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溯站在家门口，看着旧式防盗门有些不知所措。
……指纹锁用多了，早就习惯不带钥匙了。现在父母去上班了，自己连自家门都打不开了。
蹲坐在门口的楼梯上，程溯开始整理思绪。
当年小白龙用人生回廊三个月考上东大，如今我用码丽丝一个月考个高中应该也不是问题……吧？
“码丽丝，起洞！”他对着空气打了个响指，视网膜上浮现的交互界面正在逐渐清晰。升级后的AI虽然摆脱了赛博精神病般的胡言乱语，但生成《岳阳楼记》时仍会把“先天下之忧而忧”翻译成“建议优先购买学区房”。
程溯瞄了眼交互界面下方的进度条。
“我带你们打!150000字？这放在某动物猫上都能上架了吧？哦，不对，也可能已经切了。”
“还有这睡眠120个小时……”
我就算是北极熊现在北半球也不是冬眠的时候啊。
每天睡12个小时都要10天，多少有点离谱了。
现在也不好直接升级码丽丝，总不能刚出院就又传送回去吧?
不过昨天码丽丝升级过之后，程溯还是发现码丽丝还是智能了不少。
更快的加载速度、更低的能源消耗、更准确的搜索……
但是最重要的是程溯发现右上角的切换选项自动变成了白色，还有一个Q版的可爱小人——正是自己设定的白兔模式。
在这个模式下码丽丝的文本查找和数学计算能力极强，但是数据搜集和整理能力较弱，无法模拟任何情感。
简单来说，就是完全依靠自己训练的数据库来进行快速回答。
等等，数据库？
程溯挠了挠头，这个数据库是我重生前的？
“老马，给我从数据库里调出我最喜欢的歌词！”
突然就幻听了。
不过程溯倒是确认了这数据库确实是自己重生前的。
那么问题又来了，自己可没有在数据库里加入任何关于初中高中的知识和课文啊。
哦吼，完蛋.jpg
程溯赶紧拍拍屁股从楼梯上站起来，一股脑冲进楼下超市，买了不少棒棒糖和巧克力，然后直奔书店。
进了书店，程溯随手拿过一本参考书，赶紧把教材内容原封不动的输入给码丽丝。
随着码丽丝的全速运转，程溯又一次体会到了饿死鬼投胎的感觉，赶紧把巧克力吞下，然后又往嘴里塞进一根棒棒糖。
什么函数啊，什么计算公式啊，什么体积面积什么的一股脑全塞给码丽丝。
加一点李白杜甫，再加一点李雷韩梅梅。
干，当年我是怎么学得下去的？
赶紧插会腰，可把我牛逼坏了。
好不容易撑到了中午，程溯感觉自己已经满嘴都是甜味，要不是有码丽丝说不定自己都要得糖尿病了。
盘算着父亲应该到了午休时间，程溯赶紧给他发个信息，然后又往家赶。
程溯到家的时候程文彬刚刚打开家门。
“跑哪玩去了？”程文彬语气不善。
“……爸，我在你眼里就这形象？”
“你以为呢？”程文彬反问。
程溯想了想，也是，说到底当初就不该救那个叫赛丽亚的小女孩。
“我能说我刚才去书店了吗？”
“能不能是你的事，信不信是我的事。”
“……”
果然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程溯懒得解释，和父亲打了声招呼，回到房间开始睡觉，不是，升级。
一觉又是一个下午，起来的时候母亲周雪娟已经下班，和程文彬坐在客厅窃窃私语。
“我觉得还是要带他去好好检查一下。”
程文彬的声音传来，程溯不禁放轻脚步想要听个仔细。
“我也是这么想的，哪有人这么睡觉的啊？但是昨天报告我让主任给我看了啊，完全正常啊。”
“正常什么正常？从礼拜一下午一点多到现在才礼拜三下午六点，他睡了差不多五十个小时，这能正常？”
“那你什么想法？”
“……会不会是压力太大了？要不要带他去看看心理医生？”
程溯有些无语，这确实不好解释，但是总不能直说他脑子里现在有个AI助手吧？
那才是真的要去看医生了。
程溯打开房间门：“好了，别扯了，赶紧吃饭吧，我待会还要看书呢。”
周雪娟回头看向程文彬：“你说得对，是要带他去看看心理医生了。”
“？”
好说歹说，程溯让父母暂时放他一马，草草干了三大碗饭，在周雪娟难以描述的目光下，程溯又回到房间。
这时他才第一次重新启动电脑，破旧的联想起天电脑发出拖拉机启动般的轰鸣，Wind0ws XP的开机音乐惊飞了窗外电线上的麻雀。程溯盯着大批股造型的显示器，突然怀念起前世那台5090显卡——虽然价格也是越来越不做人。
“老黄的刀工去了黑暗料理界也是一把好手。”他点开扣扣的经典企鹅头像，好友列表里“轻舞飞扬”、“往事随风”等昵称配合着杀马特头像正在闪动。
程溯靠在椅背上，目光恰巧扫过书架上的《仙○奇侠传三》的光碟，当然是盗版——前世上大学时才舍得买了正版当收藏品。
电脑硬盘里的内存被盗版游戏塞满，他想起变成九头蛇的三上○司和他的《肾化危机》，想起了《英雄○说》和法老控的祖传引擎。想起了万年老不死普○斯，想起了带着三眼夜视仪的山姆，想起了溶于水的汤米……
程溯突然听到一阵低语。
“还好还好，他还是开电脑了。”
这是周雪娟的声音。
“……”
不是，非要我有网瘾你们才开心是吧？
不过程溯这次还真没打算玩游戏，倒是直接打开了干干静听。
伴随着周杰棍的双截伦，程溯拿出了教科书，继续把教材内容输入给码丽丝。
不是单纯机械化的输入，在给码丽丝更新数据库的同时，程溯自己也在学习。
随着又一首歌曲唱完，播放列表已经播放完毕。
程溯打开网页，准备再下几首新歌。
但是他突然发现还在生成内容的码丽丝的一直是灰色的“联网搜索”功能突然变成了亮蓝色，代表着已经启动。
所以我是人肉路由器？还好不用把网线接到……某些地方。
那就先搜索一下新闻试试。
“2009年4月2日，G20领导人第二次峰会在嘤国○敦举行……”
“2009年4月10日，悬挂阿美莉卡国旗的丹○货船遇袭，船长被绑架……”
“2009年4月25日，世界卫生组织声明，发端于北美的甲型H1○1流感疫情已构成……”
码丽丝自动抓取的新闻标题在眼前出现，如流水般的文字流淌过程溯的视网膜。
还没来得及发表任何感想，但是程溯却几乎在瞬间就感受到如潮水般的饥饿感将他吞噬。
“妈！妈！”
“怎么了？怎么了？”
程溯痛苦的呼喊声吓得在看电视的周雪娟从床上弹射起步。
“我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