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我的狗窝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我也顾不上吃晚饭,第一时间反锁了门窗。
虽然我知道这对于那些拥有斗气的怪胎来说,这层木板比纸还要脆弱,但至少能给我一点心理安慰。
“好了,开工。”
我把那包价值连城的素材摆在工作台上。
既然已经被地下商会盯上了,我也许很快就会卷入更大的麻烦。
我必须尽快把那个【仿生触感.魔力疏导手套】做出来。
“首先是深海魔鲸的油脂……这东西可是极品。”
我打开一个密封的罐子。
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飘了出来。
那不是腥味,而是一种带着海洋深处压迫感,类似于麝香的粘稠香气。
这东西是制作高阶魔导具的最佳润滑剂和魔力介质。
它的特性是……
极度顺滑,遇热即化,且能成倍放大魔力的感知度。
“然后是液态秘银……”
我正准备将银色的液体滴入油脂中进行调和。
突然。
我后颈的寒毛毫无征兆地竖了起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某种顶级的掠食者在背后死死盯着。
并不是来自门外,而是来自……
我的身后。
我的小屋虽然破,但有一个通向屋顶的天窗。
我僵硬地转过脖子。
在那扇狭窄的天窗上,倒挂着一个人影。
赤红色的长发垂落下来,紧身皮甲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倒三角曲线。
那双在黑夜中发光的猫眼,正透过玻璃,死死地盯着我……
准确地说,是盯着我手里那罐散发着奇怪香味的油脂。
“……艾、艾琳大人?”
我的手一抖,差点把昂贵的秘银洒在地上。
哗啦。
天窗被无声地推开。
没有走正门,这位S级女骑士像只灵巧的黑猫一样,轻盈地落在我的地板上。
这一次,她没有穿那身破烂的战斗装,而是换上了一套便于夜行的黑色紧身衣。
但这衣服似乎更糟糕……
因为它太贴身了,简直就像是涂在她身上的一层沥青,把胸部和臀部的每一丝起伏都暴露无遗。
“别误会。”
艾琳双手抱胸,把脸别向一边,即使在昏暗的灯光下,我也能看到她耳根有点发红。
“我……我只是在巡逻。刚好路过这片贫民窟。刚好觉得这里的屋顶有点松动。刚好……掉了下来。”
这借口烂得连史莱姆都不会信。
“是,是。感谢您百忙之中抽空来视察我的屋顶。”
我依然保持着卑微的笑容。
“那既然视察完了,您是不是该……”
“闭嘴,虫子。”
艾琳突然转过头,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她的呼吸似乎有些急促,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那双平日里充满杀气的眼睛,此刻却蒙上了一层水雾。
“我问你。”
她指着我手里的罐子,声音有些颤抖。
“那个……那个味道,是什么?”
“啊?这个?”
我晃了晃手里的罐子。
“这是深海魔鲸油。我刚买回来打算做实验……”
“果然是魔鲸油……”
艾琳咬住了嘴唇,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单手扶住了我的工作台。
在这个世界,魔鲸油除了是炼金素材,在贵族圈子里还有一个隐秘的用途……
那就是作为某种助兴的按摩油。
因为它能极大地提升皮肤的敏感度,让魔力的流动变得像电流一样清晰。
“你这个……变态。”
她看着我的眼神变得复杂至极。
既有厌恶,又有一种莫名的……
渴望?
“你知道我会来,对吧?”
“哈?”
我一头雾水。
“别装傻了!”
艾琳突然低吼一声,眼角甚至泛起了泪花。
“从昨晚回去之后……我的身体就变得很奇怪!”
她猛地抓住了自己的领口,仿佛那里有一团火在烧。
“虽然伤好了,但是……只要魔力一开始运转,昨晚你按过的那些地方,就会变得又酸又痒!”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蚂蚁在血管里爬!根本无法集中精神战斗!”
