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待会儿，还要用呢，你占着我的人偶。”
游洛那理所当然的语气，敲碎了凯尔希刚刚建立起来的，那一点点脆弱的决心。
等她？
用她？
凯尔希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是空白的。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在那两个房间门口来回扫视。
无论是走进那个挂满羞耻衣物的房间，用那些……道具，让自己达到他口中的“剥离”状态；还是走进那个摆满冰冷刑具的房间，用剧烈的痛苦强迫自己脱离……
无论哪一种，她都无法想象，在有第二个人知情，甚至可能就在门外“等候”的情况下进行。
那已经不是羞辱了。
那是一种……将她的灵魂放在解剖台上，一刀一刀公开凌迟的酷刑。
游洛看着她那副红了又白，白了又青的脸色，似乎是误会了什么。
“怎么？怕失败？”他懒洋洋地开口，“你要是没把握，我可以指导指导你嘛。虽然麻烦了点，但总比你又失败了，浪费我更多时间要好。”
指导……
凯尔希的身体，因为这两个字而控制不住地轻颤了一下。
她几乎能想象到那个画面。这个男人，用他那副永远睡不醒的懒散腔调，居高临下地，对正在……的自己，进行着点评和“指导”。
不行。
绝对不行。
凯尔希猛地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
回去的方法已经知道了，虽然过程……难以接受，但至少，不再是无头苍蝇。
既然如此，自己之前那种不顾一切也要立刻离开的焦虑感，也随之减轻了许多。
现在，或许有比立刻实践这个“方法”更重要的事情。
比如……收集情报。
没错，收集关于这个世界，关于这个男人的情报。万一……万一自己以后还会被拉到这里来呢？多了解一分，就多一分主动权。
短暂的思考过后，凯尔希重新睁开了眼，那双绿色的眸子里，已经褪去了慌乱和羞耻，恢复了一贯的冷静和理智。
她看着眼前的游洛，做出了决定。
游洛见她半天没动静，只是脸色变来变去的，有点不耐烦了。
“喂，你到底行不行？真的搞明白了吗？”
“我明白了……喵。”凯尔希的声音依旧有些干涩，但已经平稳了许多。
她微微低下头，避开游洛探究的视线。
“只是……我暂时不想尝试了……喵。我现在愿意继续扮演人偶的角色，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喵。等……等我做好心理准备，再自己试试吧……喵。”
这番话她说得极为艰难，每一个“喵”字都像是在啃一块铁。
但这是她目前能想到的，最好的拖延战术。
游洛闻言，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他上下打量了凯尔希一番，像是在评估她话里的真假。
“哦？是吗。”他拖长了音调，“希望你之后，不会有什么别的想法。”
这句轻飘飘的话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警告。
凯尔希的心头一凛，但表面上依旧维持着顺从的姿态。
“不会的……喵。”
“那就走吧。”
游洛似乎接受了她的说法，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凯尔希松了口气，连忙迈开步子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在空旷的走廊上，气氛有些沉默。
在快要回到甲板上的那个大房间之前，凯尔希犹豫再三，还是抓住了这个机会，开口问道。
“那个……主人……喵。”她顿了顿，强忍着不适，继续说，“我能问一个问题吗……喵？”
“问。”游洛的脚步没停。
“你……为什么，好像特别喜欢用我这个人偶……喵？”
这是一个她很在意的问题。按照游洛的说法，这艘船上的人偶应该不止她一个。
游洛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似乎是陷入了某种短暂的回忆。
他转过头，瞥了凯尔希一眼。
“大概是比较耐用吧。后面也就用习惯了，懒得换。”
耐用？
一直都在？
凯尔希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两个词。
无数的猜测在她脑海中翻涌。
说话间，两人已经回到了那个摆放着巨大沙发的房间。
游洛径直走到沙发前，然后回头看了凯尔希一眼，用下巴点了点沙发。
“躺下。”
“……”
凯尔希的身体僵住了。
虽然刚才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但真到了这个时候，她还是感到了强烈的抗拒。
她看着游洛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又想起了他刚才那句“懒得换”。
最终，理智压倒了情绪。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地走到沙发边，然后僵硬地慢慢地躺了下去。
女仆装那柔软的布料贴在身上，让她感觉浑身不自在。
下一秒，一个温热的重量，枕在了她的胸口上。
是游洛的头。
他就像之前那样，毫不客气地将她当成了枕头，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凯尔希能感觉到，他黑色的发丝，有几缕正轻轻搔刮着自己的下巴，带来一阵微痒。
胸口传来的，是他脑袋的重量，以及他平稳呼吸时，带来的轻微起伏。
这一切，都让凯尔希的身体绷得像一块石头。
她甚至不敢呼吸。
但人又怎么可能不呼吸呢？
随着她胸腔的起伏，枕在她身上的脑袋也跟着微微晃动。
“呼吸轻一点。”
游洛闭着眼睛，不满地嘟囔了一句。
“枕头晃来晃去的，不舒服。”
“……”
凯尔希只好努力控制自己的呼吸频率，让起伏变得更小，更平缓。
这需要极高的精神集中力。
渐渐地，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尤其是与他接触的那片区域，开始传来一阵阵奇异的酥麻感。
那感觉顺着皮肤，蔓延到四肢。
她的脸颊，一定……已经红透了吧。
凯尔希有些绝望地想。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只有几分钟，也可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当凯尔希感觉自己快要因为缺氧和羞耻而昏过去的时候，枕在她胸口的重量，突然消失了。
游洛坐了起来。
一阵轻微的眩晕感袭来，凯尔希眨了眨眼，才重新找回了焦距。
她甚至没有注意到时间是怎么过去的，这段时间游洛干了什么。
“好了。”游洛伸了个懒腰，看起来心情不错，“你想问什么，问吧。”
凯尔希这才如蒙大赦，连忙从沙发上坐起身。
她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胸前被压得有些褶皱的女仆装，这个小小的动作让她找回了一丝安全感。
她看向游洛，快速地组织着语言。
“我之前……看到了阿米娅的人偶……喵。但是，她看起来比现实中要成熟一些，不像是她十一岁的样子，更像是……成年之后的样子……喵。”
“所以，我想问，这些人偶的出现，有什么规律吗……喵？”
这个问题，关系到她对这个世界本质的推测。
游洛闻言，思考了一会。
“嗯，这个嘛……”他摸了摸下巴，懒洋洋地开口。
“我确实有观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