个大人注意到出来的两小只,死寂的氛围扩散,这里没人希望会对一个小丫头低头,作为“大人”总是高于孩子的,哪怕是错,也不该由自己开口,走廊的几位的思想大差不差,没人在乎所谓的孩子的心情,因为大人总是高于孩子的。
沉闷的空气中带着丝丝烟味,沈秋不快的用手扇了扇风,没有任何孩子喜欢这种让人不悦的味道,沈秋丝毫没有留给那几个大人一丝一毫额余裕,她只是快步的拉着白歌的手,带着对方不知朝着什么地方去。
夕阳落下的校园早已经不复热闹,只有零星几位教师在缓缓收拾着教材,远处的操场只有几名少年和青年在打着球。
哭泣的少女被带着走着,带着路的少女脚步轻盈,手里提着两人的书包。
“来,看这里,有意思吧。”沈秋推动面前的窗口,轻轻拉动白歌的手提醒着眼中雾气朦胧的一脸困惑的少女。
随着叽叽喳喳的鸣叫,好奇的少女伸着头看着。
几只毛巾被团成一团放在一个纸箱子里,沈秋轻轻的打开盖着的毛巾,里面有两只还毛茸茸的小家伙半睁着眼睛,随着沈秋的动作,感知到阳光的他们接近纷纷张开口嘶叫着。
骄傲的孩子递给了白歌一个透明罐子,嘴里说着,“喏~,要不要亲手喂一下,这两只小家伙还挺可爱的。”
白歌看着罐子中蠕动的虫子咽了口唾沫,用其中的镊子夹起了一直喂到两个张口的小家伙口中,贪婪的小家伙连忙吃下去然后继续大张着口,叫着,似乎是不满这次的“奶妈”。
白歌只得连着加了几只塞给小家伙,正想继续,一旁正在看着白歌小小慌乱的面孔的沈秋连忙阻止对方的行动。
“别别别,再喂下去要撑死它们。”
闻言白歌尴尬的轻轻搔着脸,连忙放下镊子将管子放回箱子中,“那个,啊,好的。”
少女对这里有一些印象,这个教室被在走廊最深处,常年除了老师基本都不会有人来到这里,只有最近有人说见过这里有学生出现过,原来是她吗?
这里是一个不算空旷的教室,与其他正在使用的教室不同的是这个教室没有黑板什么的,只有整齐的罗列着一排排干净整洁的桌椅上面落着灰尘,一堆堆用牛皮纸包着的东西被木头架着,堆在墙角罗列的很高,
少女看着叠罗汉的桌椅,这桌椅很新,至少比少女坑坑洼洼的书桌新多了,少女羡慕的看着。
平静下来的少女聊着天,不知怎得,脑子一热的白歌就稀里糊涂的接受了对方的邀请去了对方的家里,或许是少女心中不愿面对自己那冰冷的“家”或许是对方的笑容太过耀眼。
胖胖的老父亲严肃的教育着女儿,“下次一定要先判断危险在行事,尽管英雄不会临阵脱逃,但盲目的狗熊只是在送死。”
“知道啦~”听到对方回应的老父亲无奈一笑,对着另一位不自在的小只轻笑,“孩子,叔叔就不陪你们了,想回家叫我我带你回去。”
少女埋冤的撇撇嘴,“在家里住嘛,又不是没有地方...”
老父亲只是笑呵呵的掏出手机递给了少女,“那这样,孩子你给家里人通个电话吧。”
看着手心里的手机,沉默的看着那漆皮磨损的按键,按动着熟悉的号码。
077...按键的提示音在震碎少女的灵魂,自从老父亲开口后白歌的表情就及其奇怪。
“嗯?好好。。”电话那头迷蒙的哼唧然后传来一阵砸吧嘴的声音,对方毫不在乎的随口应着。
白歌甚至想得到,对方接到电话同时顺手拿起茶几下的酒瓶,就这么嘬着没有一滴酒瓶迷糊的躺在地板上。
少女的自卑被刻在了骨子里,父女二人的关切视线就像切开她灵魂的刀,一刀一刀切分着少女残存不多的心。
沈秋抱怨的看着老父亲,怼了怼对方。
老父亲立马就回过神一拍大腿,一声闷响传来,驱散了少女的慌乱的心,“哎呀好饿啊,该吃饭了。”
“对啊对啊,我老爸做饭很好吃的,我都很久没享这口福了。”
...
