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露德莉斯,你忘了你和卡西乌斯的约定吗?你们甚至还没有成婚,明明只差最后一步了,为什么不愿意接纳我呢?】
阿维纽林神学院,表面上是卡提希娅一人在大厅中沉思,实则在精神世界里与利维亚坦进行另类的斗争,她挥剑不停斩断利维亚坦的精神攻击,一边面对利维亚坦的言语攻击。
“一个亲手毁掉我生活的鸣式也好意思说让我接纳你?明明你不出现的话什么事都不会有!”
【是我创造的你,没有我你甚至连出现在这个世界上都做不到,作为工具,我赐予你长达十六年的自由还不够吗?
我的出现本应该是你感恩戴德的接受,可你不仅不知恩图报还反过来对抗我,这就是你这些年接受的教育吗?真是可笑。】
【不过我原谅你的忤逆,谁让我看了一出好戏呢,芙露德莉斯,你猜猜在你英勇对抗鸣式的时候你守护的人们在做什么?
他们认定你以自己的牺牲为代价阻止了这次黑潮降临,并且想要审判卡西乌斯,只因为他从黑潮的侵蚀中活了下来,看看吧,没人在意你的牺牲,他们为了权力甚至能在第一时间做出辜负你好意的事情。】
利维亚坦隐瞒了一些事实后开始说起卡西乌斯的事情,有她的精神锚点在,她依然能分心去观察卡西乌斯的事情。
她为自己的谨慎感到自豪,如果不是留了个心眼在卡西乌斯身上印下锚点,她被卡提希娅封印后就很难干涉外界了。
但现在不一样,她可以通过卡西乌斯去观察外界的情况,顺便为下一个计划做准备,她散播的精神瘟疫依然存在,也是在她的暗示下黎那汐塔人才连调查都不调查就默认圣女牺牲了自己阻止黑潮降临。
可之后的事情就与她无关了,她对人类的权力斗争不感兴趣也懒得干涉,只要他们信仰的‘岁主英白拉多’是她就可以,在这么一个宗教国家,信仰才是统治他们的根基。
然而她怎么也想不到权力的诱惑能让人变成鬼,那些贵族和渴望权力的人算计起卡西乌斯没有任何犹豫,看得她都不得不承认在这方面也许人类比她还要优秀。
“愚昧不是他们的错,这其中肯定有你的影响,我相信卡西乌斯能解决这个麻烦,那时就是所有阴谋诡计破碎的时候。”
卡提希娅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人们不可能会对她不管不顾,这其中绝对有利维亚坦的精神暗示。
那利维亚坦能暗示所有人吗?
肯定不能,卡提希娅相信卡西乌斯没有忘记她,更不会接受她已经牺牲这种可能,那么他一定会想办法找她。
【是啊,如果能全心全意的对付我,现在的卡西乌斯花不了多少时间就能来到这里,可是芙露德莉斯,你忘了悲叹墓岛上发生的事情了吗?
卡西乌斯的内心从未真正明晰过,是你替他做出了选择而不是他自己做出的选择,你在的时候他还能压抑自己的本心,可你不在了,那些愚昧的人为了权力又打算牺牲他,你猜猜他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也许你已经忘了,虽然你们都很优秀,但是你们才十六岁。
十六岁就算在人类这个群体中才多大?这个时期你能勇敢到甘愿牺牲自己保全他人,卡西乌斯也能做到你无法想象的事情,只需要有人推他一把。】
动摇卡提希娅内心的话语落下,利维亚坦不给她进行辩论的计划,发动了更加迅猛的精神攻击,聊完天她们就会用战斗传达自己的意志。
而拉古那里,奥勒良把收集到的有关卡西乌斯的情报整理好,并且把之前没有实质性证据证明那是卡西乌斯做的全都改成那就是卡西乌斯做的。
有没有证据已经不重要了,在这个动荡的时期,在千载难逢的机会面前,他也堕落成了恶鬼,如果只是牺牲一个卡西乌斯就能换来大家的安心,那么就是值得的。
准备好文件后,奥勒良召开了会议,把有关卡西乌斯的情报复印出来传播到了每一个来参加会议的人手里,并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表情严肃地说道:
“诸位,关于阿维纽林神学院的黑潮降临事件我调查出了真相,虽然那很不可思议,但与黑潮共鸣的堕落骑士卡西乌斯很有可能是鸣式利维亚坦创造并派到圣女芙露德莉斯身边监视她的堕落之子,并且在圣女加冕时传递情报,企图让利维亚坦将我们一网打尽。
但承蒙岁主英白拉多的庇护与慈爱,圣女大人以牺牲自己为代价阻止了黑潮降临,而堕落骑士卡西乌斯再也无法隐藏他的真面目。
大家都需要一个交代,黎那汐塔人都需要一个交代,为什么之前黑潮没有降临而是在圣女加冕时降临,为什么圣女牺牲堕落骑士卡西乌斯却在黑潮的侵蚀下安然无恙?!”
