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三人已经被两家自助餐餐厅给拉黑了。正所谓七分吃三分练,三头饿龙直接在自助餐厅里吃下了十人甚至是九人份的食物。
但是被拉黑的原因并不是吃的太多。
路明非会先结账,让夏弥和鹿茗先去落座。不管她们怎么坐,路明非都会想办法坐在夏弥旁边,这是他用胃痛换来的教训。
因为鹿茗会一直给他上肉菜,直到路明非吃到撑,同时一点素菜都没有,直接就是冲着路明非直接在厕所拉到脱力,睡觉时就会昏昏沉沉,哪怕上下其手都不会有反应。
但如果夏弥在中间就不一样了。
夏弥会仗着自己的身份去想办法截胡鹿茗煮出来的每一片肉,让路明非有一定的喘息空间,甚至能好好地吃两片蔬菜。
但是平衡总是会波动。
路明非不往她这边靠,那她就往路明非靠过去。趁着拿菜回来的机会,鹿茗会直接坐在路明非的旁边。
无尽的肉菜地狱就这样降临。
夏弥是个懒鬼,她只吃鹿茗煮出来的菜,她从路明非面前那个碟子里抢走肉片,塞进嘴里。脏?不存在的!那是鹿茗用心煮出来的充满爱的料理,哪怕只是自助火锅的便宜菜。
不,对于夏弥这个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一打工就会感受到这个城市对于成都人的恶意,所以只能在朋友家蹭吃蹭喝的厚脸皮龙来说,自助火锅那廉价的食材也是好食材,只要能吃饱不恶心想吐的都是好食材。
而这样子对于鹿茗来说并不是件好事。于是鹿茗会用眼神示意夏弥坐到她身边,她单独为夏弥做一份。
夏弥就如同得胜的公鸡一样昂首挺胸去拿自己喜欢吃的菜,回来的时候就坐在鹿茗的身边,一边将脑袋搁在鹿茗的肩膀上,一边看着鹿茗帮她煮东西。
而此时,被夹在两人中间的路明非终于有出去的路了,他会迅速地将盘里所有食物吃光,然后去找其他的食物。回来的时候坐在夏弥的旁边。
循环再次重启。
三个人里,鹿茗最终吃的最少,所以锻炼的效果最弱,她没办法追得上这两个人,鹿茗是这么觉得的。
可旁边的健身教练们不觉得。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他看了看他身旁的几位健身教练,他们胸口隆起的胸肌几乎要把背心撑破,他们各个都能硬拉120kg甚至150kg,可是将杠铃抬起来之后都会喘两口气。体型摆在这,他们就像是用汽车拉动卡车一样,能够被人理解,但是夏弥不一样。她就像是用自行车牵引着一辆皮卡开上了高速,还骑出了一百二十公里一样。
在她面前,这群健身教练的肌肉只能叫吃了瘦肉精的里脊,只有她的才是千锤百炼的肌肉。
而现在这种恐怖的家伙似乎一次性出现了三个。
恐怖的怪人们用这种打闹的方式掩盖着自己的食量,整个暑假,他们几乎每天都来,中餐和晚餐,每餐每人都吃三到四个人一天摄取的卡路里。但他们的体型没有增长,尤其是那个恐怖的女孩,她的胸口毫无起伏,仿佛她吃下的那些肉全都到了异次元。
健身教练们数着三人吃下的食物。
“已经六千大卡了,她怎么还拿了芝士披萨?”
“不对,他们还拿了两盘五花肉,又是一千大卡!”
“十个蛋挞?他们真的不会胖吗?追加三千大卡的进账!”
这里是自助餐,许多人都对自己的胃口有信心,可他们再怎么有信心,大概也就吃两三千大卡的食物。用比较能让人理解的形容来描述——
他们平均一人吃一个良子套餐,或者说两餐武松打虎套餐。
那两家拉黑了三人的自助餐店,是没有健身人士光顾的自助餐店,店老板甚至对于热量没什么概念。
三个吃的比武松还多一倍的家伙,甚至吃完了出门还能追逐打闹的狠人,连吃好几天身材几乎没有什么变化的怪人,连普通健身教练都打不过的店老板哪来的胆子敢拉黑?健身房老板总是会和常吃的自助餐老板打好关系,这种事情绝对会通气,要是这三人被惹毛了,一群的健身教练说不定都压不住他们。
路明非需要大量的热量来辅助消化奥丁的尼伯龙根,夏弥单纯就是吃不饱,鹿茗只能想办法追上这两个根本填不满的大胃袋,实在是撑的不舒服就带着路明非去吃猪大肠,以减少热量的摄入。
她甚至要靠油腻的猪大肠来减少热量的摄入!
直到某天晚上,他们出来吃宵夜,被一群愣头青混混找上了。
这一带的健身房都传出这座城市有绝世高手的传言。一名胸平到比男人还平的栗色头发的眼神咸湿的黑瞳少女,一位黑发黑瞳总是面露难色苦大仇深的短发少女,一位黑发黑瞳散发着贱兮兮气息的少年,这三个是这座城市最恐怖的健身达人。
来自地下黑拳的混混们被boss指派来查查这三人的成色。
坐在地摊吃着麻辣烫的三人起初不以为意,直到混混们包围了他们。
“我听说绝世高手就在这里,请问哪个是夏弥?跟我们走一趟?”