“第一,绝不意气用事!第二,绝不漏判任何一件坏事!第三,绝对裁判的公正漂亮!”少女跟着电视中的机器人说着相同的台词,白歌看着对方搞怪的动作轻笑,小小的打了个哈欠被对方注意到。
“来,上来一起睡。”沈秋跑到床上掀开被窝对着少女,手掌轻轻拍打一旁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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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会滋生恐惧,人的意识灵魂会被扭曲成怪模怪样,哪怕意志最坚定的战士也不能长久的活在黑暗中。人类生于光明,始于火焰,这是人的本质,人精神的本质,作为社会性动物人类在缺失本质的地方此刻只能互相搀扶。
这溶洞此刻更小了,也不知幸运还是不幸,两人所在的位置刚好躲过了各种石头的砸落,不过所处空间已经被压缩的不大,小小的水潭中已经没有多少水,或许乌鸦见了都得摇摇头走了。
已经多久了?白歌的内心已经无法计算了,不久之前在这片空间中,她甚至还觉得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她们至少还有彼此还能互相对话以安慰。
身旁的少女手中拿着一块小石子轻轻敲击,她用的力气不大,但在这片死寂中仍然很尖锐,提醒着她们目前的装况。
“。。。”
白歌已经不止一次感受到黑暗中有些什么在窃窃私语,那些“东西”紧紧的盯着她的咽喉渴望着吞掉她的躯体,转过头去却什么都没发现。
“我们真的能出去吗?”这种想法已经不是第一次在心中浮现了,少女只能勉强的回忆起两人的欢笑时光,来坚持属于自己的思维。
“小秋?”“嗯...?”白歌轻轻叫着迷迷糊糊的沈秋,很早她就有预感了,对方的情况不对劲。
白歌手掌轻抚对方的额头,灼热烫手,怀中的少女像个火炉,很温暖。。很炽热,燃烧的耗材正是沈秋自己。
再度的痛苦袭来,少女强压着混沌的大脑,大力摇晃对方的身体。
“别晃了...再晃真的要死了...”沈秋轻声从她的怀中传出。
“渴...”白歌感受着对方虚弱抓着自己的手,正要将对方搀扶起来。
一股巨力从怀中传来,将少女的直起的动作打断。
“?”
还没等疑惑的白歌说什么。沈秋在对方怀中爬起来脑袋挂在对方肩膀上,听着对方深吸一口气然后,“...病人不能喝冷的...”
白歌甚至有些被气笑,尽管少女天然但也不是傻子,这里哪有不冷的水?
虚弱的沈秋轻轻挣开对方握着自己的手,带着灼热的指头掠过白歌的嘴唇。
“......?”“!”
这一刻白歌甚至以为对方一点事都没,现在一切都只是在逗自己玩,这家伙的狼子野心终于不掩饰了吗?
担忧的将外套脱下白歌轻柔的披在对方身上,然后缓缓放到让对方靠岩壁舒服一点。
“你啊...”你这样的话,那么我就只能,只能顺从了。谁让她就没演过,沈秋床底下的藏着的小本子都不知道被白歌看了多少遍了。
说真的,白歌她从来不觉得这种行为会带来什么莫名其妙的感觉,以前在独处时她就试着将嘴唇对着棒棒糖,双唇像摸着电视剧中的胭脂一样。
有点甜...不过如此,哼,也没床底那些小画本画的那么沉沦嘛。这家伙也真是的,当我不知道这是倒数第二本的动作吗。
小水潭逐渐见底,洞顶上散发着的微微绿色荧光的钟乳石,上面的可见的细小水流绕着钟乳石滴落,听着那水滴,滴滴答答的声音,不一会儿这里又蓄了一小谭的水。
看着那绿色的荧光,白歌心中担忧,从被困到这里到最近,溶洞上面的水滴一般都是很少的,这种异常,也不知是福是祸。
“醒醒。小秋。”来自少女的嗓音轻轻叫着,沈秋的精神如同付出水面。
身体从未如此力量充沛,浑浑噩噩的脑袋仿佛重启了一样,尽管还是一样的黑暗,但身旁的温热触感依旧存在身体充盈的沈秋却莫名的给她带来了重燃的希望。
“真是的,怎么又病倒了,哈哈...”少女恢复了他那元气的声音,“小白!小白!你怎么做到的?”
