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会有大量的oc跟剧情上的不对劲,因为作者的文笔有限,只能体现出这个样子如果实在观感上不好做才会再次修改。
意识从深水里一点点浮上来。
最先恢复的是触觉——身下是柔软的垫子,盖着的毯子有股淡淡的咖啡豆香气,混杂着旧纸张和灰尘的味道。然后是听觉,远处隐约有城市夜间的车流声,更近处……是平稳的呼吸声。
高坂贡缓缓睁开眼睛。
陌生的天花板。裸露的木梁,老旧但干净。一盏没开的吊灯静静悬着。他眨了眨眼,脑子还有点昏沉。
这里是……?
记忆断在最后一个画面——巷子里,沙耶香半魔女化的身影,杏子的怒吼,巴麻美怀里最后的温度。然后就是一片黑暗。他好像……睡着了?在那种情况下?
他撑着身子想坐起来,右臂传来一阵钝痛。低头看去,手臂上缠着干净的绷带,手法很专业,打结的地方甚至系了个小小的、歪歪扭扭的蝴蝶结。
伤口处理过了。
谁——
“你醒了?”
声音从旁边传来,很轻,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高坂贡转过头。
爱生眩跪坐在垫子旁的地板上,绿色的长发有些凌乱,眼睛还带着惺忪的睡意。她身上盖着另一条薄毯子,看起来是守着他守到睡着的。
两人对视了三秒。
“呃……”爱生眩先反应过来,脸“唰”地红了。她手忙脚乱地爬起来,薄毯子滑到地上。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睡在这里的!我只是……只是守夜的时候不小心……”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高坂贡看着她,脑子慢慢清醒过来。他环顾四周——这是个仓库,堆着成袋的咖啡豆、装砂糖的麻袋、还有各种清洁用具。空气里的咖啡香很浓郁。
“这里是……?”他问,声音还有些沙哑。
“我家咖啡店的仓库。”爱生眩小声说,手指绞着衣角。
“后街那家‘绿荫’……你、你可能没注意过……”
高坂贡确实没注意过。他撑着坐起身,靠在身后的咖啡豆袋子上。动作牵动了伤口,他皱了皱眉。
“你的伤……”爱生眩立刻上前,但又不敢碰他,手悬在半空。
“还疼吗?我处理得可能不够好……我不是专业的……”
“没事。”高坂贡摇摇头,看了看手臂上的绷带。
“谢谢你。”
爱生眩的脸更红了。她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沉默在仓库里弥漫。只有远处隐约的车声,和两人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高坂贡才开口:
“是你带我来的?”
“……嗯。”
“为什么?”
爱生眩的身体僵了僵。她抬起头,绿色的眼睛里闪过复杂的情绪——有慌乱,有愧疚,还有某种……固执。
“你在那里很危险。”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沙耶香同学暴走了……巴麻美学姐保护不了你……还有……还有别的东西在附近。”
高坂贡皱眉。他仔细回忆,但记忆里只有一片黑暗。他只记得自己在巴麻美怀里,很累,伤口很疼,然后就……睡着了。
“我睡着了。”他老实说。
爱生眩愣住了。
“所以。”高坂贡继续说,语气还是那种慢吞吞的。
“发生了什么,我大概都不知道。我只知道醒来就在这里了。”
他顿了顿,看向她。
“能告诉我吗?”
爱生眩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她看着高坂贡平静的眼睛,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要怎么告诉他?
告诉他那些绿光是她放的?告诉他那些剪刀是她用来制造混乱的?告诉他她趁所有人反应不过来的时候,用尽全部魔力把他从巴麻美怀里“偷”了出来?
高坂贡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
“不用道歉。”他说。
“你也算救了我,我应该谢谢你。”
他掀开毯子,试着站起来。右臂使不上力,左腿也有伤,动作很慢。
“你要做什么?”爱生眩立刻问。
“学姐她们……肯定在找我。”
“不行!”
声音比想象中尖锐。爱生眩自己都吓了一跳。她看着高坂贡惊讶的眼神,咬了咬牙,上前一步。
“你现在不能回去。”
“为什么?”
