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一剑将江疏影轰飞之后,洛秋水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原来,在与江疏影斗法的过程中,她竟不知不觉陷入了类似顿悟的奇妙状态。
“将自身所有功法神通凝于一剑之中,没想到消耗竟如此巨大。”洛秋水心中暗自思忖。
虽说那一击破釜沉舟,威力惊人,然而就在江疏影即将被她重创的千钧一发之际,一股神秘莫测的神通骤然现身,化解了这凌厉一击,使得江疏影顺利摆脱了水剑漩涡的束缚。
此时,江疏影浑身的护体法宝皆已破损不堪,她赶忙运转血剑宫的独门神通,全力恢复着伤势。
待到脸色稍稍好转,在众人那充满疑惑的目光注视下,江疏影对着天空破口大骂了几句,随后毫不犹豫地捏碎传送符,瞬间消失在了此处。
不知在何处,一位神秘强者向洛秋水传音道:“干得漂亮,小道友,赶紧回武陵城内。”
在一处能够俯瞰武陵城战场的诡异秘境之中,白帝一脸无奈地看着江疏影冲他叫骂几句后,便怒气冲冲地转身离去。
“早知道就不该帮这丫头了,就该让她被星河剑派的那位小友打个半死,也好让她长长记性。”白帝心中暗自懊悔。
与白帝相对而立的,并非是带队入侵武陵城的血河,而是一名身着红袍、风度翩翩的俊朗男子,以及一位身穿白袍、黑发红瞳的奇异女子。
这二人竟皆是化神境的修士,且实力远非血河那等境界不稳之人所能比拟。
俊朗男子冷笑一声,道:“境界虚浮,神通散乱,战斗经验也难以学以致用,连剑修最基本的一剑破万法都应对得如此狼狈,薇儿实在是太宠这丫头了!”
站在红袍男子身旁的,正是那位身穿白衣、黑发红瞳的奇异女子。
她嫣然一笑,说道:“血薇妹妹确实对小疏影宠爱有加,甚至宠的娇蛮了一点,搞得娆娆和夜妖妹妹都找我抱怨好几回了。所以啊,凌轩弟弟,你不如去血剑宫当个好女婿,好好照顾疏影,何必非要跑到那些伪君子居多的宁州,去保护那些害死你师门的家伙呢?”
原来,凌轩才是白帝的真名。
凌轩冷冷一笑,道:“离歌,你就别装了。当年御剑门之事,离火门固然有一部分责任,可我师傅入魔之事,却是你们古神教的手法,绝非泯魂老鬼一人所能做到!”
离歌眨了眨眼睛,捂嘴轻笑道:“我若说你的泯魂师叔和古月师兄关系匪浅,御剑门一事与我无关,你会相信吗?”
俊朗男子高傲地扬起下巴,道:“凌轩,你若愿意回归血剑宫,并无偿效力二百年,我作为血剑宫宫主,可免除你的叛门之罪,并让薇儿与古神教的离歌道友,一起查清你御剑门一事的根源。你别以为三两招击败了血河那个废物,就可以以一敌二了!”
平心而论,这个条件相当不错了,若非血剑宫的作风过于血腥暴戾,说不定凌轩就答应了。
“可以,只要你血亢把血剑宫宫主之位让给薇儿,并且宣布废除血道,让血剑宫转为中立宗门;我帮离歌你去把古月尊者给杀了,然后你古神教也转中立门派,我凌轩又何尝不能当你血剑宫的供奉!”凌轩针锋相对道。
血亢脸色涨得通红,暴怒道:“凌轩,我好心好意和你谈判,你莫要不识好歹!”
凌轩同时怒斥道:“大丈夫行事,岂是你这种魔道贼子所能明白的!”
话音未落,白色和红色身影瞬间碰撞在一起,哪怕是一道余波,在外界足以令山海崩塌、州陆断绝;此等恐怖的剑意,在这神秘空间里肆意宣泄。
离歌呆呆地望着这一幕,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她能说自己听凌轩说要帮她砍死古神教另一位化神尊者时,竟有些心动了吗?
