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多伦的眼皮颤动几下,随后缓缓睁开,伸了个懒腰,满足的感叹一声:“呼...好久没有睡得这么舒坦了。”
起身后,目光察觉到了床头柜上的物品,那枚圣骑徽章与魔法学院入学函被放置在那。
显然是艾丽娅或者维斯特洛特地送来的。
紧接着他的视线被墙上挂着的一套衣服吸引,一件裁剪完美的英伦风黑色圣骑常服,旁边搭着一条绳系式黑色披风。
多伦原本充满困意的眼睛瞬间亮了,快步走到镜前将那套衣服换上。
舒适的布料贴合身形,显得他肩宽腰窄,散发着一股英式气息,随后将那枚圣骑徽章郑重的别在胸前。
虽然自己信誓旦旦的说不想染上班味,但面对这么帅气的一套衣服很难把持得住好吧!
“真帅!”他对着镜子咧嘴一笑,满意地打量着,只是那帅气的披风垂落时,会恰好盖住胸前的徽章。
但多伦毫不在意的耸了耸肩:“管他呢,帅就完事了。”他只当是披风有些不合身,毕竟议会也没特意量过他的尺寸,能通过眼睛挑选出这么一套合身的衣物,已经非常厉害了。
咚咚咚...卧室门被轻轻敲响,维斯特洛温柔的声音传来:“多伦大人,早餐准备好了。”
多伦应声开门,门外的维斯特洛看到他一身崭新的圣骑制服,呼吸明显一滞,脸颊跟耳根立马红了起来。
虽然是她将这件衣服送来的,但没想到多伦竟然这么合身,本来情人眼里就出西施,这下更是帅的没边了。
多伦见穿着典雅长裙的维斯特洛也是一惊,她本来就漂亮,换了一身衣服简直像个洋娃娃。
她低着头语气微颤:“请...请跟我来。”
餐厅里,摩菲克公爵和他的夫人早已等候,看到多伦身着圣骑常服,摩菲克的眼中闪过惊艳,大笑着称赞:“这身衣服穿在你身上,当真是英雄风范,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多伦闻言,礼貌的回应:“公爵过奖了,或许是之前那身看久了,新鲜感作祟罢了。”
落座后,他敏锐的察觉到摩菲克时不时看向维斯特洛的眼神里,带着浓重的歉意。
看来昨晚发生的事情让这位只纠结于利益的政客,改变不少啊,既然计划成功了,就说明维斯特洛现在应该是自由身了,那自己就不用掺合他们的家事了。
毕竟...当初给自己定下的承诺已经完成了。
管家在这时推着餐车进来,照例奉上瓷碗,里面仍旧盛着温热的糖粥,多伦接过后,余光瞥向维斯特洛。
她似乎从进门起就异常安静,接过碗后便自顾自的埋头吃着,甚至没有与摩菲克交流过。
昨天具体发生了什么,自己确实不知道,昨晚因为气氛过于凝重就独自离开了,随后在府内散步,不知不觉地就来到了花园待了一会,难道后来发生了什么超出意料的事情?
正当多伦琢磨着如何套话的时候,摩菲克却先开口了,语气带着点试探:“那个...我了解过了,魔法学院开学还有不到一个月......”他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不知多伦阁下...是否方便护送我女儿前往?”他的余光瞥了一眼低头不语的女儿。
这番话的意图不言而喻,他知道女儿的突然改变全部归结于多伦,他甚至能放心将圣骑徽章交给她,让她带来与自己对峙,便说明自己女儿在他的眼里还是占有一席之地的,况且他们二人表现出来的关系也比较亲密。
或许真如自己所想的那样,能给她创造二人独处的机会...或许能弥补曾经的过错。
倘若自己的女儿真有能力让这位连议会都愿意为其破例的男人,成为摩菲克家族的女婿...
更何况多伦他们还欠自己一个人情...他应该不会拒绝这种小小的请求。
多伦闻言身躯一顿,看着摩菲克的眼睛里充满了大大的疑惑。
什么护送维斯特洛去魔法学院?
难道艾丽娅把我的入学函赠送给她了?
这东西不是阿斯塔给我的吗?
多伦此刻的脑内开启了头脑风暴,从数百条逻辑中选出了一个最能解释当下的逻辑链。
那就是...艾丽娅把自己的入学函当做筹码,结合徽章上展现的魔法天赋,让摩菲克误认为这是维斯特洛的入学函。
既然事情已经理顺,自然要为她们圆上这个谎,反正自己也不是第一次撒谎了。
他直接回应:“当然可以,事实上,阿斯塔议长昨日也给了我一张入学函。”他特意将也这个字读重了些。
此言一出,摩菲克瞳孔猛缩,两张?两张珍贵的入学函都在他认识的人手里,这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
什么巴诺,让他见鬼去吧!
摩菲克顿时心花怒放,大笑着:“好好好!不愧是加文跟艾丽娅拼死救回来的英雄,那我女儿...就拜托...”他刚想顺势说出托付的话,却被推开的餐厅大门打断。
摩菲克眉头一皱刚想呵斥,在看清来人是加文跟莱戈拉斯后,立刻换上了笑脸:“加文团长,莱戈拉斯阁下,二位来这么早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加文刚想大大咧咧地开口,就被莱戈拉斯优雅地拦了下来:“阿斯塔议长派我们前来,请维斯特洛小姐即刻前往议会一趟。”
“长耳朵!”加文被抢了话,顿时不满地瞪向莱戈拉斯,“我看你是仗着跟我熟,越来越放肆了!”
“莽夫。”莱戈拉斯淡然回敬,嘴角却藏着一丝笑意。
听到这,多伦便明白了为什么艾丽娅今日没有出场,看来是先回议会说明缘由去了。
这对活宝的出现瞬间打破了餐厅里微妙的气氛,维斯特洛终于抬起头,但视线飞快地瞟向多伦。
但多伦那敏锐的感知自然捕捉到她的偷瞄,他算准时机,在她又一次偷看时猛地转头,四目相对。
“呀!”维斯特洛耳根瞬间红透,慌忙低下头,恨不得把脸埋进粥碗里。
多伦看着她那害羞的模样,心里那点担忧消散了大半,他站起身,声音放得极其轻柔:“走吧。”
维斯特洛的心脏几乎要蹦出来了,随后在多伦的牵引下站起身,跟在他身侧,一步步走出了这座规模宏大,却也束缚了她十六年的囚笼。
加文和莱戈拉斯察觉到异样,默契的跟在二人身后。
公爵府邸门口,摩菲克和他的夫人并肩而立,静静地目送着维斯特洛,对自己的妻子轻喃:“我真的错了,利益算计终归不是我这位世袭公爵能掌控的。”
这番话,算是对妻子的诉苦,也是自己给已经成长的维斯特洛一个交代。
她最后回头望了一眼那熟悉又陌生的大门,以及门口的父母,眼神复杂,有解脱,有对未来的忐忑,也有一丝对这个居住许久的地方,产生的一丝留恋。
多伦为她拉开停靠在路边的马车车门,维斯特洛深吸一口气,提起裙摆,在多伦的搀扶下,踏上了马车,加文跟莱戈拉斯也随即上车。
车门关闭,隔绝了车外的视线,维斯特洛坐在多伦身旁,手指紧张地反复搓揉,依旧不敢直视他,但紧绷的肩膀总算是放松了一下。
车厢里弥漫着充满希望的气息,以及一丝暧昧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