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被那贵得要死的遮光窗帘挡得严严实实,就剩几缕金线贼头贼脑地溜进卧室。
平冢静是被一阵勾人食欲的香味给弄醒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肚子里的馋虫先跟着躁动起来。
她迷迷糊糊眯着眼,朦朦胧胧看见无颠已经穿戴整齐坐床边了,手里端着碟热气腾腾的小笼包,正夹起一个,小心翼翼地吹了吹,递到她嘴边。
“静老师,早餐。”
那声音绷得有点紧,听着不太自然。
平冢静想都没想,张嘴就咬。
“唔……”
她嚼了两下,眉头困惑地皱了起来。
“这皮……咋有点硬,嚼着费劲?老板今天和面水放少了?”
不死心地又啃了一口,那带点弹牙的奇特口感,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熟悉气息,居然让她有点停不下来。
“嗯……”
等她真正睡到自然醒,天光已经蒙蒙亮。
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感觉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连日的疲惫都扫空了。
然后,她才注意到身边的无颠——
这人一条胳膊曲着,严严实实盖住了自己大半张脸,活像要跟整个世界断绝关系。
露出来的下巴线条绷得死紧,额前碎发有点凌乱还带着潮气,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刚被生活蹂躏过,正在强撑的疲惫感。
“嗯?无颠,你咋了?没睡好?”
平冢静揉着眼睛,带着刚醒时特有的沙哑鼻音问道,对自己夜里的暴行完全没有自觉。
盖在脸上的胳膊动了动,底下露出的皮肤透着不自然的红。
“……没事,就有点热。”
声音闷在胳膊里,透着明显的“别惹我”。
紧接着,她像是多一秒都忍不了,猛地撒手,迅速翻身下床,动作快得差点带起一阵风。
“我去冲个澡。”
话没说完,人已经闪进浴室,“咔哒”一声利落地把门反锁了。
平冢静坐在床上,眨了眨眼,望着那扇紧闭的门,下意识舔了舔嘴角,回味着梦里那带着微妙弹性的小笼包口感。
她挠了挠睡得跟鸡窝似的头发,脸上写满了纯天然的困惑。
“搞什么飞机……奇奇怪怪的。”
清晨的教师办公室,阳光被百叶窗切成一条条的,落在排列整齐的办公桌上。
无颠把一份精心打包,明显是揣摩过桐须真冬口味的和风早餐,轻轻放在旁边那张干净得能照出人影的办公桌上。
干完这事,她像是完成了什么重要的安抚仪式,在自己位子上坐下,深吸一口气,这才打开体育课教案,目光死死钉在屏幕上,把那堆枯燥的文字当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时间回到深夜。
睡相豪放到能在梦里演练自由搏击的平冢静,早就在无意识中把身边这位当成了大型等身抱枕,手脚并用地缠了上来。
无颠早在被袭击的第一时间就惊醒了,战斗本能让她差点一个肘击把身上这袭击者给掀飞。
但在动手前那零点零一秒,她硬生生刹住了车。
借着窗外漏进来那点微光,她看清了趴在自己身上,睡得毫无防备甚至嘴角可能还挂着点可疑湿意的平冢静。
静老师大概是真吓着了,才会在睡梦里像找安慰的小动物似的,做出这种……难以描述的举动吧。
于是,当时的无颠只能高举手机,靠着追新番强行分散注意力,努力放松身体,假装自己是个没有知觉的等身抱枕,任由平冢静把她当成安抚奶嘴。
然而,效果甚微。
那一夜,格外漫长。
她算是深刻体会到了,静老师豪放不羁的,不光是性格,还有这睡相。
过了一会儿,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平冢静踩着有点急的步子走了进来,她显然也是匆忙收拾出的门,发梢还湿着,但整个人已经恢复了平时那种仿佛能驱散所有阴霾的敞亮劲儿。
她脸上挂着爽朗的笑,跟几个早到的同事随口打招呼。
“早啊各位!”
视线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然后落在了那颗正对电脑屏幕,恨不得钻进去的黑色脑袋上。
她自然地走过去,抬手习惯性地拍了无颠肩膀一下,声音亮堂。
“哟,无颠老师,早。”
正全神贯注跟身体残留记忆作斗争的无颠,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拍和熟悉声音吓得一激灵。
某种经过一夜惨烈培训,深植于潜意识的条件反射,让她脱口而出。
“早上好,静可爱。”
“……”
这话一出,办公室她们附近这一小片,空气瞬间凝固。
键盘声,纸页声,连窗外的鸟叫都跟被掐了脖子似的。
无颠自己也石化了,眼睛瞪得溜圆,盯着屏幕上自己那张写满了“我完了”的脸。
平冢静脸上那爽朗的笑容当即冻住,红晕以光速占领了整个脸颊和耳朵尖,羞窘与藏不住的悸动同时涌现出来。
“你……!”
