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十三个系统时后
“白珩!白珩!”
白珩从睡梦中苏醒,扒拉着自己的衣服,发现自己的身上也没有什么伤口。
“还活着,运气不错~”
白珩转过头,就看见白景江趴在床头休息,但却是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紧闭着双眼。
“老哥,你下次能不能来得在快点。”
白珩抱怨了一句,犹如一摊软泥躺回床上,抬头看着天花板。
先前狼毒入侵意识的情形还如梗在咽,让她久久无法平静。
见白景江没有回应,她又伸出手,思考着要不要叫醒白景江。
好一会儿,白珩最终化拳为掌,摸了摸白景江的头:
“喔~原来老哥平常摸我头居然是这种感觉吗?好奇妙啊~”
摸着摸着,白珩突然觉得一股以下犯上的背德感涌上心头,连忙收回手。
而这一幕也被来探望的镜流看得一清二楚。
“白珩,你醒了。”
“哇啊——!镜流你怎么来了?!”
“送一些吃的。”
意识到镜流看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白珩慌了起来:
“你你你……刚才的事你千万别和我哥说,我什么都会答应你的!”
“放心,不会的。”
而镜流的承诺无法让白珩安心。
“居然被看见了,真是羞死人了……”
白珩用尾巴将自己的脸遮住,尽量躲避镜流的视线。
这时,镜流突然开口:
“当时呼雷不知使用了什么法术,你的心神被彻底攻陷,狼毒也入侵到你的体内。”
但白珩第一时间最关心的是呼雷的下落:
“那呼雷呢?有抓到他吗?”
“没有,让他逃了,白景江太过在意你,分身乏术,呼雷趁机逃走了。”
“逃了?真可惜……我是不是拖后腿了。”
白珩重新躺回床上,有些后悔:
“那要是我没有中狼毒,老实听我哥说的待在后面,你和我哥是不是就能抓住呼雷了?”
白珩陷入了自我怀疑,但镜流却是握住了她的手:
“这不是你的问题,步离人狡诈,谁也不知道呼雷还有这样的手段,你只需要尽力就好。”
听完解释,白珩斜靠在镜流的肩膀上:
“阿流,你说我是不是还不够强?”
“你不需要一味地追求力量,那没有意义,还有……阿流是什么意思?”
“就是朋友之间的昵称嘛~你不喜欢嘛?”
“不,挺好的,就像朋友一样。”
镜流自己也没有想到,她很自然地接受了阿流这个称呼。
以及白珩这个朋友。
“阿流,你好厉害啊,或许我们的相遇就是命运吧,你说对不对。”
听着白珩几近于肉麻,甚至有点像是深情的告白,镜流有些抗拒。
而趴在门外的景元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个平日里总以冷酷著称的师傅居然能和白珩交上了朋友:
“该说不愧是白珩小姐吗,这个交友能力真是太强了。”
说完,白珩就凭借敏锐的嗅觉和听觉,发现了景元的存在:
“嗨~小家伙,伤恢复的怎么样。”
∑( ̄□ ̄;)
被白珩发现,景元自知藏不了,缓缓迈出脚:
“恢复的差不多了,司鼎大人研制了一种可以祛除狼毒的丹药,吃完就没事了,陷入癫狂的狐人服用后也有奇效。”
“哇哦~不愧是老哥,这个司鼎还真不是白当的,这么快就造出了药,真有实力啊~”
而镜流看着两人,突然按下大门的密码锁,将医务室的大门给关上,并且恢复了平日里冷酷的模样:
“既然醒了就出去走走吧,免得打扰其他病人,白珩你也是,你哥也需要休息。”
“哦,好的阿流~”
就这样,白珩和景元被赶出了医务室。
回到病床前,镜流看着还趴在床头的白景江,将手中的餐食放到他身边。
“你好像……一直醒着,不起来吗?我带了一些早餐来,可以分你一点。”
而“睡着的”白景江则是突然歪过头,将脑袋朝被子里面埋了埋。
“你的脸好像有些发烫,需要我帮你降降温吗?我对于温度的把控还是很不错的。”
镜流手中浮出一小块冰碴,但被白景江果断拒绝了。
(~_~;)
反正被发现了,白景江索性抬起头。
但当他对上镜流的双眼,一时尴尬地不知道说些什么。
其实当白珩醒来摸他的头时,白景江就已经醒了,只是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醒来而已。
没想到居然不小心被镜流发现了。
而镜流拿出一个小笼包,轻声提醒:
“早餐放这了,再不吃就凉了。”
“不了不了,我还有些事。”
白景江打算借口开溜,但却被镜流叫住:
“我想和你聊一聊,现在有时间吗?”
