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香姐干嘛这样看着我?要说感谢的话,等会儿庆功宴上再表示也不迟呀?”
夏实自是敏锐地察觉到了桃香迎来的目光,尽管脸上带着演出后的疲惫,她还是努力扯出一个明亮的笑容。
“……”
一种莫名的热度忽然爬上脸颊,桃香下意识地避开了夏实的目光,微微侧过脸,感觉耳根有些发烫。
她清了清嗓子,试图掩饰这一刻的慌乱:“庆功会啊,这倒是好主意……”
音乐声止,这场特别的街头演出也到了落幕时分。路人渐渐散去,黑泽耀和桐原莲也没有多言,利落地背起乐器汇入人流,将这片空间留给剩下的四人。
有时候,无声的离开就是最好的告别。
“呼,桃香姐,之后你应该不会想着离开了吧?”
周遭安静下来,夏实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松弛,强烈的疲惫感瞬间涌上。
她脚步有些发软,身体不自觉地倾斜,轻轻将下巴抵在了一旁昴的肩膀上,几乎将大半重量都靠了过去。
“哇,好重啊!不要把我当成休息的驿站啊!”昴嘴上抱怨着,却稳稳站着。
“哎呀就一小会啦~等下请昴吃大餐!”
桃香摸了摸脸:“真是太乱来了啊你,夏实……”
见昴和桃香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夏实在稍作休息后直起身,走到那个依然有些拘谨的少女身边,双手自然地搭上她的肩头。
“别都盯着我看呀,仁菜的功劳也很大呢。”
这一场演出,并非只有她一人,仁菜作为主唱自然也是功不可没!
“呜哇哇!夏、夏实!你干嘛!”仁菜被这突如其来的身体接触吓了一跳,整个人像只受惊的猫咪,差点跳起来,感觉身后的夏实像个神出鬼没的“幽灵”。
“因为高兴嘛!”夏实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畅快,“现在的仁菜,对我来说就像是刚刚一起并肩攻克了难关的战友一样!一高兴,就忍不住想靠近一点啦!”
“谢谢……仁菜,愿意相信我,愿意不停下地把这首歌唱完。”
“夏实……”
仁菜听着耳边真诚的话语,感受着肩上传来的温热触感,原本想要挣脱的动作停滞了。
是啊,尽管夏实现在看起来好像一脸轻松的模样,但在现场演奏的时候,夏实的压力只会比她大。
她只需要考虑如何跟上夏实的编曲,但夏实却还要考虑更多。
不惜弹着漏洞百出的伴奏也要继续坚持的夏实真的很耀眼!
“好啦仁菜,别露出要哭的表情,我不是说了会留下来吗?”桃香看着两人,笑着打断这感性的氛围。
还真别说,经过今晚,夏实和仁菜的即兴合作确实让桃香心中泛起奇异的感觉。
一个是天生弹吉他的料,另一个更是主唱的天才。
两人就像是未经雕琢的璞玉,尽管还未彻底面世,却已经绽放着属于自己的光芒。
无关现实,无关出名……夏实和仁菜只是为了单纯地留住她进行纯粹的演奏。
这种感觉仿佛让桃香置身于过去的北海道,那时候的她和奈奈她们……
“总而言之,”桃香拍了拍手,笑容重新变得明亮起来,“既然要开庆功宴的话,我知道附近有家很不错的关东煮小店,我们一起去大吃一顿吧!”
“好耶!庆功宴!”夏实第一个欢呼起来,终于放开了仁菜,兴奋地挽住了昴的胳膊。
和昴一同走在路上,夏实一路看着前方,但可惜她的这位青梅竹马的心思好像并不在马上要到来的庆功宴,而是身后那小小只带着尖刺的少女。
“昴,很在意仁菜吗,怎么一直看?”
夏实能感觉到昴的视线频频落向身后。
“被发现了啊~”
“是昴一点伪装都不带的。”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仁菜的歌唱夏实你刚才演奏的时候也听到了吧?你觉得怎么样?”
昴放慢脚步,双手背在身后,回头望了眼正在和桃香说话的仁菜。
“仁菜的歌声……”夏实沉吟,“开头虽然生涩,但越唱越好。与其说是技巧,不如说我觉得她歌唱时那种纯粹的情感更打动我。”
正如木崎挑选她当学生的标准一样,有些东西无关技巧,更看重本质的感染力。仁菜的歌声里,就拥有这种直击人心的力量。
“还记得我之前在街上和你提过的,组乐队的事情吗?”昴的声音很轻,却让夏实微微一愣,“夏实,眼下……我想没有一个比现在更好的机会了。”
夏实有些惊讶地看向昴。组乐队?昴居然会如此主动地再次提出?
昴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只是微微一笑,夜色中她的侧脸显得格外柔和:“不是吗?鼓手,双吉他手,还有一个主唱……只需要补上最后的贝斯,一个乐队的雏形,就已经在这里了。”
“我想组乐队的理由很简单,只是看着夏实你们都在不断前进……我不愿被单方面抛在后面。”
“是天童奶奶又在对你进行敲打了?”夏实疑惑回复道。
能让昴出现这样的危机感的人,有且只有那位安和天童女士。
“最近没有啦,真是的,就不能是因为我自己想要组乐队吗?”
“如果是这样的,那可以啊!组乐队什么的,现在我感觉也挺有兴趣的!”
夏实笑道,在街头演出到最后,那种肆意畅快,多巴胺涌上脑海的感觉简直不要太妙。
“不过昴你虽然想的很好,但是比起组乐队,更重要的事情是你要先亲自去接触仁菜。”
“我可以很负责的说,仁菜对我们这样的女生第一印象其实是不怎么好的哦~”
昴疑惑:“什么意思?我知道你之前说过她很难搞定……但是我今天来怎么说也塑造了一个帮助朋友的好印象吧?”
按理说,人们总会对开朗友善的人抱有好感,这是社会基因决定的。大家都愿意追随外向的领导者,也更倾向于与这类人交流。
但夏实露出了一个过来人的笑容。
“我看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