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林——那位传说中的花之魔术师——正以从者之姿站在魔法阵中央,周身飘散着梦幻的光尘。
他刚刚亲口承认,自己并非来自英灵座的记录,而是直接从阿瓦隆被“请”出来的本体现身。
远坂凛对Saber以外的职阶都不甚感兴趣,对Caster更是隐隐有些轻视。因为Caster可以说是初始战力最弱的职阶,被上三骑赋予的对魔力克制太深,几乎难以正面作战,也不具备Assassin那样的隐秘作战能力。
但是那也是分情况的,她这个现代魔术师面对Caster没有一点胜算。更何况,在她面前的是Caster中的顶点,被全球魔术师所熟知的传奇梅林。
“活着的……从者?”她的声音干涩,“这违背了圣杯战争的基本规则!从者应当是逝去英雄的侧面,是英灵座上的记录!你这样的存在怎么可能——”
“——被系统接纳?”梅林接过话头,碧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正常情况下确实不可能。但就像我刚才说的,我‘稍微调整’了一下。毕竟,圣杯系统本身并非完美无缺,对于我这种精通召唤术的魔术师来说,找到几个漏洞并不困难。”
他优雅地转动手中的木杖,紫色水晶折射出迷离的光晕。
“不过,看来我的小把戏还是没能完全瞒过圣杯的审查呢。”
话音刚落,梅林、远坂凛、静香以及大雄四人同时感到脑海中涌入一股信息流——那并非声音或图像,而是一种直接植入意识的“认知”。
“检测到规则异常。职阶‘Caster’重复召唤。系统适配中……”
“启动非常时期协议。圣杯战争形式变更,备用规则开启。”
【本次战争分为「黑之阵营」与「红之阵营」,各自拥有七骑从者及其御主。】
【战争分为两个阶段胜利,达成阵营胜利需要一方阵营必须完全歼灭另一方阵营的所有御主和从者。在取得阵营胜利后,若该阵营内部成员达成一致,最终留下的御主和从者可获得圣杯大战的胜利】
【御主可通过令咒的颜色判断所属阵营】
【本次战争召唤特殊职阶Ruler(裁定者)负责监督战争的正常进行】
信息流结束后,教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大雄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看向静香,发现她也是一脸茫然。
“红与黑的阵营战……是什么意思?”静香小声问道。
“意思是,战争的形式完全改变了。”远坂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原本是七组各自为战,互相厮杀直到只剩最后一组。但现在变成了团队对抗——红队七骑对抗黑队七骑。”
她看向梅林,眼神复杂:“因为你的违规召唤触发了圣杯的备用机制。看来圣杯系统在设计时就考虑到了这种极端情况。”
“哎呀,被摆了一道呢。”梅林毫无愧疚地笑道,仿佛这只是个有趣的小插曲,“不过这样不是更有意思吗?团队合作可比单纯的混战要复杂多了。”
大雄皱着眉头思考:“那我们现在属于哪一边?静香手上的令咒刚刚就变黑了,所以我们是黑方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远坂凛的手背看去,虽然远坂凛已经完全将手藏在袖子里,但是那种姿态不难让大雄猜出她的令咒是什么颜色的。
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远坂凛与静香、大雄之间,原本就存在竞争关系,现在更是被明确划分为敌对阵营。按照圣杯战争的残酷本质,他们此刻应该已经开始互相戒备,甚至准备战斗。
梅林却仿佛毫不在意,他踱步到窗边,望着窗外冬天的景色:“所以现在是三对一呢。远坂小姐,需要我现在就让你退场吗?虽然有点对不起大雄和静香,但早点减少竞争对手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梅林先生!”静香急忙喊道,“请不要伤害远坂同学!她是我们的朋友!”
“朋友?”梅林回过头,笑容中带着一丝玩味,“在圣杯战争中谈友谊,可是很危险的哦,静香小姐。”
远坂凛的手已经悄悄探入口袋,那里装着她作为魔术师随身携带的宝石。她的身体微微绷紧,做好了战斗准备——尽管面对传说中的梅林,她很清楚自己根本毫无胜算。
“等等。”大雄突然站到远坂凛身前,面对梅林,“梅林,假设静香现在是黑方,那其他黑方的御主和从者是谁?我们在和谁组队?”
这个问题让梅林挑了挑眉。
“问得好。”他拍了拍手,自信道:“我可以确定,目前黑方已经有了一名可爱的御主和一名可靠的从者,当然也就是我和静香小姐。这个黑方目前只会有我们,因为这条规则就是因为我才触发的,我有十足的把握,像远坂凛小姐这样在今天之前就确定御主身份的魔术师,都已经自动被归类为红方了。”
“也就是说……”他轻轻点了点手指,“红方已经确认的成员有:远坂小姐和她未来的从者,间桐家的代表和她的Rider,爱因兹贝伦家的代表和她的Berserker,以及教会的代表言峰绮礼和他所控制的Lancer,重新获得御主的Caster,还剩下Saber,Assassin还有Archer没有召唤。”
“等等,梅林。”大雄连忙打断了他,“你是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的?”
“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梅林叹了口气,摸了摸大雄的脑袋:“不过这里暂时还有外人在,我就不去特地提醒你了。”
“总而言之,在几天之内,圣杯会继续选拔御主填补空缺,直到两边各满七骑。不过在那之前——”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远坂凛身上。
“——解决眼前的红方成员,对黑方来说是最合理的选择。”
这是一目了然的,包括源静香在内,黑方的御主一定是匆匆忙忙连滚带爬,而红方的御主都是好几年前就做好了准备,从从容容游刃有余。从理性角度看,造成任何红方御主的减员都是有利的。
“梅林先生,我请求您!”静香走到梅林面前,深深鞠躬,“请不要伤害远坂同学。她帮助了我们,教导我魔术知识,还协助完成了召唤仪式。我们不能恩将仇报。”
大雄也点头:“静香说得对。而且远坂同学现在没有从者在身边,这种情况下动手也太不公平了。”
梅林看着两人,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温和。他叹了口气:“真是的,你们两个这样,让我这个‘邪恶的魔术师’很难办啊。”
他转向远坂凛:“远坂小姐,你的意见呢?按照规则,我们现在是敌人。但我的御主和她的朋友似乎不想与你为敌。”
远坂凛紧抿嘴唇,内心的挣扎显而易见。作为远坂家的家主,赢得圣杯是她的责任;作为一名魔术师,消灭竞争对手是理性的选择;但作为一个人,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根本打不过,根本赢不了。
只是她的自尊心,在不断刺激她想要说一些“场面话”。
要知道在今天之前,她都一直被大雄和静香当作菜鸟,还多次放言“在圣杯战争中会毫不留手地解决你们”。
“既然道不同不相与谋。”她抿紧嘴唇,“源同学,野比同学,感谢你们的好意,不过我想我是时候离开了。”
“等等。”梅林忽然叫住她。
远坂凛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远坂小姐,你身上带着的那块碎片——圣剑克拉伦特的碎片,可以借给我吗?”梅林笑着走了过来,“虽然我很想说物归原主,但是当初也的确是我的疏忽才让大雄拿到了这个东西,直接要回去似乎太不够绅士了。”
“您说笑了,这本就是亚瑟王的遗物……”远坂凛僵着脸,又将圣剑的碎片递给梅林,见对方满意地点头后,这才赶紧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