【解析之眼,自动开启】
我透过单片眼镜看去。
原来如此。
昨晚的疏通太彻底了,导致她原本淤堵的经脉突然变得无比通畅。
但她的身体已经适应了堵塞的状态,现在魔力流速过快,反而造成了过敏性神经抽搐。
简单来说,就是戒断反应,或者是好转反应。
她的身体在渴望第二次疏导,来适应这种全新的魔力流速。
“你买这个油……就是为了这个吧?”
艾琳看着那罐油脂,呼吸越来越粗重。
她的双腿在不自觉地摩擦,那是肌肉痉挛的表现。
“下流的男人……居然想用这种东西来羞辱我……”
不,大姐,这真的是误会。
我是拿来做手套的。
但解释显然是没用的。
“既然你都准备好了……”
艾琳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从悬崖跳下去的决定。
她猛地转过身,背对着我,双手撑在工作台上,把那线条优美的背部和挺翘的臀部展现在我面前。
“快点!”
她咬牙切齿地命令道。
“趁我还没有把你这破店烧成灰之前……把那种奇怪的酸痒感给我弄掉!要是敢多做奇怪的事,我就杀了你!”
这算是威胁还是邀请?
看着眼前这具正在微微颤抖的顶级肉体,我咽了口唾沫。
“那个……艾琳大人,不用油行不行?这油很贵的……”
“少废话!用上!全部用上!”
好吧。
客户就是上帝。
既然你自己要求的。
我叹了口气,把那罐原本打算用来做传导介质的魔鲸油倒在了掌心。
冰凉,粘稠,滑腻。
我搓了搓手,让油脂稍微温热一点。
“失礼了。”
我的手掌贴上了她紧身衣下的背脊。
虽然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但在魔鲸油的渗透作用下,这层布料瞬间变得透明且紧贴肌肤。
“呜!”
在接触的一瞬间,艾琳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弹了一下,随后发出一声压抑的悲鸣。
“好凉……这油……怎么会这么滑……”
魔鲸油的特性发动了。
这种油会大幅度降低摩擦力,同时放大触感。
我的手掌在她的背上滑动,根本不需要用力,就能顺着肌肉的纹理一泻千里。
“这里的肌肉束还在抽搐。”
我进入了工作模式,大拇指顺着她的脊椎骨向下滑动,精准地寻找着那些跳动的神经节点。
“我要把你体内过剩的魔力引导出来。可能会有点刺激。”
“闭、闭嘴……别说话……快点做……”
艾琳把脸埋在臂弯里,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哭。
随着我的推拿,油脂渗入了她的衣服。
那原本黑色的哑光布料变得油亮,紧紧地吸附在她的皮肤上,勾勒出每一块背阔肌和竖脊肌的形状。
这视觉冲击力太强了。
冷静,罗德。
这是在给精密的魔导引擎上油。
只不过这个引擎是S级美女做的。
这手感……
简直就像是在抚摸一块温热会呼吸的极品软玉。
该死,这油脂太滑了,我的手好几次差点滑到不该去的地方。
“嗯……哈啊……那里……太快了……”
艾琳的声音开始变调。
魔鲸油带来的敏感度提升是恐怖的。
平时受一点伤都面不改色的女战士,现在哪怕只是被我轻轻按了一下腰眼,都会浑身酥软。
“就是这里。”
我找到了那个导致她过敏的魔力漩涡……
位于尾椎骨上方。
“忍着点,我要把这个漩涡推散。”
我双手拇指重叠,借着油脂的润滑,猛地向下发力,深深地推了下去。
“呀啊————!!”
