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尔跑到备用发电室门口,用力拧了拧门把手,发现门被锁死了。
她给了门锁一枪,接着一脚踹开了房门,房间里并排安装着几台大型发电机。
马文没有跟进房间,在门外用手电照着那条通道——他确信自己刚刚看到了不寻常的东西。
克莱尔快步走到一台发电机前,将电闸推了上去,房间与走廊的灯便亮了起来,但照明范围有限,看来是分区供电。
又跑向房间中央的控制台,清开台面上散落着通讯器和电棍,将电力集中分配给水闸系统,随后拉下了全部电闸。
嗡——!
随着电力被集中输送,发电室的灯光再次熄灭,只有中控屏幕还散发着微光。
这时马文从门外走进来,问道:“怎么灯又灭了?”
“我把电力都集中到水闸那边了。”
克莱尔扔了一台通讯器给马文,然后对着自己那台说道:“我们可能得分开行动。你留在这里确保发电机正常运行,我回水闸控制室继续操作抽水系统。”
马文手中的通讯器传出了克莱尔清晰的声音。他按下通话键回复:“我不赞成这个方案。万一有什么事,我俩恐怕很难照应。”
克莱尔听到通讯器里马文的声音,确认通讯畅通。
“那你有更好的主意吗?”她反问,“如果我们一起回水闸那边,万一电力中断,不是又得跑回来?”
马文沉默了片刻,确实想不出更周全的方案。
“我还是觉得这样太冒险了。”
克莱尔已经端起步枪向门口走去:“程启和吉尔还在下面拼命呢,我们冒点险算什么?”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发电室。
马文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低声嘀咕:“雷德菲尔德家的倔脾气…”
但他还是按下通讯器叮嘱道:“嘿,克莱尔!我刚才真的看到有东西,你千万小心!”
“知道了,你也是。”
克莱尔独自一人循原路折返。一个年轻女孩身处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迷宫里,说不害怕那都是假的。
之前有程启和吉尔护着她,她还没觉得有啥,现在只剩自己,那种被无形注视包围的感觉就冒了出来,让她后背一阵发冷。
她也变得和吉尔一样,莫名有点喜欢上程启那种吊儿郎当的态度,毕竟,能让她感到放松和安心。
她端着枪,走进了那条两侧都是玻璃窗的狭窄通道,手电的光束打在玻璃上,映出她自己紧张兮兮的脸。
各种恐怖电影里的经典跳吓场景开始不受控制地在她脑海里自动播放。
她忍不住胡思乱想:下一束光打过去,在某扇玻璃后面,会不会是一张完全陌生扭曲的脸?
“勇敢点儿,克莱尔!你可是雷德菲尔德家的人!”她小声地给自己打气。
手电光落在下一扇窗户上,光斑落定,照见的不是鬼脸,却是一只足有巴掌大、油亮亮的蟑螂,正趴在玻璃上。
那只蟑螂被强光一惊,张开翅膀,冲着她的脸就飞!
“啊啊啊——!”
她只觉得一个东西撞在脸上,吓得步枪和手电都甩飞了出去,双手胡乱地在头脸上拍打,想将那只蟑螂弄掉。
就在此时,掉落在附近的步枪受到撞击,意外走火了。
一连串的枪响在封闭空间里炸开,克莱尔被这近在咫尺的枪声吓懵了,她捂住耳朵、抱着头,整个人缩成一团蹲在了地上。
通讯器里传来马文焦急的声音:“克莱尔?克莱尔!出什么事了?”
枪没动静后,她才慢慢松开抱住头的手,撑着冰冷的墙面艰难起身,捡起手电警惕地扫视四周。
确认没有异常后,她按下通讯器:“我没事...只是吓了一跳。”
“到底发生什么了?”马文追问。
克莱尔靠在墙上平复呼吸,朝着掉落的枪走去:“有只蟑螂突然飞到我脸上...枪不小心掉在地上走火了。”
“天啊,你没受伤吧?”
“没事...我很好。”她捡起装备检查了一下,确认武器状态正常。
“务必小心,有任何情况立刻呼叫我。”
“嗯…我知道了。”克莱尔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步枪,朝着中央控制室的方向快步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