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虫子,你应该比在场的任何一人都更熟悉吧,Faker?”
仿佛很享受现场凝滞的气氛,Archer肆意笑道,言语中的恶意与Assassin惯用的讽刺如出一辙。
暗杀者罕见的陷入沉默,那双灰色的瞳孔目光死死锁定在教堂地板——那里,被黄金匕首斩作两节的刻印虫躯体仍在微微抽搐。
“玛奇里——如今更名为间桐的魔术家族,最擅长玩弄的,不正是这类扭曲肮脏的下贱之物吗?还是说,自诩正义的你、居然连这件事情都不曾知晓?”
“......”
Assassin知道Archer意指何人。
而更是因为如此,让他对没能拯救那个女孩的自己,才会更加痛恨——尤其是当他回首看去,那段过往竟近乎是一段空白,在他追寻正义的尽头时,甚至未能有所察觉,她便已如樱花般无声无息地凋零飘散。
“呵,原来如此,你所知晓的只有那段经历吗...”通过暗杀者无法遮掩的反应,Archer瞬间了然。
他不再理会陷入沉重回忆的Assassin,转而将目光一一扫过在场的众人,并最终停留在草十郎身上。
“你...有意思,”他的视线顺着某种超越常理的线路跳跃,转瞬落到有珠身上,冰冷的目光顿时令魔女感到被毒蛇锁定,皮肤表面泛起细微的寒意:
“遮掩命运轨迹的术式,代价定然不菲。”
黄金的王仅仅观察数秒,便给出精确而简短的点评,随即,他像是想到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饶有兴致地继续说道:
“不应存在于此世之人吗...静希草十郎、还真是起了个毫不相干的名字。”
语毕,他甚至不给在场众人反应的时间,金色粒子闪烁间,身影已然灵体化离去。
“自大狂...!”青子撤销手臂上环绕的圆环,咬牙切齿地低声评价道,一旁的韦伯闻言下意识地点头认同。
“唔,”Rider摸着下巴,从自己视角补充道,“看来是个随心所欲的王,想来生前周边也没什么亲近之人,还真是孤傲到极致的王道。”
换句话说就是人缘差到根本没什么朋友吧!青子默默腹诽。
“还请诸位肃静,既时间已至,那么容我正式宣布:对Caster组正式发起讨伐通缉!”
沉默许久的璃正神父终于站了出来,他环视在场残留的众人与三鸟一鼠,用沉稳的声音将话题强行拉回正轨:
“因Caster及其御主公然无视圣杯战争守则,于冬木市内对无辜居民屡下屠手,其行径已经严重威胁到【汝当自晦】的神秘隐匿法则,并触犯圣堂教会的威严。现,以监督者之名,向全体御主发出征讨倡议,共同排除Caster,一致对敌!当然,我知道诸位都是无利不起早之人,”
说到这里,老神父话锋一转,缓缓卷起右手臂的衣袖,展露出爆炸性肌肉上的震撼景象——其上正密密麻麻地交织着二十余道刺目的猩红令咒:
“如诸位所见,历代圣杯战争中,部分未被使用的令咒皆由监督者保管,而作为此次讨伐的奖励,最终击杀Caster及其御主之人,我将会额外授予其一道令咒,以此彰显教会对此事的立场。”
说到这里时,本一直潜藏在教堂角落的使魔们正想要悄然离去,然而,青子抛出的下一句话却将它们牢牢钉在原地:
“那么,璃正神父,在教会中立地带公然使用宝具的Archer,是不是也该因蔑视监督者威严而列入集体讨伐的对象?”
这句话显然精准刺痛了老神父,他的神色肉眼可见的阴沉下来,但显然也早有准备,几乎是立即抛出早已打好的腹稿:
“Archer虽使用宝具,却只是为了揭露并清除藏于教会内部的窥视者,并未指向在场的任何一位参会人。因此,要将其行为明确界定为攻击,作为结论还有待商榷。”
“意思是、那只虫子就无所谓了?”青子故意拖长语调,“它的死活,以及背后可能代表的意义,就这么不管了?说不定它是某个与会者的使魔呢。”
“正是如此,如若是某位御主明确操纵的使魔,Archer的行为自可视作宣战。但就目前情况判断,那充其量只是一只无人认领的魔物罢了,清除它,属于维护会场治安的合理范畴。”
“......”
这明显偏袒的强词夺理自然无法令在场的明眼人信服,意识到这场争论不会有结果,那三只使魔停止了窥探,纷纷振动翅膀,从彩窗的缝隙处飞离教堂,松鼠则跌跌撞撞地从门缝向外挤出。
不对劲,非常不对。
作为圣杯战争的监督者,璃正神父和Archer之间显然存在着不正常的裙带关系,否则根本没理由如此包庇。
再加上传闻中远坂家和教会的暧昧关系……
“如若诸位没有其他异议,便请就此离开,找寻Caster的下落,并将其彻底排除,方才是当前关乎所有人利益的首要任务。”
老神父脸不红心不跳的下达逐客令,仿佛完全感受不到周遭凝聚的冰冷视线,他将目光微微侧向一旁似乎沉思的Assassin,不料后者只是回以一笑,丝毫没有站出来表态的意思。
无奈之下,他干脆直言:
“作为拥有气息遮蔽的Assassin职介,在搜寻藏匿的Caster方面,还请你多多留意,担负起相应的责任。”
“哼,我昨夜究竟清理了多少Caster的使魔,作为监督者的你不是一清二楚吗?”
尽管嘴上毫不留情,动作上却依旧给老神父一个台阶,深蓝色的灵子光点在他身边浮现,身体也随之逐渐变得透明,Assassin维持着气息遮蔽向着教堂之外离去。
“那么,我们也就此离去如何,魔法使?”
见现场仅剩下己方阵营,Rider洪声提议道,这番顾全大局的言论既令璃正神父终于感到一丝久违的欣慰,也得到了以青子为首的三人组的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