可事已至此,她只能选择去帮助血亢剑仙了!
在血亢被凌轩压制之前,离歌在场外不断布阵,释放神识功法河蛊术,干扰着凌轩剑道的释放。很快,便形成了二人联手压制凌轩的战局。
凌轩勉强支撑着,心中寄希望于刚晋升化神的混元子能够打败血河。只要混元子前来支援自己,便能顺利击退血亢与离歌二人。
而在另一边,洛秋水猛地从恍惚状态中惊醒,抬眼便瞧见好几位魔道元婴修士,正以不怀好意的目光紧紧锁定自己。她心中陡然一紧,来不及多想,赶忙全力朝着武陵城城中疾飞而去。
就在她即将踏入武陵城城门的刹那,一股恐怖至极的魂道气息如汹涌潮水般,瞬间将她牢牢锁定。
“桀桀桀,小丫头,本座魂煞,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一个身着天魔道衣袍的老者,如鬼魅般朝着洛秋水猛扑而来。此人正是在数十年前天魔眼混战中,指挥天魔道弟子的元婴长老魂煞。
谁也没想到,此人竟是元婴后期的顶尖修士,其出手之快,瞬间便封死了洛秋水的所有退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湛蓝色水剑如闪电般划破长空,直直冲向魂煞。这股威力,比洛秋水施展的剑招强上数十倍不止。
魂煞见状,不禁露出惊色,赶忙运转天魔神通全力抵挡,损耗了不少魔魂才勉强拦下这一招。
玄伶仙子一剑逼退魂煞,随后迅速搀扶起灵气消耗大半、脸色苍白的洛秋水,关切地询问道:“秋水,你这孩子怎么来了,也不提前和我说一声啊!”
洛秋水无奈地看向玄伶仙子,心中暗道:我还想问师傅你怎么突然来了呢。
想到那位不知名修士的叮嘱,洛秋水在玄伶仙子的保护下,被安全送回到了武陵城内,负责内城的防御工作。
魂煞调息恢复后,眼中闪过一丝凶光,直冲着玄伶仙子杀来,狞笑道:“桀桀桀,星河剑派的大小美人,今天我魂煞就要好好‘享用’一番这师徒盖饭!!”
玄伶仙子将洛秋水送回武陵城后,周身蓝光大盛,化作一道凌厉的剑光杀向了魂煞。旁边的明河剑仙见了,也急忙飞身前去支援。
一时间,金色、蓝色与黑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激烈的战斗让周围的空间都为之震颤。
在魂煞出手的同时,另一名身穿黑袍的老者也如鬼魅般向叶青儿袭击过去,无数魔魂如潮水般涌向叶青儿,试图侵染她的灵根,让其道途断绝、无力再战。
在无数魔魂的围攻下,叶青儿瞬间从杀伐果决的毒派高手,变得柔弱无力,仿佛风中残烛。
元婴修士之威,恐怖如斯。哪怕是洛秋水和江疏影联手,也无法击败一名新晋的元婴真君,唯有在天机大比的规则下,才有几分获胜的机会。
倪振东见状,心中焦急万分,试图回身支援叶青儿,却被一名年轻貌美的少女拦住了去路。
少女捂嘴轻笑道:“倪家家主,为何如此着急呢?你刚才带队杀了那么多血剑宫的祭血使,就不许人家黑木老先生对付你们家的叶小友吗?”
“魔道云家的云娆,你侥幸凝结元婴,却不着急稳固修为,跑来宁州送死吗?可别怪老夫辣手无情了!”