这一次,她没能忍住。
艾琳的双腿一软,整个人直接瘫倒在了工作台上。
那声尖叫穿透了屋顶,我只能祈祷隔壁的吉拉大妈睡得像死猪一样沉。
随着这一推,一股肉眼可见的红色蒸汽从她身上升腾而起。
那是过剩的火元素被排出的现象。
屋子里的温度瞬间升高了五度。
“呼……呼……呼……”
艾琳趴在桌子上,全身大汗淋漓。
黑色的紧身衣已经被汗水和油脂彻底浸透,变成了半透明状,贴在身上。
她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落汤猫。
我又一次救了她。
或者说,又一次把她推向了深渊。
我也累得够呛,满手都是油腻腻的。
“结束了。”
我抽了几张草纸擦手。
“这种症状可能还会持续几次。身体适应需要过程。”
艾琳没有立刻起来。
她趴在那里缓了足足五分钟,才慢慢撑起身体。
此时的她,眼神涣散,平日里的锐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
仿佛被玩坏了的呆滞。
她转过头,看着我。
那眼神不再是纯粹的杀意,而是某种杂糅了羞耻,愤怒,依赖,以及恐惧的复杂情绪。
恐惧自己竟然会对这种感觉上瘾……
“你……”
她开口,嗓音沙哑得吓人。
“你在那个油里……放了媚药吗?”
“怎么可能!那是正经的工业用油!”
我大声喊冤。
“骗子。”
艾琳摇晃着站直身体,感觉双腿还在打飘。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油光发亮的身体,脸红得快要滴血。
这副样子,根本没法见人。
“借我一件衣服。”
她咬着牙说。
我只好把自己的一件宽大的旧斗篷递给她。
艾琳裹紧斗篷,遮住了那诱人的曲线。
她走到天窗下,准备离开。
但在跳上去之前,她突然停住了。
“罗德。”
这一次,她叫了我的名字,语气里少了几分轻蔑,多了几分沉重。
“怎么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这种事,除了我,你不准对别的女人做。”
她没有回头,但我能想象她现在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尤其是那个……那个看起来像圣女其实一肚子坏水的女人。”
诶?
她是指塞西莉亚?
“为什么?”
我不解。
“因为……”
艾琳的声音变得很小,像是自言自语。
“……因为这是我先发现的。”
“还有,那罐油。”
她指了指桌上剩下的半罐魔鲸油。
“给我留着。不准用在别的用途上。下次……下次我带钱来买。”
说完,她再次像猫一样窜出了天窗,消失在夜色中。
只留下我一个人,看着满桌子的油渍,还有那罐因为她的体温而变得温热的魔鲸油,陷入了沉思。
“这算是……独占宣言吗?”
我挠了挠头,感觉事情的发展越来越超出我的控制了。
而且,她提到的圣女……
我突然想起白天那个在马车上和我对视的眼神。
某种不祥的预感再次笼罩了我。
但我还没来得及细想,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咚,咚,咚。”
很有礼貌,很有节奏。
和吉拉大妈或者艾琳那种拆迁式的风格完全不同。
“请问,罗德先生在家吗?”
一个温柔而又甜美,甚至带着一丝神圣气息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凉了一半。
这个声音……
我在白天刚听过。
在无数信徒的欢呼声中……
我僵硬地转过头,看向那扇可怜的木门。
“如果不方便开门的话,我就自己进来了哦?”
那个声音依旧温柔,但却透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冰冷。
“咔哒!”
门锁自动弹开了!
那是高级的开锁术。
门缓缓打开。
月光下,一个穿着洁白修女服,戴着兜帽的身影站在那里。
她摘下兜帽,露出了那头如同流淌阳光般的金发,以及那双在月色下显得格外幽深,甚至有些空洞的碧蓝眼眸。
圣女,塞西莉亚。
她微笑着看着我,那笑容完美得无懈可击,却让我感到毛骨悚然。
“晚上好,迷途的羔羊。”
她提着裙摆,优雅地跨过了门槛,视线在满屋子的油渍和那股未散去的魔鲸油气味上扫了一圈。
然后,她那个完美的笑容,微微裂开了一点。
“哎呀……看来刚才有一只不知廉耻的野猫来过呢。”
她看向我,眼底闪烁着某种危险的黑光。
“罗德先生,我有罪。我的身体里……充满了污秽。听说您的手,能洗清一切罪孽?”
“能否请您……现在就帮我净化一下呢?”
她说着,轻轻反手,关上了门。
在这个狭窄而又充满暧昧气味的小屋里。
我,一个底边大叔,即将面对这个国家最神圣,也最扭曲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