她眼神飞快地左右扫了扫,确认有没有同事注意到这惊天动地的称呼。
好在似乎没人特别关注。
但这并不能浇灭她心里翻江倒海的惊涛骇浪。
平冢静一步上前,也顾不上会不会被看见了,双手伸出,带着点烫人的温度,不由分说地捧住了无颠那张想转开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
“喂!笨蛋!昨天在酒馆桌上不是说好了吗?!以后都不准用那个称呼了!”
她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话,试图用凶巴巴的语气按住那小鹿乱撞的心跳。
这家伙……绝对是因为昨晚的事打击报复我呢!
没错,通过回看室内监控,她稍微意识到自己可能对无颠干了点“好事”。
无颠被她捧着脸,视线被迫聚焦在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红得跟熟透的番茄似的,羞恼交加的俏脸上。
她能看清对方微微颤动的睫毛,和那双因情绪激动而显得格外水润的眸子,里面清清楚楚映着自己的窘样。
“那个……顺,顺嘴了……对,就是顺嘴,一不小心就……”
平冢静看着无颠这副明显心里有鬼的样子,气得牙根痒痒,捧着她脸的双手用力揉了揉,把无颠那张平时没啥表情的脸揉得变了形,嘴巴都噘了起来,显出几分滑稽和莫名的软乎。
“顺嘴?!这种词能顺嘴吗?!你当是背乘法口诀表呢?!”
她磨着后槽牙,压低的声音里威胁意味十足,但那双捧着人家脸颊的手,力道却不知不觉松了点,指尖还在那光滑的皮肤上轻轻蹭了一下。
这家伙的脸……摸着还挺舒服……
这念头刚冒头,就被平冢静强行按了回去,脸上的红晕不由分说又深了一层。
无颠被她揉搓得话都说不利索,只能发出含糊的“唔唔”声,好不容易等对方手劲小了,她才挣脱一点,服软道。
“知道了知道了……下次还敢……不是,下次注意……”
看着她这副难得吃瘪又强装镇定的模样,平冢静心里的羞恼莫名其妙散了大半。
也就在这时,桐须真冬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她还是那身熨帖得找不到一丝褶子的职业套装,步子稳当,表情是惯常的冷静端庄。
然而,就在她踏进办公室时,那双锐利的眼睛就捕捉到了不远处那有点黏糊的一幕。
平冢静双手捧着无颠的脸,俩人近得都快贴上了,平冢静脸颊绯红,眼神羞恼里带着亲昵,而无颠虽然表情无奈,却也没躲,耳根子红着呢。
真冬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面不改色地走向自己的办公位,仿佛只是路过了一片普通的空气。
她优雅坐下,目光平静地扫过桌上那份明显是特意给她准备的,合她口味的和风早餐,包装精美,温度刚好。
“早上好,静老师。”
她声音平稳地开口。
“啊……?啊哈哈,早上好小真冬~”
平冢静像是被吓了一跳,赶紧松开手,虽然手上根本没汗,还是在无颠肩膀上象征性地抹了一把,附带一声意义不明的哼哼。
接着,像是生怕被真冬看出更多破绽,她迅速转身,动作略带僵硬地,差点同手同脚地走回了自己座位,只是那通红的耳朵尖,在晨光里依旧显眼得无处可藏。
无颠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抬手摸了摸自己刚被捧过,似乎还留着对方掌心温度和淡淡香味的脸颊,那儿还隐隐发烫。
她默默转回来,重新面对电脑屏幕,不过文档上的字儿她一个也看不进去了。
脑子里跟单曲循环似的,全是那句不受控制蹦出来的“静可爱”,还有对方那张爆红,羞恼得要命却异常生动鲜活的脸。
好像偶尔这么顺嘴一下,感觉也不赖,就当是扯平报复回来了。
桐须真冬拿起无颠带的早餐,动作斯文地开始吃,然而大脑已经切换成最高效的情报分析模式,运转速度远超品尝食物。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平冢静和无颠之间的关系,好像在她没注意的时候,发生了某种质的飞跃。
这种近乎打情骂俏的亲昵互动,早就超出了普通同事甚至好朋友的界限。
肯定有个关键的“契机”。
真冬秀气的眉毛微微皱起,在脑子里翻找最近的记忆。
画面最后停在了那个弥漫着氯水味,潮湿空气和莫名躁动氛围的下午。
平冢静脸上挂着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狡黠笑容,声音带着怂恿在她耳边低语。
“小真冬,你瞧见没?这身段,穿竞技泳衣是专业,穿你那件……嘿嘿,那画面太美我不敢想。”
当时被羞愤和一种“必须把面子找回来”的情绪牵着走,她居然觉得这主意……勉强能行?现在用她一贯的理性和逻辑来分析,这根本就是个漏洞百出,离谱到家的馊主意!
