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那一道『流星』的光芒唤醒了所有的一切,那些过往的记忆终究还是追上了她。
可她终究没有办法回到那里,她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在岁月的回忆里刻舟求剑。
即使她能够无数次回到窟卢的旧地,可那里已经没有人在了,所留下的,唯有一片深渊。
她只能如同记忆当中的一样,一如既往的追逐着『流星』的光芒。
「或许,只要一直追着『流星』的方向,那么就能够彻底不必再去追寻意义是什么。」
好像只要这样,她就能够忘却和不必去在意过往和人生的迷茫。
只要这样就好,只要这样就够了。
她想。
望着‘萨兰’人生中过去的一切,从这里开始飞霄已经察觉到了‘萨兰’与自身的分歧。
在那段人生当中似乎像是‘救赎’一样的‘梦’,在这一刻反而成为了转折点。
正因那段‘梦’的存在始终困扰着她,更加使得她无数个日夜都在回忆着那一晚。
那个有『流星』落地的夜晚。
她的人生始终都活在那个『流星』落地夜晚。
即使得到了‘飞霄’这个名字,她也从未从那个晚上和过去中走出。
这导致了她在目睹了「月御」的陨落之后,反而产生了,或许自己留在那个夜晚,也许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
说实话,飞霄并不知道那会发生什么,可‘凝梨’所向她展示属于‘萨兰’的记忆,无疑是呈现了另一种可能性。
她看向‘凝梨’等待着她的回答,只见对方对于这段记忆做出了属于这样的回应。
“她无法逃离属于‘萨兰’这个名字之下支撑的过去,在将一切交给杀戮去填补内心的空白之后。”
“作为引领她‘流星’的「月御」陨落之时,她不知晓在‘飞霄’这个名字之下还剩下什么。”
“在重新失去了一切之后她找不到了自己的位置,即使成为将军也无法填满心中的空白。”
“在当狐人失去了一切后,她既不是‘萨兰’,也不是‘飞霄’。”
“‘萨兰’她......失去了自己的锚点,留在原地的,仅仅只是一个没有名字的狐人。”
“可这并非是真正的终点,仅仅只是末路的开始......继续看下去吧。”
“很快你就会知道,为什么‘无名的狐人’会堕于月狂,又是如何成为的步离狼主们的战首。”
‘凝梨’静静的说着,很快飞霄便见到了‘凝梨’所说改变一切的节点。
她见到那与她一模一样的身影与不死的怪物厮杀,即使是拥有「丰饶」赐福所带来的不死之身。
可那苍青色兽眸的身影依旧剜出了战首胸膛中的不死神肉,将那轮赤色的「月亮」于口中吞下。
曾属于妖弓的飞黄在被这份力量的异化下,沦为了遮蔽侵蚀月亮的心兽。
于心象的世界当中,步离的狼父向她呈现了它所见证的真相,有关这片银河历史的真相。
于「丰饶」的根处,窥见长生主赐福的狼父如此嘲弄着她所追逐着的光芒。
「看呐,于『丰饶』的根处,攀上那『月亮』吧。」
「你会见到『银河』的真实,我等所处的这段历史不过是高高在上神明的一瞥。」
「对于祂们来说,我等不过是映于真正『银河』的一抹阴影,正如同长生主从未回应我等。」
「为一段虚幻的历史追鏖杀至今,步离也罢,狐人也罢,都不过是一抹虚幻的影子。」
「我会输给你,但当你吞下『丰饶』的赐福,你迟早会见证与我想通的事物。」
步离的狼父以妖言蛊惑,在落败之时它如此的说道。
可‘萨兰’并未言语,只是葬送了这不死怪物最后的生命,可那蛊惑的言语却始终徘徊在她的心中。
正如同那段自己梦中与现实截然不同的记忆,那段自己未曾经历的历史。
似乎像是察觉到了银河本质的真相一样,借由那片梦境所带来的违和感。
她洞悉了这片寰宇的真相,正如同她过往所坚持的一切与人生那样。
那残酷的现实像是在如此的嘲弄着她。
‘萨兰’?又或者说是‘飞霄’?不,已经完全没有意义了。
在洞悉了这片银河历史无意义的本质之后,她才明白自己无论追寻着何种答案,又或者自身所坚持到现在追逐的一切。
皆不过是真正历史的一片剪影,连同自己执着于‘萨兰’这个名字下过往的人生一样。
什么是真的?什么又是假的?她已经分不清了。
或许,唯有那些超然于一切时空之外,命途之上于银河间投来瞥视的星神才勉强称得上是真实的影子吧?
