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尔一路小跑回到中央控制室，庆幸没有遇到其他麻烦。
她将步枪放在桌上，拿起通讯器对马文说：“马文，我到控制室了，准备重新启动水泵，你那边盯紧发电机状态。”
“收到。”马文简洁地回应。
克莱尔按下启动键，水泵的轰鸣声再次响起，仪表显示系统开始重新运行，但抽水的速度依然缓慢。
她拉过一张椅子坐在控制屏幕前，焦躁地抖着腿，忍不住又拿起通讯器：“马文，发电机现在情况如何？”
“暂时稳定，但不知道能撑多久。有一台已经开始散发焦糊味了。”
“这地方难道从来没人检修吗…”克莱尔叹了口气。
“也许从来没人试过把整个区域的水都往这里抽？”
“希望这次抽水能成功…”克莱尔喃喃道。
这时马文突然转变话题：“克莱尔，程启有和你提过‘迦勒底’吗？”
“没有，”克莱尔警觉地坐直身体，“你还在想那个蜥蜴人的话？”
“迦勒底之主…你对这个称呼不好奇吗？”
克莱尔犹豫了一下：“其实吧，我也很好奇，但吉尔告诉过我，不该知道的就别老想着打听。”
“你觉不觉得...你对他们言听计从得有点过分？”
通讯器突然安静了一会儿。
“你这是什么意思？”克莱尔的声音冷了下来。
马文听出她的不悦，缓和语气：“没什么，只是建议你多留个心眼。”
克莱尔语气坚定地回应：“从我踏进浣熊市开始，就是程启和吉尔一次次救了我的命。他们一直把我当妹妹照顾，拼命保护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去怀疑这样的两个人。”
“即使你亲眼见过…”
“我不想继续讨论这个了。”克莱尔直接打断，“你还是集中精力注意发电机的状态吧。”
通讯器静默片刻，传来马文妥协的回应：“好吧…好吧…”
控制屏幕上的进度条艰难地爬升到50%附近时，一个红色系统错误弹窗弹了出来，覆盖了整个屏幕，所有水泵的运行声再次戛然而止。
“哦…我真他妈的服了！”克莱尔烦躁地捋过头发，忍不住骂了出来。
“马文，我这边水泵系统又出故障了，我得去找找看有没有手动操作的办法。”
“真是祸不单行…我这边也报废了一台发电机…等等…那是什么东西？”
克莱尔的心一下子又提了起来：“什么…什么东西？”
“我感觉…刚才有东西从门口闪了过去。”
“又是老鼠吗？”克莱尔追问，希望得到肯定的答案。
“我感觉不是…那个影子的移动方式，有点像人…”
克莱尔没再说话，但心中的不安感蔓延开来。
马文接着说：“你去忙你的，我得去看看那到底是什么情况。有发现我会通知你。”
克莱尔叮嘱：“马文，你千万小心…绝对不能出事。”
“嗯。你那边也万事小心。”
通话暂时中断。克莱尔将平面图凑近手电光，顺着线路快速移动，最终停在标注着“手动操作间”的位置。
它位于水闸正下方，她不敢耽搁，端起枪借助手电光束，沿狭窄铁梯快速下行至泵站下层。
这下面的空间远比上层开阔，仿佛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粗壮的管道在空间内纵横交错，正前方的混凝土主管则支撑着整个结构。
墙壁上布满了大小不一的次级管道入口，浑浊的污水从各个方向汇入，在底部形成一条水位较深的主沟渠。
手电光向下照去，污水呈现出不透明的墨黑色，根本看不到底，只能听到水流沉闷的迴响。
克莱尔捂住口鼻，快步走上横跨沟渠的一座狭窄的金属便桥。过了桥，手动操作间的铁门就在对面不远处。
她冲进手动操作室，目光锁定在墙壁上那个大型控制箱上。
箱门被一把挂锁扣着，她抬手一枪崩开锁头，拽开箱门，双手齐上将里面几个最大的开关全部推了上去。
嗡——！
整个泵站的系统重新启动，她关上操作室的铁门，噪音稍微减轻，但脚下的震动依然明显。
随后掏出通讯器，按下通话键：“马文，我这边系统重启了，你那边情况如何？”
通讯器里只有电流的沙沙声。
她等了几秒，又提高声音呼叫：“马文？收到请回答。”
寂静持续着。
克莱尔不安地瞥了一眼一旁的电流表和压力表，指针在危险区间徘徊。
她不能离开，必须盯住这些随时可能过载的指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