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
“提督起床!”
“嘭嘭嘭!”
纤雨艰难地睁开眼,门外吵得非常厉害,那猛烈的撞击声与满腹怨气的催促声一起,让敲门的动作也染上了极深的怨念。
他想先懵一会儿,但是门外的动静根本就不给时间,如果不是昨晚睡觉前打上了反锁,门外那浓郁的怨气想必已经闯了进来。
“提督起床!!!”
这下听清楚了,是空想的声音。
“别敲了,门都要被你敲坏了!”纤雨连忙喊了一声,门外这才消停下来。
他摸索着打开手机,顺便看眼时间——
七点还差几分钟。
纤雨无言地看着手机上的时间,整张脸懵了一会儿,然后缩回了被窝。
片刻之后。
“不要睡懒觉了,提督起床!!!”
空想又开始敲门,同时说道:“你看外面,太阳都晒屁股了!”
“还早!”纤雨喊了一声,“你醒了就醒了呗,自己下去玩着。”
“你是提督,要给我们做表率的!”空想大声道:“所以快起床。”
不想理她,纤雨将自己的耳朵埋在枕头里,但是外面的动静还在继续。
敲门声、敲门声,还有敲门声。
你不可能跟一只精力充沛的驱逐舰舰娘在这种事情上死耗到底。
“我都起床了,提督!”
纤雨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忍无可忍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连外套都懒得披,胡乱地踩了下拖鞋,他快步走到门口,然后猛地拉开。
“干什么?!大清早的——”
他训斥不下去了,因为他发现站在门外的除了满脸黑线的空想外,还有穿着一身蓝白色军装的小黎塞留,黎塞留那张精致的小脸上不知为何满是坏笑。
纤雨叹息一声,收起了自己的起床气,问道:
“你们有什么事吗?”
他看向黎塞留,因为他知道,空想在这时候一般都爬不起来。
黎塞留很快摇了摇头,“我没有呀。”
不是黎塞留的话——纤雨看向自己这个一大早就闹个没玩的初始舰,他不说话,眼神里全是质问。
“我就是来叫提督你起床的,”空想说着,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认真道:“一年之计在于晨,昨天敢晚睡,今天敢赖床,明天要做什么我都不敢想!”
这下明白了,空想是被黎塞留叫了起来,然后想拖自己下水。
“是一日之际在于晨,背不下来就不要用,”纤雨揉了一下眼角,将那点细小的硬块擦掉,他忽然发现黎塞留一直在看着自己,不说话,那脸上的笑意总觉得有些让人不自在。
她觉得自己太邋遢了?
刚起床,只穿着睡衣,头发也没梳……
有黎塞留在,这懒觉是睡不得了,空想有句话倒是说的没错,他需要拿出点提督的样子来。
“平时睡懒觉能睡到九点的人居然来说我,空想,你好意思吗?”纤雨将房门完全打开,下意识地从鞋柜边上拿了一双拖鞋丢了下去,“我去穿一下衣服,你随便——”
他这才想起今天的门外站着两个人,空想是跑自己房间跑惯了,但是黎塞留可不是。
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黎塞留突然笑着说了一声“谢谢”,然后就很自然地开始换鞋。
这一举动让他愣了一下。
“那是提督给我的鞋子!”空想连忙喊道。
“别喊了,”纤雨又找了双稍微大一点的给她,“你穿这双。”
说完,纤雨走到衣柜旁开始准备穿今天衣服,衣柜里躺着几件白色的提督服,他的手指刚准备摸上去,但最后还是移到了旁边的一件深色常服。
港区发展之初有很多问题都待解决,人手不够的情况下当提督的也得去帮忙,穿着白衣那简直是在给那些灰尘污垢找了一个新家。
身后传来一身闷响,那是身躯与床铺撞在一起的声音。
纤雨一边系着扣子一边无奈回头看去,除了空想还能是谁。
“来都来了,那你帮我铺被子吧。”他说道。
“不要!”空想将自己的脸埋在鼓起的被子里,声音闷闷的:“自己的被子自己叠,这是你跟我说的,列克星敦姐姐也这么说。”
“现在是你的被子了,因为你睡过了。”
“那也不要!”空想立刻道:“哪儿有这样的道理,尽胡说。”
黎塞留站在房间正中间,好奇地四处打量着。
面对黎塞留,纤雨的语气柔和了不少,“我这里没什么好玩的,而且还有点乱,你不要介意。”
纤雨顿了一下,然后试探着问道:“想要一台电脑?”
“没有,”黎塞留连忙摇头,然后说:“我就是觉得——这台电脑好像已经用很久了。”
“这个啊,”纤雨笑了一下,“是从家里搬过来的,应该用好几年了。”
“不重新买一台吗?”黎塞留好奇道:“我记得总部给提督开的薪水应该很高吧。”
“因为是萨拉托加送给我的礼物,所以……”纤雨有些不好意思道:“电子产品放在家里很久不用的话比较容易坏,所以就干脆搬了过来。反正只是私人电脑,配置够用。”
“这样啊……”
“我先去洗漱一下,房间里没什么东西,可以随便看,”纤雨看向躺在自己床上不动了的空想,没好气道:“空想,你把我叫起来该不会就是想换个地方睡觉吧?!”
空想没有搭理他,一副已经睡着了的架势。
真不知道她一大早发什么神经。
纤雨走到卫生间,刚挤好牙膏,听外面似乎又闹腾了起来。
他笑着摇了摇头,自从黎塞留和萤火虫来到港区后,耳边忽然变得很热闹,这样的改变让他感到幸运。
果然港区还是需要多一点这样的声音。
简单洗漱完,纤雨回到卧室,刚准备把空想拉起来,但是眼前的画面却让他一时呆滞。
空想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从床上拉了下去,沉默地站在一边,而黎塞留,这个刚来港区才一天不到的黎塞留,正在熟练地帮他整理着乱糟糟的甚至还带着体温的床单。
纤雨出来时,这份工作已经到了尾声。
“黎塞留,你这是……”
“啊,”黎塞留抬起头,然后解释道:“刚好没事做,就顺便帮您整理一下床铺。”
“怎么了?”黎塞留缓缓低下头,她的脸上似乎有些不安,
“这样……不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