倪振东冷哼一声,元婴中期的修为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同时,天地人三才剑典在他周围流转,散发出强大的威势,远非云娆这般新晋元婴真人能比。
在倪振东看来,击败云娆并不难,难的是如何在叶青儿被黑魔老魔击杀或污染资质前,将她救下。
在黑木老魔戏谑的目光下,叶青儿绝望地四处逃窜着。
而另一边,在叶青儿即将被黑木老魔擒下时,一名身穿灰袍的中年男子如天神下凡般挡在了叶青儿面前。
中年男子猛地一挥手,无数道恐怖的气道如汹涌的洪流般杀向了黑木老魔。这位天魔道老牌元婴修士,险些被轰入地面。
黑木老魔勉强稳固了身形,狞笑道:“白鹿真人?想不到你那么快就晋升到元婴了,可你在元婴境界才停留了几年,焉能和本座相提并论。”
白鹿真人似乎不屑回话,衣袍一挥,周身无数灵气再次在他身边凝结,仿佛形成了一个强大的护盾。
在黑木老魔看来,白鹿真人能爆发出如此强的神通,作为新晋元婴修士绝对是蓄力已久。他仗着元婴中期的修为,自信绝对可以顺利击败此人。
衣袍散乱的叶青儿谢过白鹿真人后,也匆忙飞回到武陵城内,开始打坐恢复起来。
与叶青儿相比,洛秋水并未受什么伤势。她在简单调息了一番后,便带着倪旭荣等人在内城巡逻着,并击杀趁机潜入到武陵城内的血剑宫祭血使。
很快,临近武陵城的几场元婴斗法落下了帷幕,每一场结果都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倪振东衣袍染血,他完全没料到云娆的体道竟不逊于百里家的家主百里邑,加之古神教的嫡传功法和强大的恢复神通,他胸口被开了一个大洞,鲜血汩汩流出。
在杨易和倪振南等人的拼死救援下,加之云娆没有赶尽杀绝的想法,倪振东才得以撤回到倪府内。
黑木老魔与白鹿真人接连交手了数个回合,他完全没预料到白鹿真人的散气流如此厉害,每一回合都能将他打得浑身染血。不过四五个回合下来,他便被迫化作黑色遁光逃亡。
云娆惊讶地发现白鹿真人竟然击败了黑木老魔,她刚想谈判两句,就看到白鹿真人化作金色遁光,如闪电般朝自己杀来。
云娆怒气冲冲地尖叫道:“你这老家伙,不是剑修怎么和剑修一样疯!老娘就不该来这里,你别给脸不要脸啊啊!!!!”
白鹿真人闻言顿了一下,可还是挥舞衣袍,朝云娆杀去。
于是,在场两位实力超绝的新晋元婴修士又交上了手,一时间打得难解难分。
天魔道的元婴后期修士魂煞,面对玄伶和明河二人的联手围攻,开始还能勉强僵持;但在玄伶一招招足以重创新晋元婴修士的水剑攻击下,也很快撑不住了,急忙向后撤去。
结果,一头撞上了浑身煞气、衣袍染血的云峰。
“魂煞老鬼,当年御剑门遇难,我记得你杀得很开心是不是!啊!!!”云峰怒目圆睁,大声吼道。
于是,魂煞被云峰、玄伶和明河三人围了起来,空中传出了阵阵哀嚎声和咒骂声。不过片刻时间,他就被迫元婴出窍逃亡。
然而魂煞还没跑出武陵城的范围,就被回身支援的陈长老拦住,一剑将他的元婴斩碎,魂飞魄散。
此时,武陵城的聚仙楼内,一名身穿道士袍、衣着朴素的老者忍不住赞叹道:“如此场面,当真是天下英雄宛若过江之鲫啊!”
他还未说完,身后忽然冲出了一个血剑宫的祭血使,一剑将他轰飞了出去。
“哎呦,年轻人不懂得尊老爱幼,救命啊啊啊!!!!”老者惨叫道。
洛秋水连忙冲上来,三两下解决了这名祭血使。
当她回头想询问那个算命先生是否无恙时,却发现他已经离开了。
洛秋水无奈地摇了摇头,笑道:“这年头,神神秘秘的修士真是越来越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