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加文的大嗓门打破了安静的气氛,“嗬!维斯特洛小姐这身衣服,跟多伦这新制服,坐一块还挺有那个什么...夫妻相!”他调侃的抬了抬眉毛。
维斯特洛听到这话的一瞬间,脸瞬间红透,头拼命埋进胸口,手指无意识地绞动裙摆。
“莱戈拉斯你看看,她还害羞呢!”
加文咧嘴还想继续调侃,一只修长的手迅捷地捂住了他的嘴。
莱戈拉斯无奈的瞥了一眼:“少说两句没人当你是哑巴。”说完便转向多伦,询问道:“多伦兄弟,阿斯塔议长突然召见维斯特洛小姐,你有什么头绪吗?”
多伦闻言,点点头,将昨晚探查维斯特洛拥有“静谧亲和”魔法天赋的事情对他们二人简要说明。
“嚯!魔法天赋?”加文挣脱莱戈拉斯的手,眼睛里充满了不可置信,莱戈拉斯也露出了惊讶之色,随即陷入沉思:“原来如此...议会突然召见,恐怕是让她参加试炼。”
“试炼?那不是测试圣骑天赋的?”多伦疑惑。
莱戈拉斯摇头:“艾丽娅当时不是告诉你了吗,水晶球不仅能测试,更能深度激发受试者潜在的灵魂力量或天赋潜能。”
闻言,多伦眯眼回想艾丽娅当时的介绍,握拳轻敲掌心:“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莱戈拉斯看向维斯特洛,和蔼的笑着,鼓励道:“若维斯特洛小姐能顺利激发这魔法天赋,那么剩余的那张入学函,不出意外就属于她了。”
“剩余的一张?”除开莱戈拉斯的其他三人同时一愣,心中冒起问号。
莱戈拉斯似乎看穿了他们的疑惑,微微一笑,立马从腰间的皮质包裹中取出一封信函,那熟悉的样式,与多伦的那份入学函一模一样。
“因为我当时在亚德莱斯城获得了一些战功,加上我女儿...也有些魔法方面的天赋。”莱戈拉斯解释道,“阿斯塔便将这封入学函送给了我,将你们送到议会后,我便要启程返回艾尔达兰了。”
加文一掌拍在自己大腿上:“好家伙,长耳朵,偷偷发财不带兄弟,不行,临走前必须请我喝顿大的!”
莱戈拉斯笑着回应:“好,好,佩罗特林最好的酒馆,我请。”
马车在嬉闹中驶入城区最繁华的街道,喧闹的人声和食物的香气透过车窗缝隙飘入。
多伦看着窗外密集的店铺和涌动的人群,提议道:“加文,莱戈拉斯,离议会召集的时限还有空余,不如我和维斯特洛就在这里下车?”
“想随意逛逛,看看这座城。”他看向维斯特洛,后者眼睛微亮,轻轻点头。
他们二人确实没有时间好好看过这座城市的繁华,前者从受伤后送到这里,不是昏迷就是在议会里待着,后者更是十六年都在家中...或者在马车里与其他贵族举办的宴会上度过。
加文和莱戈拉斯欣然同意,临下车前,加文与莱戈拉斯将胸前的圣骑徽章取下,与多伦的徽章触碰了一下,微光流转。
“若是遇到紧急情况,拿着徽章,集中精神默念对方名字就可以短暂通讯。”莱戈拉斯解释道。
多伦掂量着手中这枚万能工具,眉毛一高一低。
这玩意这么多样化,下次是不是还能变成交通工具?
得亏议会没有配发腰带类的东西,不然自己还真想将这枚徽章放进去试试。
指不定能多一套帅气的铠甲。
莱戈拉斯笑着,向着多伦发出了邀请,“学院开学还有些日子,若你有空,欢迎来艾尔达兰做客。”
“一定,忙完手头的事情便去叨扰。”多伦点头应下。
马车远去,多伦和维斯特洛并肩站在喧嚣的街头。
维斯特洛深吸一口气,自由的气息混合着街头美食的香气扑面而来,她眼中满是新奇。
毕竟她只吃过公爵府内的餐食,父亲甚至严格把控她的食量,为了防止她因身材变样而降低价值。
所以对于这些形态各异,未曾品尝的美食,当下自然是要尝尝鲜。
她下意识地拽住了多伦披风的一角,指向不远处飘来甜香的点心铺子,小声嘟囔着。
多伦笑着答应,接下来的时光,两人像是初次进城的旅人,穿梭在热闹的集市,摆弄各种布偶、为陶俑绘画、看着工匠用糖丝拉出奇异造型的糖片,这份温暖让维斯特洛第一次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她拿着刚买的,裹着金黄蜂蜜的酥脆糖块,小口品尝着。
多伦则是对着各种没见过的小吃,来者不拒,两人就这样简单分享着属于二人之间的快乐。
当维斯特洛心满意足地解决掉最后一点蜜糖,身旁的多伦却在一家小巧却装饰温馨的花店前停下。
他将手搭在橱窗上,橱窗里,一束深蓝渐变为浅蓝的花朵在阳光下静静绽放,花瓣流淌着微光,正是公爵府里种着的奇异花朵。
“褶蓝花。”
维斯特洛顺着目光看去,心跳仿佛漏了一拍,昨日月光下多伦凝视这花发呆的身影不断在脑海浮现。
她抿了抿嘴唇,脱离思绪后轻声问道:“多伦大人...很喜欢花吗?”
闻言,多伦目光依然停留在花束上,语气中带着怀念:“嗯,我的故乡...也充满了各种各样的花,看着它们,总能让人稍微静下心来。”
这番话让维斯特洛一怔,昨日离开花园后,她向艾丽娅询问关于多伦的事情,从她的口中知道了多伦的灵魂,并非源自于这个世界。
多伦这番言语就代表了他记得前世的记忆,她的嘴角向下一弯,结合先前自己在门口偷听到的信息,她不敢想象多伦究竟经历了什么,还能保持着源自内心的善良。
维斯特洛将手放在胸口,感受着自己心脏狂暴的跃动。
这时,花店门上的铃铛轻响,一位面容和蔼的妇人走了出来,她看到店门前这对气质出众的年轻人,调侃道:“哎哟!好登对的小两口。”
妇人热情地招呼,“姑娘,给你未婚夫买上一束吧?现在的小年轻都喜欢送花表达心意,这褶蓝花就很好,它的花语可是宁静和守护呢!”
“我...我们不是...”维斯特洛的脸颊瞬间红透,慌乱地小声否认,眼神飘忽不定。
多伦见状,温和地笑了笑,“老板你误会了,不过,这花理应由我来买。”他取出一枚银币递给妇人,小心地推开橱窗,取出了先前观察的褶蓝花。
他转过身,将这支流淌着微光的花朵,轻轻地递到维斯特洛面前。
“差不多要走了,”他声音平静,“时间快到了。”
维斯特洛看着眼前的花愣了神,又看看多伦平静的侧脸,心脏如鼓声阵阵,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触碰那冰凉柔韧的花茎,轻柔的握住了它。
花朵上的蓝色,与她碧蓝的眼眸一致。
阳光下,二人的影子肩并着肩,朝着议会那宏伟建筑的方向走去。
少女手中的褶蓝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