“呃……镜流小姐找我什么事?”
……
白景江跟着镜流来到接驳口的舱段,而这个被步离人围攻最惨烈的舱段都已经修复的差不多了。
镜流趴在栏杆上,望着远处的星海。
“明明击退了步离人的舰队,但我似乎无法从镜流小姐的脸上看出任何开心的情绪,你是在担心丰饶联军?还是伤心同袍的牺牲?”
镜流点了点头,坐到一旁:
“倏忽毁了我的家,我想要的是复仇,但他们呢……”
见镜流沉默不语,白景江也没有急着开口,静静地陪伴在她身边。
但直到过了很久,镜流依旧没有开口告诉白景江她究竟要做什么。
见此,白景江打算先从剑的方面切入话题:
“先前击溃呼雷时,我看见你用过一把重剑,还有十二柄飞剑,全都由你一人操控?”
“没错,由我一人驱使。”
镜流从腰间卸下那柄常用的飞剑。
而飞剑又开始变形,成为一柄几乎等身长的重剑。
“此剑长六尺五寸,重十四斤,另有援护飞剑十二柄,皆淬以离火,足矣斩开器兽的外壳。”
“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好剑。”
镜流的手指从剑身上划过,随后把剑收回腰间。
“镜流小姐,你的剑法很特殊,但我又觉得十分熟悉,是自学?”
“算是吧,当年苍城一战之后,我便开始学剑,师傅来不及教我更多剑招,便率军开赴战场,我的训练也从木桩变成了丰饶军的器兽。”
听到镜流是从战场上学的剑,白景江不由得赞赏起镜流的勇气可嘉。
这让他想起曾经在战场上也见过和镜流相似的剑士,年纪甚至也和镜流相仿。
然而镜流却是突然话锋一转:
“在我认为自己已对剑术融会贯通之际,我在战场上遇见了一只十倍于自己体型的器兽「龙伯」,于是我跳上了他的身体,但即便折断所有随身携带的剑,也不过在它的身躯上留下一些微不足道的伤口。”
说着,镜流的手臂微微颤抖起来。
“那时我曾错认,剑术亦有极限。”
她回想起了自己被巨掌拍飞,躺在战场的血泥里,再度被恐惧淹没。
“在溺死的关头,我无比信任的那道身影再次出现,他用一支装填炽火的弩矢炸去了龙伯的头颅,救我一命。”
“剑术亦有极限……?”
白景江看着镜流颤抖的双手,彻底回想起了过往。
“那日,也是我得到帝弓认可以来,第一次对他人心生嫉妒。”
“嫉妒?”
镜流回过头,发现白景江眼神中居然出现了一丝不甘。
“那日,我凭借帝弓赐予的力量斩下三十二只器兽龙伯的头颅,后来在战场上,我又遇见一个少女孤身重创了一只龙伯,我尝试用剑破开龙伯的外壳救下那个少女。
但不知为何帝弓赐予的剑在反抗我,失去了剑,我连破开龙伯的皮肉都做不到,最后还是凭借一把炽火弩才毁去那头龙伯的头颅。”
白景江看了一眼镜流,自嘲地笑了笑:
“三日后,我从同袍的口中得知,那个少女仅凭一口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制式飞剑,单凭剑招连斩三头龙伯,她的剑势,她的剑心,她的天赋都要远超于我。
那时我才明白,说到底没有帝弓赐予的力量,是我无用罢了,剑在她手中就没有极限。”
镜流没想到白景江居然还记得这件事,也没有想到白景江居然也有无力的一面。
“这与我记忆中的你不一样。”
“但镜流小姐还是和我记忆中的一样,一样的强大,怪不得在初次见面之时我会有熟悉的感觉,那种嫉妒的熟悉感。”
白景江学着镜流的样子趴在栏杆上眺望星海,而镜流心生不满:
“敬语就没必要了吧,相处多日,你可以叫我镜流,或是像阿珩那样,叫我阿流,只要不是这种陌生的敬语,我都能接受。”
闻言,白景江的内心却是十分抗拒:
“比起你们二人之间阿珩、阿流这样的称呼,那还是镜流这样的称呼对我更好一点。”
“我倒觉得没什么,朋友之间,敞开心扉。”
“是嘛,看来白珩她遇见了一个相当契合的朋友。”
……
此时,与两人相隔不过百米的货箱后,白珩左脚踩着应星,右脚踩着景元,手中还拿着一个望远镜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