“我...”
少女突然打断对方的话语,元气的声音一如既往,“真是的,照顾我肯定费劲心神了吧,你快休息!”
少女反客为主,抱着对方,静静地闭上双眼不去想刚才感受到的莫名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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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很轻松的就将其身体撕下一团,白歌将其送入嘴中,入口即化,口感像是橡胶一样的异常果冻,咀嚼片刻后莫名的散成了一滩液体,没有什么味道,但是能感受到充沛的能量。
在吞下那“生物”后,脑海中传来莫名的颤动,一股不属于自己的极度恐惧的混乱思维冲击着自己对食欲的渴望。
黑暗中的被食欲支配的白歌感知被放大,听着那玩意蠕动逃跑的动作,将怀中的同类放在地上。白歌像野兽一样嘶吼,随后爆发出难以置信的速度,抓裂撕挠着猎物。
野兽咀嚼着她的猎物,更庞大的恐惧将她的思维冲散,像是想起了什么。
渐渐的这道情绪变得单纯,只有恐惧不甘,以及淡淡的求饶...?求饶?
莫大的冲击将少女唤醒,她立马放弃这不知名的生物,摸索着身后的人形,她的身躯灼热,呼吸厚重...没有缺胳膊少腿...很好。
疑惑再次回归,少女只觉得自己的精神莫名很清明,饥饿感也消退大半。
是...那玩意吗?
摸索着回到刚才的地方,地上一团微微蠕动的胶质包裹住少女的手指,她甚至能感受到,那团“东西”的情绪。
少女的想法总是天马行空,她试着心中想着“安心”的想法抚摸着,像是对待一个小宠物。
那团物质仿佛接收到了想法,蠕动到少女的掌心,轻轻韵律着。
少女能感受其传来开心的情感,脑海中闪现出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着记忆细碎而简短,记忆中她好像不知什么时候成为了一只节肢动物,在碎石中挣扎求生,触角翻腾感受着世界..然后没多久,身体便落在一片黑色的海洋中,她挣扎着求生,却被紧紧包裹,然后化为虚无。
感受着手心那团仿佛能交流的物质,少女莫名闪过了一个疯狂的想法。
“对,这就是人类的语言。”
“...对,这,就是人,类的,语言?”与少女相同的音质却奇怪的顿挫。
“很棒。记得多看书了解人类,他们是这片大地上最危险的存在。统治着这座星球。”丝毫不在意人类怎么样的少女提醒着对方,相信后人的智慧,少女心想。
少女的躯壳身体遍布黑色的胶质,如果此刻有灯光打来能看见对方正在开始“融化”。
“醒醒...小秋...”“学会了吗?”少女询问着。
少女紧闭双眼咬紧牙关抗拒那种无可阻挡的痛苦,如同无数根针同时刺入搅动,冰冷的针刺入骨髓,同时将自己的肉体化为一滩液体,少女的身体抽搐,口水横流。
感受对方生命的快速消散,胶质传来极度强烈的抗拒情绪,少女呵斥着“快点!吃掉我!”异种颤抖着。
痛苦的少女感受着来自异种传来的不舍情绪,痛苦中那道情绪尤为突出,不舍、痛苦、爱...
少女思绪混乱,她心中甚至某一刻都闪回了极为邪门的想法。
“这算不算我的孩子?”呵,多么有意思。
随着少女思维将要缓缓消散,她的痛苦渐渐消失,大脑只能感受到那异种的的悲伤情绪。
“保护好她...还有,别死了...小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