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70年7月28日下午
夜之城
公司广场荒坂公司夜之城临时总部
就在武捷和丽贝卡在家里“你侬我侬”的同一时刻,一名荒坂反情报部的中级情报主管,将一份关于武捷抢劫罐装组织银行器官运输车队的报告,送到了荒坂公司特别行动部门下辖的反情报部部长艾伯纳西的手中。
“部长,你看下这个消息,是否应该处理一下。”
正在着看新闻摸鱼的艾伯纳西,不紧不慢地把PDA塞进办公桌抽屉,端起抹茶杯呷了一口,这才慢悠悠地展开下属呈上的情报。
情报详尽记录了伍杰抢劫罐装组织银行卡车的全过程,细致到令人咋舌。从布置地雷、罗格中途插手,到最后与克莱丽娅的单挑对决,所有关键节点几乎一字不落,仿佛荒坂的观察员就在现场全程目睹。
看完情报,艾伯纳西将报告放回桌面,抬眼看向下属:“所以,你想做什么?”
“部长阁下,这个武捷已经多次阻挠我们的计划了。无论是干扰NCPD的行动,还是这次抢劫心脏,他一直在和荒坂集团作对。”
“所以呢?”
“我们必须除掉他,并且夺回他抢走的心脏,这样才能确保我们的计划顺利进行。”
艾伯纳西面无表情地盯着眼前的中级主管,心中思忖这种蠢货究竟是如何爬到这个位置的。然而她想了半天都没有想出来一点头绪,最终只吐出一句:“我知道了。”便打发他离开。
看着下属消失在门外,艾伯纳西立刻激活内置通讯器,联系上上司特别行动部门总监:“总监,我这里有个人,不太适合继续留在反情报部工作,您看能否将他调去其他岗位?……是,是,好,那就这样处理。”
一通电话,断送了这位中级主管的晋升之路。
剿灭武捷?这种吃力不讨好的计划也提得出来?艾伯纳西暗中腹诽,然后从抽屉里取出武捷此前与军用科技特工交手的档案翻阅起来。被蠢货搅了摸鱼的心情后,她决定用武捷的“精彩事迹”来平复情绪。
看着看着,艾伯纳西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个人简直就是上天赐予荒坂的福星。他的活跃,或许能让绀碧大厦的奠基仪式大大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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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0年7月29日夜
夜之城
北区
一个名叫威廉的男人捂着胸口咳着血,佝偻着身子在家门口焦急等待邻居归来。北区流传着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消息:有人抢了一车活体心脏,要救那些感染了NS病毒的孩子们。
对威廉乃至整个贫民窟的人来说,这消息好得有些不真实。居民们商量着派一个代表去核实,到底是真有其事,还是公司设下的圈套,想骗他们把孩子送去做更恶心的实验。威廉比任何人都希望这是真的,他的孩子刚刚出现病毒发病症状,要是不能及时换心,恐怕活不过三天。
就在他焦躁难耐的时候,邻居终于回来了。
威廉和社区里其他有孩子的家长立刻围上去,七嘴八舌地追问心脏的事情是不是真的。对方脸色纠结,仿佛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不过没等多久,他就像是想通了,声音沙哑地开口:“是真的,外面真有人从公司手里抢来心脏,要救北区的孩子们。”
“太好了!我们的孩子有救了!”人群中爆发出压抑已久的庆幸低呼。
可就在众人沉浸在希望中的时候,这位“好邻居”默默地举起了手中的突击步枪。
枪声骤然响起,威廉难以置信地回头,看向那个平日里温文尔雅、总愿意帮邻居搭把手的男人。他看到的,却是一个泪流满面、嘴里不断念叨着“对不起”的可怜人。
“对不起……心脏只有一千个……对不起……我想让我的孩子活下去……”
男人一边哭着道歉,一边扣动扳机。
类似的屠杀,正在今夜北区的各个角落同步上演。
北区滞留的贫民超过五万人,其中未成年人约占一成。而感染NS病毒的孩子比例近乎百分之百,要救下所有孩子,至少需要五千颗心脏。可伍杰抢来的,只有一千颗。这意味着,每五个孩子中,只有一个能活下来。五分之一的概率,足以让绝望的人们变得疯狂。
所以对于北区里面的人来说,现在他们的邻居,尤其是那些有孩子的邻居,此刻已成了自家孩子活下去的障碍。为了自己的孩子能活,别人的孩子必须死。
威廉眼睁睁看着邻居走向自己的家门,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图。肺部中弹的他无力阻止,想开口求对方放过自己的孩子,却只能发出破风箱般的“呼呼”声,然后往外咳出鲜血和肺的碎片。他趴在地上,一寸寸地向屋内爬去,但没爬多远,一声枪响便从自家房子里传来。
那枪声仿佛直接击穿了威廉的心脏,彻底扼断了他的心跳与呼吸。
