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木刀猎人&四百万欠条
水墙轰然崩塌,碎浪砸在礁石上,像下起一场暴雨。
“钢钳号”的船首高高翘起,断裂处木屑与铁板绞在一起,海水倒灌,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哀鸣。甲板上,灰钳-穆洛双手死死嵌进护栏,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他连敌人在哪都没看清,船就被劈成了两截!
“怪……怪物!”副舵手尖叫着跳入海中。
岸边,篝火被浪头扑灭,只剩几点火星在湿沙里挣扎。奈沫抱紧账本,整个人像被定住,瞳孔里倒映着半截船身缓缓下沉的画面——
【震惊+2000,崇拜+500】
系统提示音在罗南脑海刷屏,他却只是甩了甩木刀,将刀背随意搭在肩头,转身走向奈沫。
“记账。”
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拒绝的轻快。
奈沫下意识翻开空白页,笔尖颤抖:
“售后增值服务……四百万贝利?”
“对。”罗南弯腰,指尖在纸上轻轻一弹,“利息另算。”
“利息是多少?”
“一天一颗橘子,逾期翻倍。”
奈沫瞪大眼:“翻倍?那第二天不就两颗?第三天四颗?你这是高利贷!”
“不,是橘子贷。”罗南笑得理直气壮,“风险低,利润高,还能补充维生素。”
【怒+100,害羞+50】
奈沫鼓了鼓脸颊,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毕竟,刚才那一剑确实救了全村,也救了她。
远处,海水已没过“钢钳号”的桅杆,灰钳-穆洛狼狈地爬上救生艇,脸上满是惊惧与不甘。他抬头,看见岸边少年正低头与橘发少女说话,火光映照下,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一面随风招展的旗。
“木刀猎人……你给我等着!”穆洛咬牙,救生艇迅速消失在夜色里。
罗南连头也没回,只是伸手,从火堆里捡起一根尚未燃尽的柴枝,随手抛向空中——
“啪!”
柴枝落地,火星四溅,照亮奈沫半张脸,橘发在风里轻轻晃动,像一片成熟的果林。
“走吧,橘子航海士。”罗南转身,朝橘子田深处走去,“天亮前,我们还有一张航线图要画。”
奈沫抱紧账本,快步跟上,心跳声大得仿佛敲鼓。
【心动+150】
……
夜渐深,橘子田中央的木屋亮起灯。
油灯摇曳,奈沫趴在桌边,海图摊开在两人面前,罗南单手托腮,另一只手拿着削皮刀,慢悠悠地给橘子雕花。
“黑礁湾在这里。”奈沫指着图上一处凹陷,“但中间有暗流,普通船只需要绕行白砂洲,多花一昼夜。”
“不用绕行。”罗南把雕成小花状的橘子皮放在海图角落,“我的船,吃水浅,能直接穿暗流。”
奈沫狐疑:“你有船?”
“现在没有,明天就有了。”罗南语气轻松,“锯齿海贼团还有两艘快船停在北湾,我借来用用。”
“借?”奈沫挑眉,“你确定不是抢?”
“利息照付。”罗南把雕花橘子推给她,“一天一颗,童叟无欺。”
【害羞+100】
奈沫低头,假装研究海图,耳尖却悄悄红了。
窗外,潮水拍岸,风穿过橘子树,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无数细小的掌声。
罗南侧头,看向少女被灯火镀上一层柔软的侧脸,忽然开口:
“奈沫。”
“嗯?”
“等账还清了,你想做什么?”
奈沫愣住,笔尖在纸上晕开一小片墨迹。
她从没想过“以后”——自从家族破产,她每天只想着怎么凑钱,怎么活下去。
沉默良久,她轻声道:
“想重建橘子园,比原来更大,让每一棵树上都挂满金色的橘子。”
罗南笑了,木刀在指尖转了一圈,刀背敲在桌面,发出清脆的“嗒”声:
“好,那我们就先赚一个亿,再回来种橘子。”
奈沫抬头,撞进少年含笑的浅褐色眼睛,心跳莫名漏了半拍。
【心动+200】
灯火摇曳,影子交叠,像一颗尚未成熟的橘子,在夜色里悄悄孕育甜味。
——赊账的航海士,终于签下了第一张,四百万贝利的欠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