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当然!我就是为了回来见你,才千方百计逃出来的!”
徐秋感觉后背的冷汗都快要浸湿衣服,努力挤出一个真诚且怂包的笑容。
芙兰柔也猛地一把挽住徐秋的手臂,随后扫向外面的两人,似乎在埋怨她们的办事不力。
“亲爱的,我们进去再慢慢聊~”
她瞬间变脸,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不由分说地就将徐秋往她那间奢华的寝宫里拽,“那些粗鲁的魔女……没有欺负你吧?”
“没,她们很好,这段时间一直非常照顾我。”徐秋结结巴巴地说,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是吗?人家本来还想着她们千刀万剐,但现在看来……哼,必须要将她们挫骨扬灰了!”
“为,为什么?”徐秋面容紧绷,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亲爱的,其他女人都是心怀鬼胎,只想要利用你的善良来欺骗你,只有人家对你的爱是毫无保留的。”
“你给我好好想想……人家真的有做过哪怕一丝一毫伤害你的事吗?如果不是那些魔女把你当做挡箭牌,当天你根本就不可能逃出这里。”
芙兰柔死死抱住徐秋,那力度似乎要将他嵌入自己的身体。
“真……真的?”
徐秋大气都不敢喘,跟随芙兰柔坐到床边,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
“当然是真的,我的小笨蛋。”
芙兰柔的语气又软下来,像抚摸宠物般轻抚他的脸,“只要是你想要的,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所以……就不要再离开我了,好吗?”
机会来了!
徐秋心一横,硬着头皮,用一种他自己都觉得恶心的语气试探道:“小柔……其实,我一直都有个不情之请……你……你能啐我一口吗?”
“啐……啐你一口?”
芙兰柔愣住了,秀气的眉毛紧紧拧在一起,“亲爱的,你是指……往你脸上吐口水吗?”
“对!就是这样!”
徐秋紧闭双眼,一副豁出去的样子,“因为我已经被你完全征服了!你的强大,你的美丽,你的一切都让我沉迷!我渴望……渴望感受到你的一切,哪怕是你的一丝唾液,对我来说都是无上的恩惠!求你了,小柔,就用力地啐我吧!”
“这……”芙兰柔的脸唰地红了,从脖子一直蔓延到耳尖。
她手足无措地绞着裙角,眼神慌乱地飘忽道:“你、你什么时候有了这种……奇怪的癖好?”
她虽然病娇,但本质上还是个养尊处优的公主,这种要求对她来说实在超纲。
“就、就是太想你了……”徐秋继续胡诌,心脏狂跳。
芙兰柔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伪。
可最终却只是幽幽地叹了口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道:“哎……本来是可以的”。
“但这几天,为了追查那些魔女的下落,人家着急上火,嘴唇都干得起皮了……等后天,后天状态好了,一定……一定满足你这个奇怪的小癖好,好不好?”
她说着,又像树袋熊般重新抱紧徐秋,把脸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不过得避开姐姐的眼线,可能会委屈你一下。等我处理完手头这些烦心事,我们就私奔,去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姐姐?是芙兰英大人吗?”徐秋小心翼翼地追问,试图获取更多情报。
“对啊!我恨死她了!”
一提到姐姐,芙兰柔的眼神瞬间阴鸷,“从小到大,她什么都要跟我抢!我绝对、绝对不会让她称心如意!”
“那她现在……?”徐秋继续追问
“亲爱的~~。”
芙兰柔突然抬头,“你今天的问题,好像特别多呢?”
徐秋心头一紧,连忙堆起谄媚的笑容:“当、当然是因为我太想了解你了!想知道关于你的一切!”
这个回答似乎取悦了她。
芙兰柔重新放松下来,慵懒地靠在他身上抱怨道:“姐姐她在国外处理事务呢……哼,就因为我没有像她一样加入姐妹会,就总是处处针对我。要不是看我拥有力量……像达芙黛尔那种货色,也不会安心待在我身边。”
她似乎对徐秋毫无防备,轻易地说出了这些隐秘的事情。
可下一秒。
芙兰柔却突然一个翻身,直接将徐秋按倒在柔软的被褥上,整个人跨坐在他腰间:“好了,亲爱的~,这些无聊的事先等以后再说!春宵苦短,就让我们继续那天晚上……还没完成的仪式吧!”
“等,等等!”
徐秋汗毛倒竖,立刻急中生智:“小柔!我、我觉得这么神圣的时刻,应该留到我们正式私奔,举行婚礼的时候!我想给你一个完美的初夜!”
“婚礼?”芙兰柔的动作顿住了,她低头看向徐秋,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老公~,你终于愿意和我举行婚礼了!好!都听你的!”
她像个小女孩一样喜悦,但双臂却收得更紧,“不过今晚,你必须搂着我睡!一刻都不准离开!”
“好……好的。”
徐秋僵硬地点头,如同一条风干的咸鱼,直挺挺地躺在床上。
或许是真的心力交瘁,芙兰柔很快便抱着他沉沉睡去,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两人的脸颊贴得极近。
她温热的、带着独特甜香的呼吸轻轻拂在徐秋脸上,让他紧张得几乎无法呼吸。
思索着。
徐秋将右手偷偷伸入口袋,准备拿出装裹唾液样本的试剂瓶。
手指触碰到试剂瓶的那一刻,他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儿。
“哎呀,别乱动嘛,老公……”
芙兰柔含糊地呓语着,闭着眼,无比自然地将徐秋拿着试剂瓶的右手拉过来,枕在了自己的脸颊下面!
徐秋:“!!!”
他瞬间僵住,一动也不敢动。
尝试着抽动右手,却立刻引来芙兰柔不满的咕哝声和更紧的拥抱。
完了!出师未捷身先死!
无奈之下,徐秋只能尝试用重获自由的左手,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试图去够右手中的试剂瓶。
可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瓶身的那一刻——
“你不会……还想逃跑吧?”
芙兰柔带着浓浓睡意的声音突然响起,她的眼睛睁开一条缝隙。
徐秋的心脏几乎骤停!
他强迫自己稳住呼吸,用尽可能平稳的语气回答道:“怎,怎么会呢……我只是,想抱你抱得更紧一些。”
“这还差不多……”芙兰柔似乎满意了,重新阖上眼睑,嘴角带着甜甜的笑意,“那就抱紧我,老公……”
徐秋顺势用左臂环住她,感受着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和湿透的后背。
趁此机会,他成功用左手取回了右手中的试剂瓶。
然而,一个更严峻的问题却摆在了徐秋面前。
那就是……
目前的二人正互相抱着,紧密的没有一丝缝隙。
徐秋根本找不到任何空间和角度去采集唾液,毕竟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可能会惊醒芙兰柔的熟睡。
难道真要等她主动“啐”自己一口?那得等到猴年马月!
而就在徐秋焦急万分之际,他忽然注意到,芙兰柔微微张开的嘴角边,一缕晶莹的……口水,正顺着她的下颌线,缓缓滑落。
这位芙兰家的小女王,居然也会流口水?
徐秋瞪大了双眼,内心陷入激烈的天人交战。
拼了!
他心一横,以一种极其别扭且高难度的姿势,仰起头,用嘴接着左手丢来的试剂瓶。
然后,像执行精密的手术一样,缓缓将瓶口凑近芙兰柔那挂着“玉液”的嘴角……
近了,更近了……只要接住一滴……
可就在瓶口即将触碰到她皮肤的刹那——
芙兰柔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下,那双深邃的眼眸,毫无预兆地突然睁开!
徐秋叼着试剂瓶的嘴巴僵在半空,大脑一片空白。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