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芙兰柔再次睁眼,徐秋的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电光石火之间,他下意识地将舌尖的药剂瓶往下一压,藏在了舌根底。
“亲爱的,”芙兰柔缓缓睁开眼睛,“你刚刚……吞了什么东西?”
她的话音未落,徐秋便心一横,还未等芙兰柔把话说完,就将她牢牢抱在怀里。
紧接着,一个带着决绝意味的吻,便重重地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唔——!”
芙兰柔彻底呆住了,大脑仿佛瞬间宕机,无数纷乱的念头如同潮水般涌来。
他……他竟然主动亲了我?
他是不是……真的开始接受我了?
可是为什么这么突然?就在我怀疑他的时候?
他是不是在隐瞒什么?想用这种方式蒙混过关?
然而,芙兰柔内心深处对徐秋那份近乎偏执的爱恋,最终还是压倒了疑虑。
她宁愿相信这是徐秋真情流露的笨拙表达,也不肯相信徐秋会背叛自己。
许久,徐秋才松开她。
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有些紊乱,低声耳语道:“对不起,小柔……看着你近在咫尺的脸,我实在没忍住。下次……下次我一定先征求你的同意。”
“笨蛋……总是搞这种突然袭击……太狡猾了……”
说着,芙兰柔再次用力抱住徐秋,将脸深深埋进他的胸膛,“你终于……终于愿意这样亲近我了……我好开心……答应我,再也、再也不要离开我……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晶莹的泪珠从她眼角滑落,沾湿了徐秋的衣襟。
剧烈的情绪波动加上连日的疲惫,让她很快再次睡去,只是这次,她的嘴角带着一丝心满意足的浅浅笑意。
而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睡颜,感受着芙兰柔全心全意的依赖,徐秋的心中也五味杂陈。
他知道自己只是在演戏,只是在利用她的感情。
可面对这份扭曲的倾注,一股难以言喻的愧疚感却在他的心中悄然滋生。
就只能趁着芙兰柔熟睡,小心翼翼地将舌底的药剂瓶取出,迅速盖好,藏进了口袋里。
……
……
第二天。
成功取得唾液样本的徐秋,此刻只剩下唯一的任务。
那就是等待今晚九点的飞船,带他逃离这里。
或许是因为真的太累了,或许是对徐秋的信任经过昨晚的考验不降反增。
芙兰柔醒来时,只是慵懒地打了个哈欠,就像只猫儿般蹭了蹭身边的徐秋,迷迷糊糊地嘟囔着:“亲爱的……你还在啊。”
“嗯,我一直在。”徐秋稳住心神,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回应道,“怎么了?”
“没……没什么……”她揉了揉眼睛,露出一个笑容,“还以为昨天是在做梦呢……”
说着,她装作无意地瞥了一眼房门。
昨晚,她特意没有上锁,就是想看看徐秋是否会再次逃离。
而现在,他却依然还在这里。
也许……他这次是真的回心转意了?选择了一条截然不同的路?而不是选择那个魔女?
如果真是这样……
芙兰柔的眼神暗了暗,那么,她绝不能再让徐秋冒任何风险。
必须在他和那些该死的魔女再次产生瓜葛前,将她们一个不剩地……彻底清除!
想到这里,芙兰柔的眼神又柔和下来,起身用双臂亲昵地搂住徐秋脖颈道:“亲爱的,你还记得那些魔女返回营地的路线吗?哪怕一点点模糊的印象也好。”
“这个我真的记不清了。”
徐秋回答得滴水不漏,“当时现场的其他卫兵可以作证,我是被她们直接打晕后绑上飞船的,完全失去了意识。”
“我当然是知道你被拍晕了……”芙兰柔下意识地接话,“但以你那惊人的记忆力……”
她猛地刹住,意识到不能暴露自己对他的了解,立刻话锋一转,“算了!那些都不重要!我们两个能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
说着,芙兰柔依偎在徐秋肩头,开始描绘她编织好的未来蓝图:“我已经规划好我们私奔后的生活了……我们可以找一个远离这里的星星,在上面经营片小小的农场,种你喜欢的花和蔬菜,养一些小动物……我们会过上平静又幸福的日子,我们甚至可以在上面建立一个新的人类族群……再也不用去管这里的琐事。”
徐秋听着她充满向往的叙述,却只觉得脊背发凉。
他无法理解,已经站在这世界权力顶点的她,为何会执着与自己“私奔”。
更何况,即便逃到天涯海角,又怎么能摆脱姐妹会那无处不在的视线?
这所谓的幸福,不过是饮鸩止渴,是建立在自我欺骗上的空中楼阁。
而最重要的是,这里还有紫菀,还有朵露、温莉、冰蒂丽安……那些虽然毛病一堆,却鲜活真实的魔女。
如果他不在,她们恐怕很快又会回到那种混乱无序、朝不保夕的状态,最终被姐妹会剿灭。
他必须回去。
不仅是为了兑现对她们的承诺,也是为了给自己一个交代。
今晚九点,是他逃离的关键,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一分一秒流逝。
整整一天,芙兰柔都表现得异常温柔,仿佛一个沉浸在热恋中的少女,与徐秋畅谈着未来的每一个细节,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憧憬。
徐秋则打起十二分精神,小心翼翼地应对着每一句话,生怕在最后关头露出破绽。
同时,他也在脑海中反复推演着利用芙兰柔“绝不会伤害自己”的这一点,规划出最佳的逃离路线。
然而,就在距离九点只剩不到一个小时的时候——
“砰!”
寝宫的大门却被猛地推开,打断了室内虚假的温馨!
达芙黛尔带着几名全副武装的姐妹会卫兵,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并且手中高举着一张追捕令。
“芙兰柔小姐!我终于抓到了确凿的证据!”
她指向徐秋,“我们一直监控的那艘魔女飞船,此刻正在全速朝王宫方向逼近!这个男人,他根本就是在欺骗您!他一直都是魔女们的内应!”
“达芙黛尔!”
芙兰柔瞬间暴怒,周身灵压不受控制地溢散开来,“是谁允许你带人闯进来的?!带着你的狗滚出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卫兵们被芙兰柔的威势所慑,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但达芙黛尔却仗着有芙兰英在背后撑腰,有恃无恐地冷笑道:“我可没有胡说!我早就怀疑这个男人居心叵测!”
“今天,我终于找到了决定性的证据!他就是那群魔女的幕后军师!这次抢劫计划的真正策划者!”
“军师?”芙兰柔怒极反笑,眼神冰冷如刀。“证据呢?难道就凭你那可笑的猜测吗?”
“猜测?”
达芙黛尔上前一步,手指精准地指向徐秋外套的口袋,斩钉截铁道:
“芙兰柔公主,您何不亲自问问您身边的这位——他右边外套口袋里,那个小心翼翼藏起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