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装后的越野车在卡兹戴尔的废土上疾驰。
游乐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轻轻敲击着中控台。
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与车窗外呼啸的风声交织在一起。
他看着前方熟悉的景色,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这段路,模拟里已经走了无数遍。
果然,提前一天抵达,能避开不少麻烦。
游乐的目光扫过路边一处被炸毁的哨塔,记忆中的画面瞬间闪现。
他微微减速,车子在扬起的尘土中缓缓停下。
果然,不远处,一个白色身影正蹲在一堆废墟旁,手里拿着某种烤肉,吃得正香。
那人猛地抬起头,金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是W。
她嘴边还沾着一点油渍,脸上被风沙吹得灰扑扑的。
“哪个混蛋——”
W刚想破口大骂,声音却戛然而止。
她的眼睛猛地睁大,手中的烤肉差点掉到地上。
这张脸……
那个该死的,荒唐的梦里,让她脸红心跳的男人!
游乐看着她略显狼狈又带着一丝呆滞的模样,心里忍不住想笑。
他打开车门,缓步走了过去。
“W?”他语气轻松,仿佛只是偶遇了一位老朋友。
“你……你这个混蛋!”W回过神来,猛地跳起来,身上的尘土都跟着飞扬。
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脖子,冰凉的触感让她瞬间清醒。
项圈还在。
梦里的事情……难道是真的?
“怎么,见到老朋友这么惊讶?”游乐走到她面前,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微笑。
他黑色的眸子仿佛能看穿人心。
“老朋友?”W气得胸口起伏,“谁是你老朋友了?你这个自来熟的家伙!”
“我可不记得我认识你!”
她努力让自己表现得强硬,但心里却乱成一团。
这家伙,怎么跟梦里一样,一上来就这么熟?
而且,这张脸……真的和梦里一模一样。
那双眼睛,那副漫不经心的笑容,还有那股让人不爽的从容。
“哦?是吗?”游乐挑了挑眉,“那你脖子上的东西,又是谁送给你的呢?”
他的目光落在W颈间的黑色项圈上。
W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下意识地捂住项圈,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警惕。
“这……这是殿下给我的!”她嘴硬道。
“殿下?”游乐轻笑一声,“殿下还没有被刺吧?”
W的脸色变了。
她当然知道。
而且……源石病带来的痛苦,也确实减轻了。
梦里那个男人说的话,正在一点点变成现实。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W的金眸死死盯着游乐,带着一丝戒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
“一个能帮你,也能帮殿下的人。”游乐耸了耸肩。
“现在,殿下应该已经派你出来执行任务了吧?”
W再次愣住。
这家伙,怎么什么都知道?
难道……他真的跟梦里一样,是自己身边那个无所不能的男人?
“是又怎么样?”W强压下心头的震惊,语气依然不善。
他向前走了一步,W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游乐能清楚地看到W眼中闪烁的金色光芒,还有她耳尖微微泛红的颜色。
“既然殿下让你去寻人,又为何不直接让你回去,保护她呢?”游乐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
“现在巴别塔内部的情况,可不容乐观吧?”
W猛地抬头,盯着游乐。
他怎么会知道巴别塔的情况?
就连自己,也是因为殿下的信任,才对内部情况有所了解。
难道……他真的有那种神奇的能力?
能预知未来,能知晓一切?
“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W强作镇定。
“殿下既然派我出来,自然有她的道理!”
“道理?”游乐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
“你确定那不是特雷西斯的阴谋?”
W的瞳孔猛地收缩。
“卡兹戴尔的未来,不应该掌握在那种战争狂手里。”
“殿下也不应该成为他的牺牲品。”
W沉默了。
她想起梦里,特雷西娅被特雷西斯害死,巴别塔分崩离析的场景。
那种痛苦和绝望,即便只是一个梦,也让她铭记于心。
现在,这个男人,竟然说出了和她梦里一样的担忧。
难道……梦里的一切,真的不是虚假的吗?
她看向游乐的眼神,多了一丝复杂。
“所以,我的提议是,跟我回去。”游乐趁热打铁。
“我们一起回到殿下身边,保护她,重建巴别塔。”
“你……你真的能做到?”W的声音有些沙哑。
她的内心在剧烈挣扎。
一方面,她对这个神秘的男人充满了戒备。
另一方面,他所说的一切,都精准地击中了她内心最深处的渴望。
保护殿下,重建巴别塔……那是她一直以来的目标。
“我能。”游乐的语气充满了自信。
他看着W,那双黑色的眸子里,仿佛蕴藏着无尽的力量。
“而且,你脖子上的项圈,可不仅仅是暂存殿下意识那么简单。”
“它还能抑制你体内的源石病扩散,让你活得更久,更健康。”
W的手再次抚上项圈。
那种清凉舒适的感觉,让她体内的源石病带来的不适感几乎完全消失。
她之前一直以为是自己最近休息得好。
但现在看来,这根本就是项圈的作用。
“这东西……你真的送我的?”W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当然。”游乐笑了笑,“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W的脸颊再次开始发烫。
礼物……她想起了梦里那个笨拙又决绝的“报答”。
她感觉自己的思维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奔向那个荒唐的夜晚。
“你……你别胡说八道!”W猛地甩了甩头,想要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所以,到底走不走?”游乐看着她,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
“别浪费时间了。巴别塔现在的情况,可经不起我们在这里闲聊。”
W咬了咬牙。
她看着游乐那张自信满满的脸,又感受着项圈带来的舒适。
她心里清楚,这个男人虽然油嘴滑舌,但他说的话,却句句都戳中了她的要害。
而且,她总觉得,跟着他,或许真的能为殿下做些什么。
哪怕只是为了验证梦里的一切是不是真的。
“哼!走就走!”W最终还是妥协了。
她狠狠地瞪了游乐一眼,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一般。
“不过我警告你,你要是敢耍花招,我一定把你炸成碎片!”
游乐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转身走向越野车,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上来吧,W。”
W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坐了进去。
车门关闭,隔绝了卡兹戴尔的风。
越野车再次启动,在废土上留下一道笔直的辙印。
罗德岛的巨大舰船,如同钢铁巨兽般,在远处的地平线上若隐若现。
它的轮廓在夕阳下被拉得修长,显得格外宏伟。
游乐将车停在距离舰船不远处的隐蔽地点。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舰船大门,周围静悄悄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看来时间线没错,还没到博士被发现的时候。”游乐轻声自语。
“不过,这艘船……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他转头看向W。
“W,你去打探一下情况。”游乐的声音很轻。
“记住,别打草惊蛇。”
W看着那艘巨大的舰船,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
“哼,还用你说?”她嘴上不饶人,但身体已经做好了行动准备。
“我办事你放心。”
她拉开车门,敏捷地跳下车,身影很快便融入了周围的废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