正常人碰上朋友忘了带泳衣,第一反应不该是“算了下次再说”或者“我再回去拿一趟”吗?怎么会这么跳跃地,还带着点迫不及待地提出“当场换泳衣”这种荒唐的方案?
除非……
一个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的猜测,像黑暗中划过的闪电,劈亮了她的思路。
除非,平冢静提这建议的根本目的,压根就不是为了解决泳衣问题!
她是借题发挥!她是借着由自己和无颠之间因泳衣闹出的矛盾,巧妙地制造了一个能“名正言顺”让无颠脱下那身裹得严严实实的竞速泳衣,换上那件布料少得可怜的比基尼的绝佳机会!
真冬捏着筷子的手指微微用力。
她回想起来,当时无颠半推半就,带着那副少见的窘迫样儿,真换上那件火辣比基尼的时候……平冢静那眼神……那根本不是单纯看热闹的眼神,那里面闪的光,是惊叹,是欣赏,是一种滚烫的,对极致美丽造物的赞叹!
当时只觉得静老师反应夸张,现在这么一串……
难道……静老师她……是早有预谋?!
她根本就是借着那个机会,趁机大饱眼福?!
这念头一冒出来,就跟野草似的疯长,迅速缠绕,拼凑出完整的“逻辑链”。
动机,机会,行为,后续发展,一切好像都指向了这个结论。
为什么平冢静会对无颠突然变得这么亲昵?
因为她已经完成了从“普通同事”到“深度颜控与身材控”的身份转变!她欣赏了,她满足了,她……成了无颠的……
肉体厨?!
“咔嚓。”
一声轻微的脆响,来自真冬下意识咬紧的牙关。
她放下筷子,动作依旧优雅,内心却已狂风暴雨。
闹了半天,根源居然在更衣室那场看似胡闹的泳衣交换!静老师这家伙……居然藏了这种心思!
真冬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她不动声色地抬眼,又看了看那俩人。
这会儿她们已经分开了,平冢静对着屏幕敲字,耳朵还红着。
无颠努力装专注备课,眼神却飘忽不定。
这分明就是……关系突破了某种界限后,既想藏着掖着又忍不住露馅儿的典型症状!
话虽如此,但话也不能说死,桐须真冬摇了摇头,将那过于武断的念头强行压下。
我这是想什么呢?怎么能这么臆测别人,更别提那俩还是我朋友了。
静老师性格向来大大咧咧,做事不按常理出牌,但那件比基尼……确实是去年修学旅行时平冢静买来给自己应急的,总不能说静老师也是自己的“肉体厨”吧?
也许在静老师眼里,早就把无颠当成可以分享所有私密话题,肢体接触更随意的铁哥们儿,好闺蜜了,她对闺蜜的相处模式,可能就是这么……没羞没臊。
再说了,退一万步讲,就算她们之间真擦出了点什么特别的火花,要是两情相悦,作为朋友,除了尊重和祝福,还能上去棒打鸳鸯不成。
问题的关键,也许不在于她们的关系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而在于无颠她自己是怎么想的,愿不愿意。
果然,还是该先旁敲侧击,摸清楚无颠对同性的看法,还有她自己的取向,这才是更稳妥,更尊重人的做法。
打定主意,桐须真冬开始冷静盘算调查方案。
直接问“你是不是喜欢女的”?
太冒失了,而且得罪人。
喜欢同性的毕竟是少数,就算无颠真有这倾向,在现在这环境里,考虑到身边人的看法和可能的压力,八成也不会爽快承认。
得找个更拐弯抹角,更自然,又能切中要害的切入点。
需要一个在普通女性身上特别有特色,有吸引力,而普通男性绝对没有的……身体部位来当话题引子。

新学期刚开始那会儿,她可是赌上了这辈子所有的勇气,发誓要告别过去那个缩在角落里的自己,成为一名至少看起来像样的“现充”。
靠着豁出去的决心和在外形上偷偷下的功夫,她居然奇迹般地半只脚挤进了那个以校内超级明星王冢真唯为中心的,闪闪发光的五人小团体。
这在别人眼里,估计是出“丑小鸭变天鹅”的励志剧。
可只有玲奈子自己知道,每一天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刚才的午休,大家围坐一块儿,真唯同学优雅地聊着周末的模特秀,纱月同学分享着课外读物,紫阳花同学和小香穗自然地搭着话。
她们的话题就像阳光下流转的光晕,明亮又轻快,却让玲奈子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她手里捏着筷子,嘴角挂着练习过无数次的微笑弧度,脑子却在疯狂空转,拼命想找个既不显得突兀又不至于太蠢的话题插进去。
那个模特秀……听着真不错啊……
太普通了,跟白开水似的。
这本课外书……我好像也看过……
会不会显得很掉价?
