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狈的逃回地下宫殿,周寒与真人沉默对视。
“确定不杀间桐樱吗?”
“不杀。”
“真人能问下理由吗?”
周寒本想敷衍,但谎言到了口头却又觉得麻烦。
“只是因为不想让远坂伤心。”
周寒眼神空洞。
“不过这种假惺惺的善良最后多半也不会改变什么。”
真人笑了笑。
“起码你真的尝试过,就这一点没人能指责你。”
真人拍了拍周寒的肩膀。
“好好睡一觉吧,晚上可是场硬仗。”
……
咸腥的海风铺面而来,浪涛拍打船只的声音出现在耳边,巨大的船正破开墨蓝色海浪。
皇帝的玄衣在夜风里翻卷,他站在船首,手中握着的却不是礼器,而是一张泛着冷光的巨弩。
海面突然沸腾。那不是鱼群,是某种更神秘的东西,白色的巨脊劈开波浪,庞大的身躯在月光下反射出朦胧光泽。那根本不是凡间的野兽。
皇帝笑了。
“射箭!”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整支船队的火炬为之摇曳。
弓弦震响,多支弩箭撕裂空气奔向那水中的海神。那不是物理的箭矢,是凝结成实体的“屠神”概念。魔力洪流裹挟着箭镞,刺入巨鲛头颅溅出发光的血。
巨鲛沉入深海时,海面上处处浮起星火般的磷光。
“恶神已死,长生可得。”
……
周寒睁开眼睛,正好看到一旁举着仙药的真人。
他似乎是没想到会惊醒周寒,有些尴尬的收回了动作。
“真人还以为自己的隐匿已经有进步了。”
周寒懒得搭理真人,看了一眼时间确定已经到了傍晚,于是立即起身。
“走吧,去深山町。”
间桐家外,周寒盯着其黑洞洞的窗户看了一会,才扭过头来告知真人情报。
“间桐樱一直没出门,那个老头说的话可能是真的,她真的生了重病。”
真人倒像是知道部分内情。
“随着圣杯降临的条件逐渐齐全,降临者本身的身体机能也会随之下降。”
“伊莉雅丝菲尔告诉你的吗?”周寒摸着下巴,“你说,间桐樱现在还有清醒的意识吗?”
真人也看向他。
“你在想什么?”
“只是好奇如果间桐樱现在正在昏迷,那赫拉克勒斯目前的行动是受什么控制。”
真人也开始考虑起这个问题。
“或许是本能,保护自己御主安全的本能。毕竟他那野兽般的模样,看上去确实不像在思考。”
“如果是这样的话可就糟糕了。”
周寒皱眉,他们原本的计划可是要把赫拉克勒斯从间桐樱身旁引开,然后再将其带到地下宫殿里的,但如果赫拉克勒斯是一心想要保护御主,那么将他们二者分开无疑是种无稽之谈。
“要不试着挟持间桐樱用来引诱赫拉克勒斯?”
