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魔道魂煞长老命丧陈长老之手后,魔道修士们猛然意识到,仅凭他们自身的力量,根本无法攻破武陵城这座坚固的堡垒。
尽管前来袭击的魔道元婴修士数量,较正道一方有过之而无不及,但武陵城毕竟是宁州赫赫有名的仙城。倘若双方交锋陷入持久战,正道那边定会有源源不断的修士赶来增援。
然而,即便如此,魔道修士们依旧没有撤退。他们心里清楚,只要血剑宫的化神修士能够击败白帝楼楼主,武陵城便必然落入他们手中,即便只是暂时杀入城中,也能尽情烧杀抢掠一番。
于是,在多次进攻武陵城却屡屡受挫之后,魔道修士们纷纷撤退到武陵城数十里外的一座深山之中,暗中观察着武陵城的一举一动。
血剑宫的赤目老祖无奈地抬头望向天空,脸上满是忧虑。血剑宫为了对付白帝,甚至不惜请来古神教的离歌尊者。这位尊者可是化神中期的强者,哪怕她只是稍作发力,与血亢宫主、血河大长老联手对付白帝,按理说也该是胜券在握。
“难道那凌轩小子竟如此厉害,能够以一敌三?”赤目老祖心中暗自思忖,眉头紧锁。
就在这时,刚刚和白鹿真人打得两败俱伤的云娆,突然猛地跳了起来。看她那精神抖擞的模样,完全不像之前表现得那般身受重伤。
一时间,众人心中不禁犯起了嘀咕,也不知云娆是恢复得太快,还是之前那些伤痛全是装出来的。
只见云娆神色匆匆,大声说道:“各位,师尊刚刚传来消息,玄道宗的修士前来支援了!混元子成功晋升化神,还击败了血剑宫的血河前辈。若没其他事,我先撤了。”
话音刚落,在血剑宫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云娆径直朝东南方位飞去,显然是想先逃到海上,再沿着海路离开宁州。
见到云娆撤退,天魔道的黑木老魔连个招呼都没打,便自顾自地离开了。还有两位与血剑宫关系较近的天魔道元婴修士,打了声招呼后才离去。
一时间,在场的众多血剑宫修士面面相觑,气氛略显尴尬。
一位胡须花白的血剑宫老者长叹一声,说道:“撤退吧,再打下去也毫无结果。真不知道血河前辈是怎么通过选拔,得到化神机遇的。”
于是,血剑宫的修士们也纷纷撤离了战场。
云峰浑身浴血,却依旧冷酷地盯着离开的血剑宫修士,随后转头嘱咐道:“陈长老,你带大家休整一下。我去把他们礼送回去,免得这些人在沿途中再大开杀戒。”
待云峰离开后,陈长老高声宣布了胜利的讯息。刹那间,整个武陵城都沸腾起来,喜悦的呼喊声此起彼伏,他们胜利了!
武陵城内,天光正好,融融的金晖漫过青瓦飞檐,为长街铺上了一层温暖的色彩。
洛秋水仰起头,望向那澄澈如洗的碧空,深深地呼吸着清冽的空气,唇角不自觉地漾开一抹清浅的笑意。她忽然舒展双臂,任由清风拂动裙袂,发出一声清越如泉吟的欢叹,仿佛要将心中的喜悦尽情释放。
这般毫无拘束的姿态,恰似谪仙偶临红尘,惊动了旁人的心湖。倪旭荣立在数步之外,竟看得痴了,目光紧紧追随着洛秋水的身影,久久无法移开。
洛秋水很快便发现了倪旭荣的异样,好奇地问道:“倪旭荣道友,你还好吗?”
倪旭荣这才回过神来,摇了摇头,苦笑道:“没,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旭欣哥的命真好。”
洛秋水一脸疑惑:“???”
作为倪振东的亲子,倪旭荣不似他哥哥倪旭欣那般不靠谱。他主动前往白帝楼,承接战后重建、伤亡抚恤等工作,和洛秋水打了个招呼后便离开了。
倪旭荣离开后,玄伶仙子朝洛秋水的方向走来,问道:“秋水,你怎么在这里?”
要知道,玄伶仙子担心洛秋水参加武陵城的正魔大战会出事,可是专门嘱托倪振东别告诉她的。
洛秋水疑惑地眨了一下湛蓝色的大眼睛,一五一十地将事情的原委告诉了玄伶仙子。
玄伶仙子听闻后,脸色浮现出一丝恼火,说道:“李秀宁这家伙也不知道劝劝你,也没用传音符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洛秋水有些不好意思地摇了摇玄伶仙子的胳膊,撒娇道:“师傅,不用了吧,秀宁师妹应该是没想到这一茬,您也不用太偏心啦!”