“因为……”爱生眩的胸口起伏着,“因为她们都在找你!巴麻美学姐!佐仓同学!沙耶香和小圆!还有晓美焰!所有人都在找!你现在回去,只会——”
“只会什么?”高坂贡平静地问。
“只会被抢走!”爱生眩终于吼了出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们都想把你关起来!都想把你变成自己的东西!你回去干什么?回到哪个笼子里去?!”
仓库里安静下来。
高坂贡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爱生眩能看到,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暗了下去。
“我大概是知道的……”他轻声说。
爱生眩愣住。
“我从一开始就开始怀疑,她们不对劲。”高坂贡继续说,声音很平淡。
“第一见学姐太温柔了,温柔得让我害怕。沙耶香和小圆……我做过关于她们的梦。很糟糕的梦。杏子虽然看起来正常,但她看我的眼神,有时候也让我不舒服。”
他顿了顿。
“晓美焰……我根本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看向爱生眩,露出一个很浅的、疲惫的笑。
“所以你看,我知道的。我都知道。”
“那为什么——”
“因为那是我和她们的事,也是我的责任。”高坂贡打断她,语气依然平静。
“而且我不能因为自己麻烦,就把你也卷进来。”
他试着往前走了一步,腿一软,差点摔倒。爱生眩下意识扶住他。
“你伤成这样怎么回去!”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而且……而且你回去能做什么?继续被她们围着?继续假装什么都没发现?继续等她们什么时候彻底失控?!”
高坂贡没说话。他只是慢慢抽回手,继续扶着墙壁,一步一步往仓库门的方向挪。
爱生眩看着他的背影。那个瘦削的、伤痕累累的、却固执得可怕的背影。
忽然,她笑了。
很轻的,带着泪意的笑。
“高坂君。”她轻声说。
“说你知道,那你知道吗?”
高坂贡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上一次——不对,是第***次轮回。”爱生眩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
高坂贡的身体僵住了。
“再是第**次,是杏子。”爱生眩继续说,声音越来越平静,也越来越冷。
“她虽然没关你,但她把你留在身边,寸步不离。你去哪儿她都要跟着,见谁她都要问。你说想一个人待会儿,她就用长枪铁链锁着你,直到你妥协。”
她顿了顿。
“还有上上上次……是晓美焰。她把你带到见泷原之外的地方,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小镇。她说那里安全,但你知道,那只是另一个更大的笼子。”
高坂贡缓缓转过身。他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情绪——震惊,困惑,还有一丝……恐惧。
“额,你在说笑吧……”他的声音干涩。
“我才没有开玩笑!”爱生眩笑了,眼泪掉下来。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可是我记得啊。记得清清楚楚!每一次,每一世,每一次轮回……我都记得。”
她走上前,停在离他一步远的地方。绿色的眼睛直直看着他。
“你也记得,对不对?”她轻声问。
“虽然可能不完整……虽然可能只是一些碎片……但你记得那些事。记得被关起来的感觉。记得她们看你的眼神。记得那种……快要窒息的感觉。”
高坂贡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所以你才想走,对不对?”爱生眩的声音颤抖起来。
“不是怕连累我。是你怕……怕待久了,我也会变成那样。”
她伸出手,轻轻抓住他的衣角。动作很轻,像怕碰碎什么。
“我不会关你。不会逼你。不会用那种眼神看你。我只是……只是想让你好好的。”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想让声音平稳些。
“呐呐呐,贡君我们可以删去大家的记忆,我们可以忘记这一切,之后魔法少女的事情与我们无关了……虽然我知道这不对,对大家不公平,对你也不公平……可是,想到以后我们可以去电影院……
不进影厅,就在门口,嗅闻电影院卖小吃的地方散发出的焦糖爆米花味。我会告诉你,这个味道像遗憾的往事。”
“然后我们在电影院入口设立的卡拉OK亭里面唱烂情歌。那种有whisper的桥段让你唱,你肯定会用那种没睡醒的语调念,然后自己先笑场。”
“接着我们去欣赏循环播放预告片的屏幕,并猜测这个电影讲的什么,吐槽预告片有多作。我会说:‘这个预告片好黑暗的样子,但感觉很作,故意给人一种‘哼,我知道你被我的风格吸引了但我就是不告诉你剧情发生了什么’的贱贱态度。’”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温柔。
“我们可以去医院……不看病,不挂号,就观察那里根本不会有人注意的彩色海报——贴着的医院挂号说明海报,医院健康专栏,禁止吸烟海报,预防控制海报。
然后分析里面的配色和字体采用是否合理。我会说:‘这个饱和度过高,很可能是想强调这个提示很重要。这个红配绿,是不是太土了,年轻人里应该不会有喜欢这种设计的!’然后你可能会指着禁止吸烟的标志说:‘这个禁止符号印反了。’我会说:‘这个护士卡通人画得很丑,但是能看出来功底。’”
她说着说着,眼泪又涌出来。
“我们可以做很多很多这样的事……普通的事……无聊的事……只有我们两个人的事……”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高坂贡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轻声说:“对不起。”
爱生眩的手松开了。她后退一步,脸上的表情像是被狠狠打了一拳。
“我……”高坂贡的声音很干涩。
他转过身,继续往门口挪。每一步都走得很艰难,但很坚定。
爱生眩站在原地,看着他一点点远离。看着他扶着墙壁,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看着他瘦削的背影,在仓库昏暗的灯光下,显得那么孤独。
忽然,她开口:“难道你就不恨她们吗?!”
