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林先生,为什么你要从远坂那里要回这枚碎片啊?”
这话原本是大雄想问的,但是他实在没脸在梅林面前主动提起这件事,于是从后面轻轻推了静香一把。
“因为,”梅林的笑容变得神秘,“我可以用它召唤援军——黑方急需的援军。”
大雄和静香都愣住了。
“召唤援军?”静香不解,“梅林先生,您不是已经被召唤出来了吗?难道还能召唤第二个从者?”
“我可是Caster,也就是魔术师。”梅林自信地笑了,“我一个魔术师召唤从者使魔,有什么问题吗?”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
“——我当年在大雄拿走这块碎片时没有阻止,就是因为在听见圣杯战争这个概念后,我就预见到了这一天。克拉伦特是圆桌骑士团的圣剑,象征着王权的正统传承。用它作为圣遗物,就有可能与英灵座上的圆桌骑士构建联系。”
“因为大多数圆桌骑士,当年就是在这把剑的面前,向他们的王宣誓效忠!”
大雄闻言,震惊地看着梅林:“你早就知道会变成这样?你在千年前就计划好了今天的事?”
“千里眼能看到很多东西,但并非全知全能。”梅林谦虚地说——如果那语气能算谦虚的话,“我只是想到了这么一种……可能性。而现在,那个可能性正在成为现实。”
大雄和静香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鼓起掌来。
“好了。”梅林将碎片抛起又接住,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让我们来试试看,能召唤出哪位骑士吧!虽然第一位大概率就是莫德雷德,但有可能的话,还真不希望是她呢。只不过,召唤从者这个过程是不可控的。”
“在这里?现在?”大雄惊讶地问。
“为什么不呢?”梅林已经开始用木杖在地面上绘制新的魔法阵,“红黑大战已经开始,黑方只有一组人马,明显处于劣势。我们需要尽快增强实力。”
“可是我听说,召唤从者和维系从者存在需要很多魔力啊。”大雄提出了自己的质疑,“静香根本不可能承受第二名从者的消耗吧?”
“你一个外行能想到这一点,的确不错。”
梅林赞赏地点点头,继续道:“不过你还需要多想,和其他黑方从者建立契约的不是静香,而是我,我来作为御主,魔力自然也是我来提供。我的技能里饱含着A级的【单独显现】,能达到独立存在,维持魔力之类的效果,而我本人也掌握从真空中抽取魔力的本领,所以魔力这块你们可以不用担心。”
他绘制魔法阵的速度快得惊人,银色的粉末从杖尖洒落,自动组成精密的几何图案和符文。几分钟后,一个比刚才静香使用的召唤阵更加复杂、更加古老的魔法阵完成了。
“这是基于我所在时代的召唤术式,比现代圣杯战争的系统更原始,但也更直接。”梅林解释道,“用克拉伦特的碎片作为媒介,召唤圆桌骑士中的一员。理论上,任何与这把剑有因缘的骑士都有可能响应。”
他将碎片放在魔法阵的核心节点上,碎片立刻散发出柔和的白色光芒,与魔法阵的银光交织。
“那么,让我们看看哪位骑士愿意回应这份召唤吧。”
梅林开始吟唱咒文。那不是圣杯战争的标准化召唤咒,而是更加古老、更加拗口的语言。大雄和静香完全听不懂,但能感受到空气中魔力的剧烈波动。
魔法阵的光芒越来越强,教室内的空气开始震动。碎片上的光芒已经亮得让人无法直视,整个魔法阵仿佛活了过来,银色的线条如同呼吸般明暗交替。
梅林的吟唱进入高潮部分,他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木杖上的紫色水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与魔法阵的光芒融为一体。
梅林的咒文吟唱达到了顶点。
魔法阵的光芒如同实质般凝聚,教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克拉伦特碎片悬浮在法阵中心,散发着庄严的白色光辉,那光芒中隐约可见剑身的虚影,仿佛千年前的王者之剑在此刻重现。
“以卡美洛之名,以圆桌之誓——”
梅林的声音突然拔高,木杖重重顿地:
“回应此召唤吧,曾在此剑前立誓守护不列颠的骑士!”
魔法阵爆发出最后的强光,大雄和静香不得不用手遮住眼睛。光芒中,一个身影逐渐显现——
光芒渐渐消散,骑士缓缓抬起头。头盔的面甲自动打开,露出一张清秀美丽却带着桀骜不驯神情的少女脸庞。她有着金色的短发,碧绿的眼眸中燃烧着某种复杂的情感——那是骄傲、叛逆,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脆弱。
“Servant Saber,真名是莫德雷德。”骑士站起身,声音清亮而坚定,“响应圣剑克拉伦特的召唤而来。请问——”
她的目光扫过教室,在看见梅林的瞬间猛地顿住,碧绿的瞳孔骤然收缩。
“……梅林?”
莫德雷德的声音中充满了震惊和警惕。她的手立刻握紧了剑柄,身体微微前倾,进入了战斗姿态。
“哎呀,果然是你呢,莫德雷德。”梅林却毫不意外地笑了,他优雅地行了一礼,“好久不见,连御主都没有分清就响应圣遗物的召唤,你说不定会是第一个呢,就这么渴望这把王者之剑吗?”
“你这家伙,给我闭嘴!”
铁甲自动合上,莫德雷德周身的魔力燃烧,一时间红光大放。
“安静下来,莫德雷德。”梅林的脸色淡了淡,警告道:“我可以立刻用令咒将你送走,你尽管可以尝试你的对魔力对我有几分效果——如果你不想与我们的王重逢的话。”
“哼……”莫德雷德收起剑光,冷哼一声,“你果真能办到?”
“你也许不知道,拜你所赐,那位王在那之后都经历了什么。”梅林脸上的愧疚一闪而过,淡淡道:“我会让你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