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赊账的航海士，橘子田的黄昏
残阳把海面染成蜜糖色，水壁掀起的浪头还在远处回荡，碎船板随着退潮一沉一浮。
奈沫低头，在账本最新一页写下：
支出：雇保镖×1－3,000,000贝利（暂定）
收入：三艘敌舰残骸+？？？（待沽）
写完，她用笔尖把“3”描得又黑又粗，好像这样就能让数字变小一点。罗南单手支着木刀，站在田埂尽头看日落，余晖把他影子拉得老长，像第二把刀。
“橘子妹妹，日落值十万贝利，记吗？”他回头打趣。
“日落是自然资源，无成本，不记！”奈沫条件反射地回嘴，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在认真讨论账务。她懊恼地闭嘴，耳尖却悄悄红了。
【害羞＋100】
系统提示让罗南心情美妙。他伸个懒腰，走向被海浪冲上岸的半截船头——铁锤·鲯鳅还卡在断裂的桅杆间，半身麻痹，瞳孔涣散。
“喂，副船长。”罗南用木刀背敲敲对方钢盔，“你们的钱箱在哪？”
鲯鳅颤巍巍指向船舱。罗南抬手，刀尖一挑，铁板像纸壳般撕开，露出成捆贝利与几桶朗姆。他随手把两桶酒踢给村民当“压惊费”，又把成捆钞票抛向奈沫。
“首付。”
钞票在空中散开，像绿色雪片。奈沫下意识张开账本去接，纸张被风掀起，贴了她满身。她手忙脚乱的样子，逗得罗南低笑出声。
【感激＋150，害羞＋50】
“笑什么！”奈沫把最后一张钞票拍进账本，抬头却看见少年逆光而立，海风吹起他黑发，像一面张扬的旗。
心跳莫名漏了半拍。
老村长拄着拐杖过来，颤声问：“大人，锯齿海贼团主力虽灭，可他们背后还有‘铁锯俱乐部’——地下悬赏中介，恐怕不会罢休……”
“铁锯？”罗南挑眉，“正巧，我缺个长期提款机。”
村长愣住，奈沫也愣住——这人把地下中介当成ATM？
罗南回头，对奈沫眨了下眼：“航海士，今晚加班，把航线图画到‘铁锯俱乐部’老巢。”
“我、我还没答应赊账！”
“哦？”罗南掏出颗橘子，指尖一划，果皮旋成漂亮螺旋，“那我把刚才三百万收回来？”
奈沫秒怂，立刻把罗盘抱紧：“画就画！”
【怒＋80，安心＋120】
……
夜幕降临，橘子田燃起篝火。村民把残树拖走，重新培土；孩子们围着罗南，看他拿木刀削木头，三两下雕出一只巴掌大的橘子灯，里面放颗朗姆棉芯，火光一映，晶莹剔透。
“给。”他把灯递给最小的女孩，“照亮橘子田，也照亮账本。”
奈沫坐在火堆旁，膝上摊着海图，耳朵却悄悄竖起来。火光映在她橘色发梢，像给轮廓镀了一层柔软金边。
罗南走过去，递给她另一颗削好的橘子：“补充维C，熬夜不困。”
奈沫接过，指尖碰到他掌心，温度比篝火还高。她慌忙低头，假装研究海图，却听少年低声道：
“铁锯俱乐部在‘黑礁湾’，离这里两昼夜航程，中途有无人岛‘白砂洲’，可补给淡水。”
奈沫惊了：“你怎么知道？我图还没画完！”
罗南耸肩：“路过。”——系统地图，算路过吗？
奈沫狐疑，却没时间深究，因为远处忽然传来汽笛——
“呜——！”
灰雾般的夜色里，第二艘更庞大的黑影缓缓驶入湾口，船首像是一只张钳的巨蟹，桅杆挂着血色铁锯旗！
铁锯俱乐部，先锋舰——“钢钳号”，比锯齿海贼团高两个量级，悬赏总额破五亿！
船长“灰钳-穆洛”的扩音喇叭回荡海面：
“木刀猎人，奉俱乐部最高通牒，交出鲨丸遗产，可留全尸。”
罗南叹口气，站起身，木刀扛肩：
“才刚入账三百万，就有人送快递。”
他侧头，对奈沫露出一个毫无紧张感的笑：
“橘子航海士，把账页翻到新的一行。”
“写什么？”奈沫下意识握笔。
“写——”
轰！！！
木刀出鞘，刀背敲在地面，裂缝如活蛇窜向海平面，所过之处，篝火被风压瞬间压成一条火线！
“售后增值服务，四百万贝利。”
海浪被裂缝掀起，化作两面数十米高的水墙，迎着“钢钳号”轰然合拢——
水墙闭合刹那，罗南回头，冲已看呆的奈沫眨了下眼：
“记得把利息算进去，一颗橘子也不能少。”
【震惊＋1500，崇拜＋300，心动＋100】
水幕落下，黑影舰半截船头高高翘起，像被巨兽咬断的蟹螯，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奈沫抱紧账本，听见自己心跳声盖过海浪——
赊账的航海士，好像……赊到了一个不得了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