她如此想着,心中涌现出漆黑的情绪。
她知道那份漆黑色的情绪名字是什么。
它的名字是,憎恨。
极致的,对于无意义存在这一本质的憎恨。
就像是在觉察到了那份自身无意义苦难的自嘲一样,背负着那无尽苦难的乐土之神。
于无尽的时空之外投来了祂的一瞥,赐予了‘萨兰’踏上「丰饶」这一命途的印记。
似是对她所背负的苦难和人生,以及她渴望得到拯救所背负的银河历史的煎熬一样。
「丰饶」的星神,药师认可了她所背负的苦难。
即使她并不需要这一切,可那依旧成为了她在象征着‘无意义’之后的救命稻草。
在那一刻,她舍弃了‘飞霄’这个名字。
她将象征着过往的‘萨兰’这一名字重新拾回,苍青色的眸子染成了兽色。
踏入「终末的历史」中的化身,步入末路的战首于时间彼岸的另一头于此诞生。
当她自终末中踏出的那一刻,寰宇的步离狼卒和狐人们都意识到她们迎来了一位新主。
她将以「步离」之名血洗寰宇,背负这片虚幻历史的一切,只为一件事。
为了让她所背负的一切历史赋予真实的生命与意义,步离的战首踏上了毁灭其他历史的历程。
而当飞霄见到这一幕之后,她已经明白了所有的一切。
从狐人的窟卢,再到巡猎的将军,到最后舍弃自我的沦亡成为步离的战首。
她所求的仅仅只为一件事,那便是她身后所背负的那段步入「终末」的历史。
苍青色的兽眸身影于记忆当中走出,于飞霄的面前那从未开口的身影说出了她所说过的唯一一句话。
“所以,你明白了吗?飞霄,我是不可能会输给你的。”
“以背负着我一切人生记忆和过往的名义在此立誓,我将剜开你的心脏,吞下你所有的一切。”
随着苍青色的兽眸身影如此发言的那一刻,站在飞霄身侧那属于‘凝梨’的身影也对此轻轻的摇了摇头。
见到此情此景的飞霄已经明白了这具‘凝梨’的化身的本质。
那正是‘萨兰’以铭记全银河的记忆,以自己作为‘萨兰’这一名字存在的过往凝聚出影子。
随着‘凝梨’走到‘萨兰’的身侧而后落入她身后的影子当中,两道一模一样的身影于心象世界中针锋相对。
正因知晓自己存在的本质之后,她才要无论如何竭尽一切所能之事,都要做到。
这或许意味着她所背负人生和历史沦为虚假,可同样也代表着她可以从「记忆」当中取回一切。
取回那些她作为‘萨兰’存在过去的证明,取回那些昔日里其他的窟卢兄弟姐妹,取回那些在『流星』的光芒之下万物俱灭的生命。
因此飞霄知晓了‘另一个自己’在这件事上是绝对不可能会退让之后,她同样也明白了对方的决意。
“原来如此,难怪这件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飞霄哑然失笑,倘若是换相同的处境的话,那么她大概也会去做相同的事情吧。
可即使清楚的知晓另一个自己,或许有着能够逆转一切,让逝去的过往重塑的机会。
可飞霄却依旧并不打算就此退让,并不是因为她对于作为‘萨兰’的过往丝毫不在意。
可倘若要让所有的一切重来的代价是另一片银河的终末话。
那么无论如何即使押上她的一切,她也绝无可能在这件事上有一丝一毫的退让。
拥有着相同面貌的二人没有下一句多余的对话,仅仅只是不约而同的相互绷紧了身体。
苍青色的眸子和有着相同颜色的兽眸相互对立着,作为对视者的飞霄能够轻易的从那双兽眸中看出。
‘另一个自己’大概已经放弃了所有的一切,将生命都沦落为了彻底的野兽。
唯有这样,她才能够从那份压抑着漆黑的情感当中,以作为背负「终末带历史」化身的容器继续前进下去。
那么......抱着相同的决意,我会赐你同样的死亡。
飞霄与‘萨兰’于心象世界当中的身影相互碰撞在一起,在空白的世界席卷起了风暴。
心兽和飞黄的暴风将整个空白的世界撕碎摧毁,仅仅留下无尽深邃的虚空。
而外界当中,二人在心象世界的身体相互战斗着的同时,她们现实中的身体也在这一刻做出了反应。
于「曜青」军士和星等人的旁观之下,那颗坠落于那颗核心的引力范围之内。
苍青色眸子的身影抓住她的身体猛然的冲出,一步迈出去直接将一颗恒星生生引爆。
爆发的恒星能量撕开尚未弥合的空域,流溢而出的虚数能量流将周围数光年的星域生生炸开。