玄伶仙子则笑了笑,心里暗自嘀咕,这丫头嘴上劝自己别偏心,实际上听说她要罚李秀宁,嘴角都快翘起来了。
“算了,也怪我没和她说清楚,听你的就不罚了。希望李秀宁这孩子能顺利凝结金丹吧,五灵根修士结丹虽说很难,但资源足够也并非没有希望。”
不远处,明河剑仙看到了这一幕,脸色复杂地走了过来,问道:“玄伶道友,洛秋水小友是你女儿吗?”
玄伶仙子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心中暗忖,明河这话是啥意思,难道说自己被男人骗了,生下私生女偷偷养吗?
“明河道友!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生了女儿了,秋水的年龄我也和你说过,那几年我不是在海外历练吗?你什么意思啊!”玄伶仙子气得柳眉倒竖,大声质问道。
明河剑仙似乎是被吓了一跳,无奈笑道:“抱歉,玄伶道友,我只是觉得你和洛小友相处有点像母女。”
玄伶仙子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对洛秋水说道:“秋水,你没事就回去,有事就去办事,别在我这边凑合了。”
洛秋水闻言,乖巧地点点头,向玄伶仙子和明河剑仙先后行礼后便离开了。
白帝楼内,诸多内门执事正齐聚一堂,仔细计算着诸多正道修士在此战中的战功,并以此为依据给协助守卫武陵城的修士发放奖赏。
一位白帝楼执事对洛秋水恭敬地说道:“洛前辈,您击杀了十二位祭血使,并在决斗中击退了血剑宫核心修士一人。按规矩,您能够获得十万灵石,和四枚五品剑道的炼器材料。”
洛秋水无所谓地点点头,她并不清楚击退血剑宫核心修士江疏影的报酬是多少,但能让她一出手就被打出场外,想必这贡献应当比击杀祭血使要高得多吧。
白帝楼执事有些奇怪地说道:“按说您击退血剑宫核心修士,不该算什么功绩,但白帝楼高层专门给您单独列了一行战功,不过没说战功值有多少,我们就按和击杀一名祭血使等同来算了。”
洛秋水无奈地摇摇头,心中暗想,一个江疏影能顶几十个祭血使,这样算战功似乎有点少了。
“你先别给我算战功,那个血剑宫核心弟子应该是少主级别的人,麻烦你去询问一下白帝楼的高层该怎么和我算。”
在洛秋水的催促下,白帝楼执事有些不情愿地去询问长老。不过片刻间,他就回来了,神色比刚才更恭敬了两分。
“洛前辈,长老说让我直接给您一把下品纯阳法宝仙剑,您看怎么样?”
洛秋水点点头,询问道:“可以。刚才是你们花费灵石资源过多,只能拿炼器材料顶了吗?”
白帝楼执事苦笑地点点头,心里抱怨那群高层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因为洛秋水打败了一个看上去吵吵嚷嚷的血剑宫核心修士(江疏影),就给她算了一记大功,连纯阳法宝都送出去了。
洛秋水接过了白帝楼执事递来的纯阳法宝仙剑,只觉其威力比上品法宝留仙剑还要强上数倍。只是这柄剑适合剑气流的剑修使用,与她本人匹配度不是太高。
不过,好歹是纯阳法宝,能有一柄就已经很不错了。
洛秋水将它装入匣子内,谢过白帝楼执事后便离开了。
在离开武陵城前,洛秋水想着先在聚仙楼内打坐调息几个月,确定外围没有魔道修士守家后,再通过传送阵到云汐城,最后返回星河剑派。
结果,当她走到聚仙楼外时,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叶青儿怒气冲冲地抓着一个身穿白袍、有着山羊胡的老者衣服,怒喝道:“一仙道人!你这个江湖骗子,我刚入道时被你骗得可惨了,快还我的灵石!”
这一幕看上去,就像一个脾气娇蛮的女青年,在欺凌一个孤苦伶仃的老者一般。
被称为一仙道人的老者似乎发现了洛秋水所想,高声喊道:“救命啊,竹山宗修士打人了,宗门修士来欺负我们散修了!!!”
叶青儿:“……”
洛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