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空荡荡的地下宫殿,周寒检查了一遍伊莉雅丝菲尔,确认她周身没有圣杯出现后,他和真人商量起了对策。
“你能杀死赫拉克勒斯吗?”
“为什么要费那力气?直接用你最擅长的暗杀把那间桐樱杀了不就好了?”
周寒拒绝。
“她现在是圣杯的降临器具,不能破坏。”
伊莉雅丝菲尔举手。
“没关系的,我可以接管圣杯的机能的。”
真人笑着摸了摸伊莉雅丝菲尔的头发。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
“谁知道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周寒质疑。
“真人,你是不是没有战胜赫拉克勒斯的把握?如果是的话,你最好老实承认,之后我们再来谈其他方法。”
真人的脸色一下子就黑了下来。
“不就12条命吗?有什么打不过的,只要把他带到地下宫殿里,真人分分钟杀给你看。”
周寒鼓掌。
“好,就按照这个计划来。”
“我暂时休息一会,等我休整好了就开始行动。”
“等等。”
真人叫住了周寒。
二人短暂对视了一会,真人继续道。
“把你藏着的逆光剑给真人。”
周寒有些惊讶。
“你怎么知道的?你在监视我吗?”
真人没回答问题。
“监视你了又怎么样呢?就说给不给吧,不给这个计划就直接泡汤。”
这还威胁上了。
周寒心里有些纳闷。
“可以,我现在就去拿过来。”
“还有一件事。”
真人再次叫住周寒。
“又怎么了?”
“顺路记得带点食物过来。”
“我想吃蛋糕。”
伊莉雅丝菲尔抱着真人的大腿,真人立即改口。
“要蛋糕,两份。”
他们间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周寒带着疑惑离开了地下宫殿。
现在的时间还是上午,来到外面后周寒很快就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他没有能用来购买食物的钱,一分也没有。
第一个想法是从路人哪里偷一些现金应急,但他很快便放弃了。
第二个想法是找人借钱,可仔细想了想,周寒发现自己现在没有任何人际关系。
那就只能去打工了,周寒捂着胸口,身体虽然虚弱,但做点简单的活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不过……打工似乎太耗时间了,真人他们估计等不到那个时候。
周寒驻足思考,这时,一个人影从他的脑海里浮现了出来。
“卫宫经常打工,他家里现在应该会有用不着的现金吧?”
周寒喃喃自语。
自从卫宫被伊莉雅丝菲尔带走之后,藤村大河与间桐樱就相继不再来卫宫家了。
这里如今是彻底的废墟。
住宅里面倒是很干净,似乎有人在定期进行打扫。
这一点让周寒有些担忧,打扫卫生的人会不会顺带着把钱也打扫了呢?
事实证明他完全想多了。
柜子里的深处,钱袋依旧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
打开袋子,除了表面的一些大额钞票,底下还有着沉甸甸的零钱。
收好钱袋,周寒离开了卫宫家。
回新都的路上,周寒察觉到了有人在跟踪自己。
摸了一下带有令咒的手臂,周寒改变了行进方向,转身朝着郊外走去。
借用陵云气轻松躲到树枝之上,周寒耐心的等待着追踪者自投罗网。
尾巴们很快现身了,是藤村组的人。
“不见了,可恶,他发现我们了吗?”
另一人没回答,而是皱眉思索。
“我感觉我好像见过那人。”
“在哪见的?”
“穂群原学园里。”
男人抬起头看向同伴。
“再去查查学校吧,我感觉这次能有所发现。”
二人临走之前又在森林里转了一圈,结果当然是什么也没发现。
但就当二人准备离开森林时,狂风呼啸,天空中一团血腥的阴影找到了他们。
金鹏的利爪轻而易举的就将他们的身体撕碎了,周寒蹲在面容模糊的尸体之前,尝试在他们的衣服里搜到一些现金。
最终他只找到一个被血染红的钱包,里面的钱完全没法用。
周寒掏出里面的证件看了一眼,随后叹了口气。
“我就应该去偷别人钱包的。”
……
地下宫殿里,周寒漠然的看着伊莉雅丝菲尔与真人对着蛋糕大快朵颐。
“好甜。”
真人很惊讶,随后他看向周寒。
“你不吃吗?”
周寒接过一块蛋糕,品尝一口,却没感到什么美妙。
“看来我的味蕾已经被辣椒摧毁了。”
“你不吃正好,我们俩吃。”
周寒厌烦的放下勺子。
“我不休息了,吃完我们就去找赫拉克勒斯,尽早结束这一切吧。”
真人的动作微微一滞,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好。”
……
“咚咚咚……”
敲了好一会,间桐家那扇厚重的大门终于被拉开了。狭窄的缝隙里,露出一张皮肤灰白、面貌令人厌恶的老脸。
老人的身材矮小佝偻,这使得他必须努力抬起头,才能用那双浑浊的眼珠看清门外的访客,他带着一种刻意、缓慢的迟疑开口发问。
“二位有何贵干呢?”
“找樱有点事,我知道她在家。”
周寒言简意赅。
老头的语气有些为难。
“樱确实在家,但她生了重病,现在还躺在床上休息,实在是不方便见客。”
周寒没有理会他的说辞,直接伸手,动作干脆地推开了本就打开的大门
“没事,我们不需要她本人做什么。”
面对周寒这不容置疑的粗鲁行为,老人脸上那点伪装的为难瞬间消失了,他的态度也彻底冷淡下来。
“那就请便吧。”
二人顺利进入间桐家,而老人并没有跟上来领路的意思,反而像融入阴影般的,悄无声息的没了踪迹。
宅邸内部的光线很差,这让屋内所有华丽的家具都显得诡异。
搜索房间时,真人悄悄与周寒耳语。
“那老人好像有些怕你。”
“是吗?”周寒不以为意地环顾着四周,“也对,他应该也是魔术师,当然能看穿我们的真实身份了。”
“不不不。”
真人摇头。
“不是对敌对御主和从者的害怕,而是那种更接近本能般的,如同虫恐惧鸟一般的害怕。”
周寒不置可否。
“间桐樱的房间不在一楼,我们去楼上看看。”
走上即使在白天也异常阴暗的间桐家楼梯,木质踏板在脚下发出轻微的、令人不安的嘎吱声。
周寒模糊间似乎看到脚底的阴影扭动了一下,但当他定睛看去时,只有静止的昏暗。他回过神来,却发现走在前方的真人已经停了下来,并且身体紧绷如临大敌。
“后退。”
真人说话的同时开启玄龙。
周寒反应极快,毫不迟疑,立刻转身就往楼下冲去。
“轰隆!”
一声巨响从身后传来,伴随着木料断裂的刺耳噪音。周寒刚才所站的楼梯位置被一块石剑猛地砸碎,木屑与灰尘四处飞溅。在纷飞的碎屑中,真人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周寒继续后退,与楼梯口拉开距离,警惕地盯着上方。楼上传来沉闷的撞击声、家具破碎的动静,以及某种物品急速挥动的破空声——显然,上面爆发了一场激烈的打斗。
等周寒从间桐家里冲出来后,正好看到真人被从窗口丢出的场景。他重重地砸落在了庭院,溅起一片尘土。
见周寒靠近,真人还在嘴硬。
“大意了,被他偷袭到了。”
“别啰嗦了,快走,动静闹得有点大了。”
间桐家里的东西并没有追出来,似乎也在默契遵守圣杯战争保持隐秘的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