结果,她只是默默地嚼着便当里美味的煎蛋卷,感觉味同嚼蜡。
一种熟悉的,名叫“格格不入”的冰凉感觉,从脚底板悄悄往上爬。
不行,得撤,再待下去,她怕自己脸上那层精心糊上的“合群”面具会彻底碎掉。
于是,她借口想透透气,溜到了教学楼顶层的僻静天台。
这儿是她能暂时摘下面具,不用强颜欢笑的避难所。
铁门在身后轻轻关上,把楼下的世界隔绝开来。
微风吹过,带着初夏的暖意。
玲奈子靠着围栏,刚想长长舒一口气。
“吱呀——”
天台的铁门又被推开了。
玲奈子像只受惊的兔子,赶紧缩身躲到了巨大的空调外机后面,心脏因为差点被抓包而咚咚狂跳。
她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看清来人后,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是那位新来的体育老师,无颠老师,还有那位以美貌,严谨和距离感闻名的理事长秘书,桐须真冬老师。
两位老师……关系这么好的吗?居然会一起来天台这种地方吃午饭?
玲奈子不由得想起关于无颠老师的传闻。
入职不到一个月,就以利落的身手和某种不同于普通老师的,有点疏离却又让人安心的气质,在学生里,尤其是在那些不太合群的学生中间,攒了不少信赖。
而现在,她居然能和桐须真冬老师这种级别的人物相处得这么自在?
能每天一块儿在天台吃便当,这绝对是超越了普通同事的,超级铁的好朋友吧?
学学看,真正要好的朋友之间,到底是怎么自然相处的?
比如她们会聊啥?用什么语气和眼神交流?
要是……要是能偷听到一星半点,哪怕就一点点,说不定就能找到打开真唯她们那个耀眼世界的钥匙,就能摆脱这让人身心俱疲的伪装和内耗了!
这想法带着点罪恶的诱惑力,让她脸颊微微发烫。
偷听是不对的,她知道。
但心底那股渴望改变,渴望真正融入而不是硬演的强烈冲动,最后还是压倒了那点摇摇欲坠的道德感。
玲奈子屏住呼吸,把自己更深地藏进阴影里,心脏因为紧张和一丝卑劣的期待而怦怦直跳。
她看见桐须真冬老师微微侧过头,阳光在她精致的侧脸上勾出柔和的线条,表情是一如既往的认真。
真冬老师好像斟酌了一下用词,然后用她那特有的清冷嗓音,向旁边正专心致志跟一块滑不溜秋的玉子烧搏斗的无颠老师,抛出了一个让躲在暗处的玲奈子瞳孔地震,差点把自己舌头咬掉的问题。
“无颠老师,冒昧请教一下,你对女性的胸部,具体是哪种形态和触感,抱有个人偏好吗?”
“噗——!!!”
“诶——?!!”
无颠嘴里的米饭和那块不听话的玉子烧,以天女散花的姿态喷涌而出,呛得她弯下腰,发出一连串撕心裂肺的咳嗽,眼泪都飙出来了。
她一边捶着胸口,一边用看外星人降临的眼神猛地扭头瞪向桐须真冬。
我耳朵没出毛病吧?!刚才是不是接收到了什么会导致系统崩溃的病毒数据?!真冬老师?!那个一丝不苟的桐须真冬?!在午饭时间?在天台?用汇报工作的口气?!讨论……这个?!
而偷听的甘枝玲奈子,在发出那声短促尖叫后,死命捂住了自己的嘴,整个人缩成一团,脸颊烫得能烙饼。
她她她……她听到了什么?!这两位看起来这么正经的老师……她们私下里……居然会聊这种……这种成人的,限制级的,关乎身体私密偏好的话题?!
这跟她想象中好朋友之间的温馨午餐闲聊根本不是一个画风啊!
然而,在这极度震惊和羞耻之中,她那擅长分析和脑补的“阴角”大脑却不合时宜地开始了超频运转,并且自行得出了一个让她心跳停拍的解释。
难……难道说,这就是真正成熟的,关系好到一定境界的女性朋友之间,会进行的……那种推心置腹的,超越了普通友谊的终极私密分享吗?!
已经……已经可以深入到毫无顾忌地讨论这种关乎身体美学和感官偏好的层面了吗?!
她感觉自己无意中,用万能钥匙撬开了一扇通往远超她当前社交等级和理解能力的,名为“女性深度友谊”的神秘殿堂的大门。
门后面的风景,让她面红耳赤,又隐隐产生了一种窥见了什么“终极真理”的震撼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