声音在仓库里炸开,带着哭腔,带着愤怒,带着某种绝望的质问。
高坂贡停下了。
“你就一点都不恨吗?你就只想逃走,逃到下一个地方,然后等着下一次又被谁抓住?!”
高坂贡没有回头。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背对着她。
过了很久,他才说:“恨太累了,我懒得恨。”
他的声音很轻,很疲惫。
“而且我不会恨你们……”
爱生眩怔住了。
高坂贡继续往前走,手已经碰到了仓库门的把手。冰冷的金属触感传来。
就在他准备推门的那一刻——
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紧紧抓住了他的手。
爱生眩的手。冰凉,颤抖,但握得很紧。
“如果……”
她的声音贴在耳边,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
高坂贡缓缓转过头。
爱生眩站在他身后,绿色的眼睛直直看着他。眼泪已经停了,但眼眶还是红的。她的脸上有一种奇怪的表情——脆弱,固执,还有某种……疯狂。
“兔子逼急了也会咬人,这是你上次告诉我的,虽然说你恐怕不记得了……”她轻声说,嘴角勾起一个很浅的、扭曲的笑。
“你被逼了这么多次……就不想咬回去吗?”
高坂贡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
“你想怎么做?”
爱生眩的眼睛亮了。她抓紧他的手,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的兴奋: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你不是一个人。”
高坂贡沉默了很久。仓库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然后,他慢慢松开了门把手。
转过身,看向爱生眩。
“佩佩。”他轻声说。
白色的光芒在他手心亮起。一个小小的、布娃娃的身影从光里浮现——是佩佩,只是比之前小了一圈,看起来有点虚弱。
布娃娃睁开眼睛,纽扣做的眼睛转了转,最后看向爱生眩。
“这是……”高坂贡还没有说完
爱生眩愣住了,然后笑到:“是佩佩吧,我还记得。”
爱生眩抱起佩佩。布娃娃在她手里蹭了蹭,然后趴在她手心,不动了。
“……唉。”高坂贡看着她,脸上露出一个很浅的、有些无奈的笑。
“真的是太麻烦了,不过你愿意陪我一起吗?”
爱生眩看着他。看着那双平静的、疲惫的、但此刻却闪着某种光的眼睛。
然后,她也笑了。笑得很开心,眼泪又掉下来。
“嗯。”她用力点头,把佩佩紧紧抱在怀里。
“我愿意……早在你救下我和母亲那一刻起,我就愿意了……”
后半句她说的越来越小声,高坂贡听不清楚,问了一句你在说什么。
“没没什么,我们走吧!”
高坂贡无奈地揉了揉头……任意的让她抓住自己的胳膊,使劲摇晃着。高坂贡有些后悔自己,不知道为什么要答应她,邀请她,万一她也是骗自己的呢。
“我说你……”
“嗯?”
“算了,你随意吧……”
“捏嘿嘿……”
“感觉我像一个虚线少女的渣男啊……”
“高坂贡,才不是!”
“额,你怎么听到了,我明明……算了。”
“不许这么说自己,我的大英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