最瘦弱的那个女孩将碗里的东西扒拉进嘴里,一边咀嚼着,一边走向那辆陈浩南移动办公室。
她深呼吸,一脚一脚踹在副驾驶的车门上,在混混们惊恐的眼神中,车门逐渐变形,最后变成一块勉强能挂在车上的大废铁块,这时候,夏弥才伸出手,将车门扯下来。
她伸头看向车内,惊恐的司机缩在驾驶座,他甚至惊恐到忘记怎么解开安全带逃跑。
司机拉动手刹,猛踩油门逃离了现场,小混混们追在后面,高呼着他们还没上车。
“欸,本地帮派太没有礼貌了。老板!再来两份十块钱的牛杂!”夏弥和路明非说了一句,然后向着老板高喊着。
老板用此生最快的速度把牛杂堆在碗里,直到再堆就会倒塌的程度。
鹿茗肘了肘路明非,小声问到:“她真的是那个孤儿院里打架最弱的那一个吗?”
“不是。”
鹿茗松了一口气。
“什么玩意?那真的是孤儿院而不是阿卡姆吗?”
“没事,你锻炼之后也能徒手拆车门,只不过得锻炼得久一点。”
“对,就是你,任何教练的指导对于我们来说都没有作用,遵循五脏气血给你的指引,它们会潜移默化你的锻炼姿势,直到调整为最适合你的发力姿势。”
“这就是灵根的作用?”
“我也不确定是灵根还是别的什么,是血液还是根骨之类的玩意,总之那种感觉会带着你走。来,向着大马路上,闭着眼睛试一试,假设你面前有个难以战胜的敌人。将你大脑对身体的控制放开,由你的身体本能接替控制权。感受本能去纠正你动作的这个过程。”路明非夹起一块萝卜放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反正现在顶多就是打基础,还没到觉醒言灵的时候,依靠血统纠正锻炼姿势就够了。
皇帝可以这么想,但是手底下的人听到这种话肯定会想发挥。
鹿茗闭上了眼,打了一套似是而非的掌,她皱了皱眉,从头开始,一遍两遍三遍,在第四遍的时候,她睁开了眼睛,感受着推掌的动作,她用力地向着那块空地拍了一掌。
数米长的烈焰从她的手心窜出。刚刚还在依照路明非的讲解练习的牛杂摊摊主,感受到了那股热浪,抬头,看见鹿茗手中喷出的火焰。
刚刚还在猛刨碗中牛杂的夏弥愣住了,一次性筷子掉落在地,她嚼了嚼口中的牛杂,咽下去部分,让自己的口腔能有空间换气。
她弹射起步,将愣在原地的两人夹在腋下,飞速逃离此地。
牛杂摊老板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校长吗?我想辞职。”
“嗯?路明非又整了什么幺蛾子吗?他现在长身体,吃得多很正常......”
“不,我怀疑他在修仙。”
“我觉得他比我当初在卡塞尔学习的教授还要离谱。三分钟,我就听他讲了三分钟,我那没屁用的镰鼬,从四十米变成了六十多米,我大学四年就练出四十米,他三分钟教我顶我两年半的学习。跟着他来的那个小姑娘,直接拍出一掌小说里的才有的烈火掌。我感觉我这辈子都学到狗身上去了,不如直接回家卖牛杂。”
“你现在就在卖牛杂。”
“我说的是卖牛杂的事吗!你再不派人过来,人家都成人形哥斯拉了!快十米长的火焰!这得是炼金制品才能做到的事,那小姑娘空着手就放出来了。”
“说不定,是君焰?”
“是个屁的君焰!君焰是圆形的,半径就那么几米,而且嘴里还得念一大堆玩意,那小姑娘喷出来的是长条的,就像街头卖艺的那种,但是更大更粗更劲爆,她连声都没出!另外他们的身体素质也不一般,甚至已经达到B级血统青铜御座持有者的常态身体强度了,他们甚至能用肉身踹烂车门。”
这时,昂热才理解鹿茗现在到底有多危险。
这是一种全新的言灵,或者说是旧言灵的变种应用,而且不需要用龙文。如果一个不需要念龙文的高危言灵被人掌控,那她做噩梦的时候会不会下意识地用出来?
“我得马上去看看这小子到底整出了什么幺蛾子。”校长当即挂断了电话,开始联系他的专属司机,斯莱普尼尔的驾驶员。
湾流G550,这种超远程商务机专为身价数十亿的商人、巨星或者政要设计。乘坐这种私人专机,他们能在几个小时的睡眠中飞越太平洋,登机时还是纽约的黑夜,睁眼已是巴黎的凌晨。它被设计得极其静音,通常在平流层中飞行时,VIP们甚至觉察不到发动机在运转。但这架不一样,不是为了舒适,而是为了快速抵达战场。
他最锋利的刀可不能因为这种事情被干掉。
“喂!喂!别突然挂断电话啊!”牛杂摊老板对着手机怒吼着,他听着手机中的忙音,叹了一口气,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喂,这里是校工部。”
“已查验,需要什么支援?”
“修路,天亮之前修好。定位稍后发,记得开三倍的发票,校长报销,剩下的平分。”
“啊?”
“啊什么啊,从校长小金库出的钱,他把我扔在这又不给足够的补贴,我就只能这样捞了!”牛杂摊老板将电话挂断,闭着眼继续发掘自身的潜能。
二十分钟后,一群肌肉快要从衣服里爆出来的退役海军陆战队出现在深夜的街道上,在这片基建狂魔的土地上干着不太熟练的基建,半小时后,他们遭遇了本地帮派的袭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