此话一出,真人自己都笑了。
“这可真是画蛇添足。”
周寒倒没有对此表示反对。
“你先去试探一下,如果实在不行再用这个方法。”
真人开启玄龙,动身向着间桐家靠近。
庭院里黑色的巨人如同雕像一般矗立,见自身没被发现,真人稍微活动了下肩膀。
“真不想带伤战斗。”
黑色的暴风疾驰着,与另一座黑色的山峰撞上。
真人的第一击便精准狠辣地轰向支撑关节。赫拉克勒斯庞然身躯微微一晃,粗壮如石柱的腿竟只屈了半寸。他喉头滚过一声沉闷的低吼,手中那柄石剑刚提起半尺,第二、第三击已接连咬上他的腰肋与手肘。
拳、爪、膝、肘……真人将自身化作了连绵的风暴。他像附骨之疽般紧贴,在对方投下的阴影中极速游走,每一次闪击都瞄准关节、腋下这些难以发力的节点。石剑成了累赘,每一次试图扬起或横扫,都会因这贴身短打而被生生遏止在发力之初。
赫拉克勒斯只能凭借雄浑的体魄硬扛。肌肉虬结的躯体上,不断遭到猛击,但那并未能造成真正的创伤。他像一座被风雨持续拍打的山岩,脚步在连续击打下微微后挫,踩碎满地砖石,却始终不曾倾覆。那对铜铃般的巨眼里,怒意正混着一种近乎残忍的耐心,在不断累积。
他在数,数着对方每一次呼吸的间隙,数着那狂风暴雨间的节奏转换。
真人破绽的出现其实很频繁,在最初偷袭所占到的上风过去之后,赫拉克勒斯很快就抓到他中门大开的瞬间。
没有丝毫预兆,赫拉克勒斯那庞大的身躯展现出与其体型完全不符的迅猛与敏捷,一记沉重的踢击猛地踹出。
真人交叉双臂格挡,腿与臂狠狠撞在一起,发出沉重的闷响。
真人奋力扛着赫拉克勒斯的踢击,试图将对方掀翻,出乎意料的,这一过程轻而易举的简单。
然而事实却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美好,赫拉克勒斯借着他的力量在空中做了个后翻,稳稳落地。
而此时,距离已经被拉开了。
真人瞳孔急缩,还想再度动身抢进。
但已经晚了。
那柄石剑,此刻仿佛终于苏醒了的凶兽,带着赫拉克勒斯积蓄已久的所有力量与暴怒,自下而上,掀起一片死亡的阴影。
真人毫不恋战,立即转身就逃。
石剑擦着他的背后划过,但总是慢了一步,赫拉克勒斯没能拦下真人。
直到远离了那条街道,真人才敢回头查看赫拉克勒斯的位置。
黑色的巨人依旧留在院子里,只是愤怒的注视这边。
周寒来到真人身旁。
“看样子他真的是在守护着御主呢。”
“也就是说……”真人表情古怪,“我们真得实施那个多此一举的计划了?”
周寒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你来缠住赫拉克勒斯,我去住宅里将间桐樱带出来。”
“那你动作最好快点。”真人撇嘴,“真人可撑不了太久。”
“我会的。”
……
风暴与山峰再次撞上,于此同时,周寒也成功潜入了间桐家。
二楼的房门在他面前一扇接一扇的被推开,发出单调而压抑的声响,直到最后一扇门被打开后,里面终于露出了一个普通的令人心疑的女生房间。
房间里没开灯,但眼睛仍能勉强分辨出床上有个模糊的人形。
周寒缓步走上前,试图带走对方。
他的影子缓缓爬上床沿,也就在这时,他停住了。
靠得足够近时,周寒才终于看清床上的“东西”。
那不是人,只是一团不详的阴影。
希望天命不渎能抗的住。
周寒在内心暗暗祈祷,随后伸手抱住了阴影。
令人做呕(全都是你的错)。
令人做呕(全都是你的错)令人(全都是你的错)做呕呕(全都是你的错)呕呕呕呕吐(全都是你的错)做呕(全都是你的错)令人做呕(全都是你的错)令人做呕(全都是你的错)破(全都是你的错)破(全都是你的错)破弃破弃(全都是你的错)破弃破弃(全都是你的错)感觉真糟(全都是你的错)感觉真糟(全都是你的错)感觉真糟(全都是你的错)感觉真糟(叽叽叽叽叽)感觉真糟(全都是你的错)感觉真糟(全都是你的错)太阳感觉真糟感觉真糟感觉真糟感觉真糟(全都是你的错全都是你的错全都是你的错全都是你的错全都是你的错全都是你的错!!)兔子的尸体。少了一眼。腐败柔软新鲜塞进嘴里。想要把咽喉里全部塞满了咕噜咕噜的兔子尸体。吃下去的生命有明确感到腐败的命的命。吃不出来有调理的味道。心情真好。好吃不好吃什么都没味道。但是吃到不能再吃也要再吃下去。有名的店。排成一排排排站。事前先说好要有给兔子的店。店员只有一人。当然排排站的大家都摆出一排排的兔子。一排出来就烂掉了。变成腐肉涌出蛆来的腐肉是那一个呢。涌出蛆来的腐肉是那一个呢。还活跳跳的是那一个呢、要吃的话要吃那一个呢────
周寒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