说完,奥勒良深呼吸了一下便继续说起卡西乌斯的其他事情,首先就是长期请假以历练为由外出,说是讨伐残像,实际是暗藏祸心在悲叹墓岛聚集残像试图覆灭埃弗拉德金库给予黎那汐塔经济上的重创,甚至有可能想要以此覆灭整个黎那汐塔。
而这件事也是他奥勒良亲自去调查发现的,并且组织人手把危险扼杀在摇篮中。
其次便是有人目睹卡西乌斯被残像而非声骸簇拥,且表现得十分亲昵,试图以假乱真。
甚至是悲叹墓岛上表现的很特殊的巡游骑士,曾经都被卡西乌斯带入神学院,只是当初扮演的太好了没人发现那是残像。
种种迹象表明奥勒良说的都没错,他也是往自己是对的方向说,至于卡西乌斯到底有没有做过,到底有没有私藏祸心已经不重要了。
无论他的出发点是什么,和残像甚至是鸣式纠缠不清就注定他是邪恶的。
参加会议的高官闻言眉头紧蹙,他们对卡西乌斯印象没有圣女那么深,但都记得他和圣女来自埃格拉镇,从小一起长大,喜欢读书,最后和圣女一起进入神学院,在悲叹墓岛上表现出众被称为英雄,直至前不久的黑潮降临才暴露真实身份并与黑潮共鸣。
加上奥勒良调查到的信息,所有证据都指明卡西乌斯不像表面那样正直,他隐藏的太深了,连圣女都可以欺骗。
至于圣女芙露德莉斯,众人想要回想她对卡西乌斯的事情进行分析,可是都只勉强记得这个名字,并完全接受了她已经牺牲的事情,还有一种哦她原来已经死了啊的无所谓,没有人继续追究,而是把注意力都放到了卡西乌斯的身上。
圣女芙露德莉斯已死,除了卡西乌斯和极少没有被精神瘟疫影响的人都那么认为。
“我欲对堕落骑士卡西乌斯进行公开审判还天下一个太平,诸位有什么意见和想法吗?”
等众人消化这些信息都消化的差不多以后,奥勒良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他是负责培养圣女的恩师,还发现了卡西乌斯的阴谋,戳穿了他的真面目,并且还要大义灭亲表明自己的态度,这件事结束后开始竞选主教时,他将是唯一的赢家。
“我没意见。”
一位和支持奥勒良上任的贵族私底下有往来的司铎率先表明了立场,随后其他参加会议的人也纷纷同意。
黎那汐塔需要一个交代,而卡西乌斯就是那个交代。
“奥勒良大人,埃格拉镇那边?”
