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没有呆太久,在走的时候也没有人挽留我。
振翅,喷气推进,向着城市飞速前进。
已经能清晰看见城市了,雾气彻底散去。
已经入夜的城市群里几乎没人在房屋中穿行,我直径飞向下榻的民宿。
恐惧依旧徘徊在城市中久久不散。
屋内也是如此,屋主三人蜷缩在同一张床上,还没睡着。
我走向自己的房间。
赫米娜躺在床上,被子整齐的拉到锁骨,双手交叉叠放着。
安详的睡着了。
……
明天一早再问她详细的事。
就算肉体没什么感觉,精神上也相当疲累。
塞入石棺的小包甚至能正常放在桌子上。
不知道究竟轻了多少。
我用腿勾住她的脚踝,头靠在胸部上。
代替枕头,睡起来挺舒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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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
「啊,醒了。」
贴着墙头柜睡的我现在被赫米娜和墙夹着。
在睡着的时候移动我的身体,貌似完全没被察觉到。
危机感太低了。
她一直在摸我的头发。
颓废感从她不变的表情中散发出来。
她用腿强硬的分开我的双腿,将我往上顶起来。
然后一通乱摸。
「干嘛?」
「啊~王都的事太乱了,搞得我好累!」
呜噗。
全身都被她夹住了。
连我都难以挣脱的怪力。
控制起来好难。
被完全控制住的我只能乖乖听着她的抱怨。
大部分内容都是昨夜国王提到的政事。
小部分内容则是对突然消失的国王感到愤怒。
如果我说知道他下落的话。
或许赫米娜会当场跑过去教训他。
……还是算了。
让那个家伙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吧。
而且她才刚回来。
不想再把她送走了。
要不然麻烦的事只能自己解决。
在早上的准备工作完成之后,我们就立刻出门了。
不管是昨夜的大雾,还是绿色药丸,还是红色果子,还是那群被关起来的人。
都需要她来处理。
无情的加班正在等着归来的赫米娜。
地上一片狼藉。
大多数都是黑色皮肤的奴隶没有看清楚梯子的位置,踩空掉了下去。
也有一些当时在路上的人没能得到及时避难,撞在房子或是其他人身上,双双落地。
温室里有相当多人就这么席地而睡,将田地踩的一塌糊涂。
「昨夜的雾是月灯散发的——晚一点再找他们算账。」
在这个就连治安机构都不完善的城市,难以统计昨夜的死亡与受伤人数。
如果只算上市民的话,目视看来确认死亡的只有大约5人。
我们一路向关押着罪魁祸首的房屋飞去。
「哇……这,还有活人吗?」
漆黑的小屋中整齐排布着雪白的茧。
以大小来看能勉强认出里面是站立的人。
稍微打开小洞。
商人的头颅无力垂下,嘴巴还在嚼着面包。
还活着。
未能得到及时救治的烧伤护卫貌似已经失去生命体征了。
而贵族相当生龙活虎,正用牙齿与黏在网上的面包作斗争。
「终于来了吗,我想好了,给你半额的利润把我放出去如何?」
他看到我的一瞬间就迅速的开口,完全没看出来是关了一晚上的人。
「这不是外务官吗。」
赫米娜认出了灼灼逼人的贵族。
「干得好啊,这下至少能稍微缓和一些人手不足了。」
「你认识我?」
贵族的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
赫米娜展开羊皮纸,上面的肖像画与贵族几乎一模一样。
在混乱中逃跑的几位前官员,其中之一。
想向北逃往利钦的家伙。
我将他的茧解开,让他掉在地上。
裤子已经被尿液浸透,房间里弥漫着一股臭味。
贵族撑着墙壁站了起来,瞪向赫米娜。
「你要做什么?」
「让你回归之前的岗位,最近的事都处理一下,大概年末看周边局势,你想去哪都行。」
一个完全出人意料的条件。
「为何,偏偏指向我。」
「因为你是逃跑的那群人里最不可能叛国的那一个。」
贵族咬牙切齿,表情扭曲。
「你女儿还在宫中,你想逃到哪去?」
「所以才需要钱把她接出来啊!!要不是他们办事不利……」
「总之别说这么多,在两天后启程去利钦,他们不同意见的议会领袖又开始烦扰我们了。」
赫米娜在他脚底下划开空间,将惨叫的贵族迅速送走了。
「这样,好吗?」
「当然,有些人只是单纯的贪财,与叛国无关的人多少都能从轻发落,更何况他只给了这一个商人利益,与整体进口无关。」
据她所说,负责审查进口的人在前一段时间被处死,新上任的人尚未能完整交接,导致这些东西趁虚而入。
而逃跑的这名贵族利用牢不可破的关系网,投资到这商人身上,就是为了在危急时刻有后备资金。
但他没想到危急时刻来的这么快。
「造成的影响尚未蔓延开,也是得益于缓步推进开放港口政策吧。」
她叹了口气,压了压帽子。
「这种果实就是原料吗……」
红色的小果实在她掌心滚动。
就连她也无法面无表情的吃下去。
酸到最好当调味料使用。
或许最好的解决方式就是这个了。
「居民们,认识这是毒。」
「想让深陷其中的人醒来可是很难的哦?」
所以,只能让时间来解决。
这件事我已经在宴会上和那个压力巨大的王直接汇报过了。
希望他能听懂。
按照他的性格来说,肯定在之后会亲自处理吧。
以我,一介冒险者的力量,太难影响这巨大的城镇了。
商人们被以运输违禁品的罪名遣返回国,而骑士们被以协助罪犯出逃的名义被降爵。
而雷斯奇无动于衷。
市民们褪去恐惧之后,就是继续着每日一成不变的生活。
唯一不同的是,香料商人们的绿色果实已经消失在了视野里。
许多人前来询问,又失望的离开。
白色皮肤的商人坐着飞行的板子,售卖异国的香料,用流利的口才向听众们推荐红色果实。
少数商人接受了这种“代商制”。
他们只负责运货,让利海亚的商人负责售卖。
比起语言上都难以沟通的奴隶来说,这种方式更加体面,在一定程度上也卖的更好。
至于实际收益,就要看个人情况了。
这也是迈向正常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