当然,并非所有人都像威廉一样迟钝。一些心思活络的人在得知消息后,立刻明白了其中的残酷逻辑,抄起武器与企图下杀手的邻居展开激烈交火。随着消息扩散,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这场“北区吃鸡大赛”。
他们有的人是真的想给自己的孩子留一条活路。
有的则是以社区为单位组成“战团”,无差别消灭其他社区的人。
也有那些趁乱零元购的混账。
仅仅一夜,北区沦为炼狱。枪声此起彼伏,火光映红夜空。
艾伯纳西早就预料到了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所以在下午摸鱼之前,她已调动反情报部在夜之城的主要力量,暗中推波助澜,帮武捷“扬名”。
如果没有武捷带来的心脏这个变数,那么荒坂只能坐等这些贫民慢慢病死,待死亡人数达标后再放出特效药,解除封锁。
但武捷带来了心脏,不多不少,正好一千颗,一个渺茫却足以点燃绝望者最后希望的数量。可能自己没法“中奖”,但是争一争没准还能争到。人嘛,都是想活的,就算是自己活不下去了,至少也要为自己的孩子搏一条活路。
在“为孩子争命”的信念驱使下,整个北区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角斗场。平日里唯唯诺诺、见帮派就躲的平民,变成了择人而噬的凶兽,将利爪伸向身边的邻居。有枪的用枪,没枪的动刀,刀都没有的用牙齿和指甲。朋友反目,邻里成仇。
甚至杀到最后所有人都杀红眼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杀。只是单纯地沉浸在杀戮之中。
直到身边没有一个站着的活人,直到北区陷入火海。
艾伯纳西坐在浮空车内,俯瞰着地面上疯狂撕咬的蝼蚁,她这一刻,自己就是神。而下面那些互相厮杀的贫民,就是取悦自己的小丑。
反倒是她身旁的助理目睹此景,只觉浑身发冷。出身优渥、以优异成绩考入荒坂大学的他,从未想过人类能堕落到如此地步。
“走吧,没什么好看的了。”
浮空车的AI听到了艾伯纳西的指令后,开始按照原定路线飞回荒坂的临时总部。这一刻,她非常满足。这什么北区贫民、NCPD、地下女王、佣兵新星……他们的挣扎与疯狂,他们的行动和信念,最终都将成为她攀登权力高峰的踏脚石。她的第一个目标,是特别行动部门总监的宝座。不过在这之前……
“等下帮我买一份死人乐透,买八千人的,就随便投个1000欧吧。小赌怡情,大赌伤身。”
听到艾伯纳西平淡无波的声音,小助理连忙应声:“是,部长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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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市民早上好,欢迎收看《新闻早知道》。下面为您播报今日要闻。
首先是重大新闻快讯。昨日清晨,圣多明哥区郊外发生一起性质极其恶劣的武装劫案。一伙身份不明的劫匪针对罐装组织银行的心脏运输车队实施有组织袭击,成功劫走活体心脏共计一千颗。该事件直接导致昨日全市范围内大量心脏移植手术被迫推迟,部分重症患者因救治延误不幸离世。
业内专家分析指出,被劫心脏极可能流入黑市交易网络,或经清道夫团伙之手高价走私至城外。目前,NCPD已宣称介入调查。但夜之城市长秘书兼新闻发言人魏因施泰格对此案侦破前景持悲观态度,他在公开声明中强调:“NCPD因长期经费短缺及系统性高层腐败问题,已丧失侦办这类重大恶性案件的基础能力。”
接下来是一则关于公众安全的信息。昨夜,疫情重灾区北区爆发大规模武装冲突。据本台核实,事件已造成至少八千人死亡,数万人受伤。鉴于当前疫情管控形势,夜之城议会宣布将对北区实施“有限人道主义援助”,但明确表示不会开放区域关卡接纳难民流入其他城区。
本台特邀市政分析师指出,此次暴乱的根源在于议会未能有效协调资源救援全体受灾群众,导致北区居民积压的绝望情绪最终演变为暴力宣泄。WNS新闻台基于市民安全考量郑重提醒:请所有非必要人员近期切勿接近北区,以免遭遇不可控的人身威胁。
下一个消息,是关于疫情的相关内容。荒坂公司与阿卡罗米生物医药集团联合宣布,其在NS病毒研究领域取得重大突破。由阿卡罗米首席研究员幕内雅晴主导研发的酶制剂,经实验室验证可有效抑制病毒活性,实现临床治愈。
该药物已完成动物实验阶段,受试个体均未出现不良反应。荒坂集团现已启动一期临床试验志愿者招募程序,并承诺首批受试名额将优先提供给北区受灾群众。业界普遍预测,若试验进展顺利,该特效药将迅速投入量产。有需求的观众可拨打屏幕下方热线预约登记,获取首批药品优先购买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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