会议结束后,一位司铎和奥勒良小心谨慎询问起卡西乌斯父母的事情。
“他们不过是被欺骗的无辜信徒,控制起来让他们颐养天年吧,告诉他们圣女和卡西乌斯都战死在神学院了。”
奥勒良犹豫了一会后还是没有对卡尔夫妇他们动手,而是以欺骗的形式处理这件事情。
从神学院撤出来的人都不清楚后面发生了什么,只是看见神学院被带入空中,随后便是圣女牺牲的消息传出,那么卡西乌斯也死在那里就好了。
英勇的儿子在战场上战死要比他活了下来但他是鸣式的卧底要好得多。
又处理完剩下的琐事后,奥勒良带着守卫来到了地牢里。
“老师,调查有结果了吗?”
卡西乌斯已经等了好几天了,这让他有些等不下去了,拖的越久卡提希娅遇害的可能性就越高,这些天利维亚坦也没有出现,太多的未知让他想要去探索,否则他无法安心。
“堕落之子卡西乌斯,我对我们曾经友善的师生生活感到缅怀,我怎么都想不到你会是鸣式派到圣女身边的卧底。
你做的事情我都调查清楚了,聚集在悲叹墓岛上的残像是你做的吧?教他们如何生活也是你做的吧?
无需狡辩,与黑潮共鸣的你已经骗不了我们了,念在师生一场,我最后的宽容便是让你安稳的活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奥勒良一改曾经的温和,露出深恶痛绝地表情看着卡西乌斯,彻底和他划清了界限。
“...?”
突如其来的问责让卡西乌斯愣了一下后沉默了,他早就知道自己做的事情如果被发现了会出现这种情况,可为什么会是现在?
“看来你是默认了,别试图逃走,你是亵渎圣女的罪人,是诱导黑潮降临的罪魁祸首,黎那汐塔人是不会放过你这个罪恶之人的。”
师生情谊并非是虚假的,看到卡西乌斯沉默,奥勒良便清楚那些事情卡西乌斯真的都做过,那么其他事情就不重要了,无论私心如何,他现在只要咬死卡西乌斯是想要聚集残像覆灭黎那汐塔,那卡西乌斯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楚。
“老师,我不否认我做过的那些事情,可我只是想让残像也能与人类和平共处,我快做到了的,悲叹墓岛上的那些残像也能像正常人类一样生活,他们没有你想象的危险。”
卡西乌斯抱着最后的天真向奥勒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渴望人类与残像和平共处,是他看着一个又一个残像以及一个又一个人类因为斗争与抗争失去生命后的想法。
他已经努力去尝试了,但还没有迎来结果就不得不做出选择,可他能证明给奥勒良看,在他的领导下残像也会变得无害。
“你已经疯了卡西乌斯,悲鸣灾害伴随着文明而生,你竟然想让我们人类与你们这些灭世的残像和平共处?
岁主英白拉多在上,请原谅我的惶恐。”
奥勒良闻言露出惊恐的表情进行了一个简单的祈祷后才松了一口气,随后他嫌恶地看着卡西乌斯:
“罪人卡西乌斯,我已知晓你的内心,这种蛊惑人心的把戏不会也不能骗到我,你的邪恶异于常人,已不能被世俗所容忍。
守卫,高度戒备他的一举一动,别让他逃走了。”
说完奥勒良便离开了牢房,卡西乌斯的承认让他心里松了一口气,只要卡西乌斯真的做过就好,他不是被权力蒙蔽了双眼,他只是想站在更高的位置上造福黎那汐塔。
只是他的心中有些不安,想起卡西乌斯在战斗中的表现,奥勒良莫名有种生命受到威胁的感觉,他有些后悔了,所以开始了找补,他不再是派人瞒着卡西乌斯的情况,而是派人把他的父母‘请’到拉古那暂住一段时间,免得卡西乌斯因为露馅而暴走,那样谁知道要多少人才能拦住他。
牢房内,卡西乌斯为自己的天真感到可笑,但他就是希望能创造出那样的世界,只是现实不会给他尝试的机会。
被称为堕落骑士和罪人要接受的审判是什么他很清楚,他还不能死也不想死,卡提希娅还在神学院里等他,可如果畏罪潜逃的话,他以后在黎那汐塔甚至是在其他国度都要被通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