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渐大,将千羽学园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贵气隔绝在视线之外。
我拉紧滑溜溜的雨衣领口(刚才在便利店花最后的零钱买的),转身钻进了名为“现实”的长空市。
“现在,是打工人……不,是‘城市清道夫’的时间。”
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那种饥饿感已经不单单是大脑发出的信号,更是生存本能的咆哮。
想要当救世主,首先得活着。
想要制造更强力的武器,得有钱买材料。
而在这个混乱即将来临的前夜,最快的来钱方式,果然还是那一套——黑吃黑。
凭借着对长空市地图的某种“先知”记忆,我避开了主干道的巡警,拐进了商业街背后的阴影区。
这里是弹珠房、电玩城和风俗店的聚集地,也是不良少年和地痞流氓的温床。
空气中弥漫着廉价烟草、馊水和荷尔蒙发酵的味道。
很快,目标出现了。
在一家电玩城后巷,两个染着黄毛、穿着松垮裤子的混混正把一个看起来像个初中生的眼镜仔围在墙角。
“喂,这一千圆不够啊,你想让我们饿着肚子去打机吗?”
“跳两下,不想挨揍就看看身上还有没有硬币掉下来!”
经典的勒索现场。
我眯起眼睛,【绝对理智】悄然加载。
敌方数量:2。
武器:无(目测)。
威胁等级:极低。
预计收益:中等。
这是一块完美的“肥肉”。
我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从“冷酷杀手”切换成“路过的倒霉蛋”,低着头,故意踢到了一个空易拉罐。
哐当。
那两个黄毛瞬间回头,凶狠的目光锁定了我。
“啊?看什么看!找死啊!”
其中一个鼻子上打着环的家伙松开那个吓得瑟瑟发抖的眼镜仔,朝我晃了晃肩膀走了过来。
眼镜仔见状,像只耗子一样贴着墙边溜了,连句谢谢都没说。
“那个……不好意思,我只是路过。”
我往后退了一步,声音装作有些发抖,手却悄悄伸进了口袋,握住了那瓶自制的辣椒水。
“我这就走,这就走……”
“走?撞坏了我们的‘心情’就想走?”
另一个留着莫西干头的家伙也围了过来,两人一左一右堵住了我的退路,脸上挂着那种猫捉老鼠的戏谑笑容。
“既然来了,不留下点‘过路费’,是不是太不给面子了?”
鼻环男伸出手,想要推我的肩膀,“把钱包交出来,别逼老子——”
滋——!!!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我的那一瞬间。
我口袋里的手猛地抽出,那瓶装着高浓度辣椒提取液的喷雾,直接喷在了他的双眼上。
“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盖过了巷子外的雨声。
鼻环男捂着脸跪倒在地,那可是工业级的辣度,足够让他在未来的半小时内体验失明的恐惧。
“你个混蛋!!!”
旁边的莫西干头愣了一秒,随即怒吼着挥拳向我冲来。
太慢了。
在【绝对理智】的视野里,他的动作全是破绽。
我不退反进,左手抬起,用昨天缠了绷带的护腕硬接了他一拳(嘶,有点疼),右手同时亮出了那把磨得尖锐无比的十字改锥。
噗嗤。
改锥并没有捅进他的身体,而是极其精准地——扎穿了他那件一看就很贵的皮夹克的袖子,然后深深地钉进了他背后的木质电线杆里。
距离他的脖颈动脉,只有三厘米。
莫西干头甚至能感觉到改锥带起的风刮过皮肤的凉意。
他的拳头僵在半空,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看着那个正把他“钉”在柱子上的、满脸平静的男人。
“打劫是要付出代价的,朋友。”
我凑近他的脸,声音冷得像是这凄风苦雨,“现在,我们来谈谈‘精神损失费’的问题。”
我用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惨白的脸颊。
“我这件雨衣可是新买的,刚才那一拳要是给我弄皱了……你那双AJ,应该能卖不少钱吧?”
“我、我给!我给!别动那个!那是颈动脉啊大哥!”
莫西干头瞬间崩溃了,颤抖着手掏出钱包,连里面的硬币都一股脑倒在了我手里。
“都在这了!真的没有了!”
那个还在地上打滚的鼻环男也不敢装死,哭着把口袋里的钱全掏了出来。
“这就对了嘛。”
我收起那几张还带着体温的纸币,顺手拔出改锥,在莫西干头的衣服上擦了擦。
“这叫‘正当防卫’后的‘合理赔偿’。懂法吗?”
我把改锥揣回兜里,恢复了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下次记得,眼睛放亮点。不是每个穿雨衣的都是软柿子,也有可能是……没伞的死神。”
说完,我没再看这两个吓破胆的家伙,压低帽檐,转身消失在雨幕中。
只留下两个小混混在原地怀疑人生。
这种“义警”活动持续了一上午。
我不停地穿梭在各个街区的阴暗角落,像个幽灵一样收割着那些不义之财。
虽然手段不太光彩,但效率惊人。
钱包渐渐鼓了起来,那种因为贫穷而带来的焦虑感也随之消散。
中午时分。
我坐在一家快餐店的角落里,点了一份加量的牛肉饭,大口地咀嚼着。
看着窗外的大雨,我摸了摸口袋里那一叠厚厚的钞票。
“大概够买更多的材料了。”
我咽下食物,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
武器升级是必须的。但更重要的是……
我需要一个更安全的据点。
郊区的公寓太破了,而且没有隔音,不适合进行大规模的“军火制造”。
或许,该考虑在那群逆熵的机甲打进来之前,把“家”搬到一个更有战略价值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