那光无比的宏伟,直接将一切都荡平了。
两头呈现出无比凶相的巨兽在星空间厮杀着,这一次飞霄没有预计任何的代价。
所做的一切唯有一件事,那就是必须将‘萨兰’置于死地,喰云饮辉的心兽啃咬着狐形巨兽的肢体。
令飞黄发出贯穿星河的撕裂惨叫和狐鸣,而飞霄紧随其后令飞黄的爪牙贯穿心兽。
湛青色的虚数能量流自那庞大的巨兽身体中溅射出来,每一次攻击都抱着不计任何伤亡的代价的目的发动。
这样震撼的场景直接让「曜青」舰群上的星等人直接看呆了,可谓是野蛮到极致的厮杀与战斗。
可他们也对于眼下这场「令使」级的战斗无法做到任何的插手。
只能期待着飞霄能够在这场与‘另一个自己’之间的生死决斗能够获胜。
在灰发少女金色的视线中,那团虚弱无比的灵火浮现在她的面前。
众人皆是目光汇聚到了幻胧的身上,看着她询问着作战计划的反馈。
“情况怎么样?”
「夺舍计划失败了,但干涉心灵夺取心识的计划算是成功了一半。」
「长生种的情感有些难以消化了,更不用说是另一片历史当中的另一位『巡猎』的天将。」
「现在对方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最后的反扑,只要撑过这一波那么基本上就等于对抗胜利了。」
在幻胧说出夺舍计划情况的不久之后,众人便在监测的显示屏上看到了战场的前方的异变。
随行的策士脸上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那是......!?”
正当众人齐齐上前打算前去追问的时候,很快策士所惊讶的事情就映入到了众人的眼中。
只见那两道相互纠缠的阴影宛若星间的风暴,撕裂了目光所及能看到的一切步离的兽舰。
无数的舰群在他们的缠斗下沦为星间破灭的尘埃,直至那两道纠缠的风暴落入空域之内延伸出建木根须之上。
手持斧钺的银发狐人将军贯穿了苍青色兽眸的身影,猩红的鲜血从那道身影的口鼻和胸口当中渗出。
直接将苍青色的兽眸身影就这样生生的钉死在了玄根之上,于那副狰狞的表情当中。
飞霄驱策着那份属于月狂的力量,直接贯穿了那道身影的胸膛抓住了那块不死的神肉。
将那份属于「丰饶」的赐福硬生生的从战首的胸中拽出的那一刻。
那狂乱的心兽也在这一刻被飞黄所咬断了脖子,将「丰饶」的神迹剜出,被狐人的将军化身的巨兽一口吞下。
以换取重伤为代价,狐人的将军于此刻赐予了堕于月狂的战首以末路。
她以飞黄吞下那一轮「赤月」,宣告了步离战首生命的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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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py本朋友的书《星铁,我绝灭大君真不是毁灭令使》
简介:
白洛,象征毁灭「毁灭」命途的绝灭大君,烬灭将军当中的最强者,一切有机与无机生命所公认的宇宙公敌……这便是他所拥有过的事迹与威名,一些他不稀罕,但却不能摆脱的宿命。
一个一生被毁灭与灾厄所缠身的人,为行使负创神的意志而做自己不喜欢事情的可怜虫。
故事结局的最后,他发现自己来到了尚未失去一切的平行世界。
正当他这一宇宙准备做个好人的时候……
“星际和平公司最大的资产焚灭者”“同谐家族和众弦众律的破灭者”“仙舟联盟大敌名录之首”“否定智识的终极混沌逻辑化身”“为终结所有命途而诞生的终结者”
白洛:???
面对铺天盖地的追杀令,看着谣言的始作俑者慌不择路地试图启动星穹列车逃离,白洛只觉得眼角直跳。
扼住了那位“银河球棒侠”的咽喉看着那张因窒息而涨红的脸,白洛嘴角勾起一丝堪称“和善”的微笑:“老朋友,这么急着走……你也回来了?”
某位星核精讨好的笑了笑:“嘘,可以和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