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
还有——“谢谢。”
纤雨几乎是捂着自己胸口说出的这句话,因为感觉心脏受到暴击,被击穿了。
自己以后起床还是得先叠被子了,毕竟那么大一个人还要小女孩帮自己做这些事,就算有心享受,也是在没脸说出去。
纤雨走出房门,刚想下楼,但是心中忽然一动,然后向右边走去。
“等我一下,我再叫个人。”他对空想和黎塞留说,两个小女孩同时点了点头。
旁边就是列克星敦的房间,房门紧闭,窗户后面也拉着窗帘,看不见里面的场景。
门窗紧闭证明有人,因为没人的话窗户一般都要打开,方便通风。
当然,他有底气相信在里面睡着的绝对不是列克星敦,刚才旁边的敲门声都那么凶了,结果连一句询问都没有。
只能是她了。
“加加,起床啦。”他喊道。做坏事难免有点心虚,于是这句话的声音其实并没有多大。
没有动静。
纤雨清了清嗓子,这次稍微加大了一点音量:“加加,起床啦!”
“你们烦不烦?”萨拉托加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声音愤怒,“一大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
纤雨乐了,“原来你醒了啊。”
“废话,”萨拉托加不耐烦道:“你和空想在旁边喊那么凶,睡得再死的人也都被你们吵醒了!”
“你这么说我就要喊冤了,我也是受害者。”
里面没动静了。
“加加?”纤雨又道:“连空想都起来了,你不能比她起得还晚吧。”
后背突然被人打了一下,那个力度,绝对是空想无疑。
萨拉托加还是没有声音。
“算了,随便你。”
纤雨不再纠缠,意思到了就行,再吵下去萨拉托加说不定真的会生气了。
三人路过胡德的房间。
“提督,”空想看了一眼紧闭的门窗,跃跃欲试道:“我们要不要把胡德阿姨也叫起来?”
胡德啊,叫她起床总有种欺负人的愧疚感,纤雨犹豫了一下,“还是不了——”
就在这时,胡德隔壁的那间宿舍,房门突然打开。
萤火虫的一只小手搭着门框,正一脸好奇地看着他们。
她已经换好了衣服,从脸上没擦干净的水渍来看应该刚洗漱完毕,昨天双马尾的发型不见了,那头微卷的金发披在肩上,手里还拿着两只红色的缎带。
“空想,”纤雨顿了顿,说道:“敲门吧。”
“收到!”
胡德的反应就没有萨拉托加那样激烈了,在空想敲门后很快就“哦”了一声,片刻之后,里面便传来的收拾的动静。
纤雨看向萤火虫手里的红色缎带,问道:“萤火虫,是需要我帮你绑一下头发吗?”
萤火虫摇了摇头,乖巧道:“我自己会的,出来的时候亲王姐姐教过我了。”
她想了一下,又道:“就是卫生间的镜子有点高,我有点够不到,没有镜子的话容易绑歪。”
“是我们疏忽了,”纤雨有些懊悔,“等会儿我去仓库找一下,看有没有镜子。”
他看向黎塞留,刚想开口,黎塞留便说道:“我房间里有张小凳子,可能……”
黎塞留说着,脸色忽然有些别扭,“可能上一个住在里面的是驱逐舰吧,哈哈……正好。”
“我记得空想你的房间里没有凳子啊,那你……”
行吧,很符合她的性格。
胡德还在里面忙,女孩子起床的速度怎么都快不起来,那么多人一起等胡德显然不现实,纤雨便带着三个小丫头先下了楼。
早饭不在食堂,因为所有人的起床时间都不太一样,刻意跑过去也有点不太方便。
起床先来客厅集合,有什么事基本也在这里说。
门虚掩着,一推就开。
纤雨朝里面看去。
沙发旁,列克星敦正拿着一块抹布擦着面前的玻璃茶几,她在听到门口的动静后抬起头,脸上逐渐泛起温柔的笑意,“你们终于来了?”
“列克星敦姐姐~”萤火虫和黎塞留先后喊了一声,空想慢了半拍,也连忙不上。
“列克星敦姐姐早。”
“早,”列克星敦笑了一下,“一大早就听见你们在上面吵。”
“是黎塞留先干的。”空想立刻道。
“我只喊了你一个人。”黎塞留说道:“而且我没有你那么吵。”
“对,”萤火虫说道:“空想你是真的很吵,我就听到你的声音了。”
“我——”
“我在下面都听到了,能早点起来就是好事,”列克星敦说着,指了一下不远处的一只电蒸锅,“逸仙蒸了一些包子和馒头,还差十多分钟,再稍微等一下。”
“啊?”纤雨愣了一下,走到列克星敦身边,问道,“我记得冰箱里的已经吃完了,她昨天也没时间……今天刚做的?”
“刚做的,”列克星敦说道,语气有些无奈:“逸仙她四点钟就起来了,我下来的时候她刚好端着盒子过来。”
“四点钟……”纤雨语塞。
知道逸仙喜欢早起,但没想到可以早到这种程度。
听说她是在舰娘学院工作时养成的习惯,为了给那些人均大胃王的舰娘们准备早餐,经常必须在天还没亮的时候就开始准备,否则根本赶不上。
纤雨四处张望了一眼,“那她人呢?”
“昨天买了几件毛毯回来,她早上洗了,这会儿应该在广场那边晾。”
“真的不知道休息。”纤雨小声道。
算了。
他走到电视机前,按下了开关,虽然不一定需要有人看,但是电视机的声音有时候真的很让人安心。
一大群人围在一起,以电视机的声音作为新一天的开始。
空想抢过遥控器,找了个地方坐着,然后调了个赛车类节目,黎塞留很快也跟了过去,坐在她旁边。
列克星敦发现了萤火虫手里的缎带,于是把她拉到一边,开始帮忙绑头发。
又过了一会儿,萨拉托加用力地推开了门,一脸怨气地走了进来,她不说话,然后坐在了离纤雨最远的那只沙发上。
纤雨试探着喊了一声,“加加?”
萨拉托加白了他一眼,然后偏过头去。
“加加我错了。”
“你不是错了,你是知道我生气了。”
“那、现在还生气吗?”
然后是逸仙,她进来后打开蒸锅看了一眼。
这一举动让房间里带上了一些馋人的空气,当众人起床的迷糊劲过去后,这样气味显得异常致命。
“再等一下吧。”逸仙笑了笑,又合上盖子。
又等了几分钟,胡德终于来了,只是她看起来有些衣衫不整,头发也乱糟糟的。
看见自家提督在里面坐着,胡德有些沮丧地喊道:“提督……”
纤雨叹息一声,从沙发上站起,“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