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下午的太阳不算大,风也不算强。
“明非啊,叔叔是不是老了。”
“怎么可能,鹿叔叔你正值壮年,还经营着这么大一家公司呢,怎么会老啊。”
“可我为什么幻听幻视了?”
“发生什么了就幻听幻视了?”
“我今天中午接到了女儿的电话,她说她要搬出去住,就为了男朋友不对别的女人出手。”
“那你确实老了,这不是事实。”路明非一句话让鹿天铭心态平稳了下来,接着下一句话直接让鹿天铭提起了拳头——
“因为我不是她男朋友。”
鹿天铭拼尽全力地一拳打在了路明非的脸上,骨裂声是如此的清脆。
他的手指骨折了。
“为什么?”鹿天铭抓着自己右手手腕,强忍着疼痛问路明非。
一位耕耘了十几年的老农,看着自己家的唯一一颗小白菜,蹦蹦跳跳地去拱一头野猪,而野猪还没看上自己家小白菜。
“是茗宝不好看吗?”老农不解地问野猪。
“不,她很好看,是学校的校花。”
“是她对你不好?”老农更不解了。
“不,她对我很好。”
“那是为什么?”
“兄弟就是兄弟,是不可能变成妻子的。”
“那你就对其他女人动手?”
“她主动的。”
“当着她的面?”
“她设计的。”
“你是说我的女儿设计让你对另一个女人动手然后让我女儿自己发现?”哪怕右手骨裂的疼痛深入骨髓,但鹿天铭还是气笑了。
“不,我是说,”路明非向楼梯间走去,将偷听的夏弥抓了过来,“都是她主动她设计的。”
“你居然还家暴?”鹿天铭看着鼻青脸肿脸上还带着点血渍的夏弥,感觉自己宝贝女儿的未来渺茫。
“岳......叔叔好。”夏弥乖巧地向着鹿天铭打招呼,想办法把鹿天铭的注意力转移,但是情急之下她叫错了。
“她刚刚是不是想叫我岳父?”鹿天铭脑子已经过载了。
“别提你那逼黑帮大小姐了,现实里不存在那个东西!”夏弥赶紧打断了路明非的话,要是鹿天铭真的顺着这条线去找了那个什么黑帮大小姐,并且把这人真的存在的消息提前告诉鹿茗,那她的计划就废了。
“你都对鹿茗上下其手了还管我对巫女服大小姐幻想?”
两人扭打在一起,丝毫看不出里面有人喜欢对方。在路明非使出一招锁技将夏弥固定住之后,路明非继续揭露着夏弥的恶行。
“我乐意!鹿茗也愿意让我这么叫!你个橘外人有什么资格来管我!”夏弥的回答证实了路明非的话,她甚至都懒得否认!
这破旧的老房子哪有电梯啊。
幸好夏弥眼尖,把买烟未遂的鹿天铭给抓了回来。
鹿天铭已经崩溃了,夏弥一只手能抓着他的脚腕,拎起他一个成年人,证明了根本没锻炼过的鹿茗绝对不可能打得过夏弥,而之前夏弥和路明非那绝对不像是爱人的互殴,证明了夏弥绝对不会站着给路明非打。
他的女儿被人形母暴龙看上了,这条人形母暴龙甚至还伪装成弱女子,挨了鹿茗一顿打,借此提高鹿茗的愧疚。
怎么现在的女流氓还会用计的啊!
这位接近四十岁的中年男人开始落泪,夏弥和路明非也不打了,静静地看着他哭。鹿天铭的心态随着眼泪的流出而慢慢变得平缓。
“你应该不会伤害鹿茗吧?”可怜的中年男人看着两个年轻人。
“她正在做着伤害鹿茗的事情,如果鹿茗发现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引起她的注意,鹿茗会受伤。”路明非甩着发麻的手,“如果你是在问我,那我只能说,我也伤害了鹿茗,因为我不能接受鹿茗的感情,兄弟就是兄弟。”
“兄弟什么的,她是个女孩啊。”
“对,她甚至比我还大一岁,别忘了。”路明非开口。
“我被寄养在叔叔婶婶家,不管什么待遇都比叔叔婶婶的亲儿子差;”
路明非一指夏弥。
“她是孤儿院出来的。
而鹿茗的情况,其实你也不太清楚对吧,你一直忙工作,毕竟公司很重要,就连她妈妈对鹿茗的情况也不清楚。
我没有能真正依靠的人,她也没有,鹿茗刚刚失去了她最可能依靠的人。
“你**!”
路明非无法接受,夏弥也无法接受。
他们就这样直勾勾地看着鹿天铭。
“干嘛?你们这样子看着我干什么?”
“我们怕你又跳。毕竟你要是再跳一次,我们没反应过来,鹿茗估计就要化悲伤为*欲直接把路明非给撅了,失去的家人数量靠生补回来。”说话完全不避着人的夏弥直接说了一句。
“别这么直白啊!”
“可你不也没反对吗?在你认知中,鹿茗在那种情况下会做出同样的事情,对吧。”夏弥开始咬手指,“如果鹿茗怀上你这家伙的孩子,这未来也太悲惨了。”
如果鹿茗怀上路明非的孩子,那么在那个孩子死之前,鹿茗绝对不会露出绝望的表情。
“看吧,你不需要怀疑鹿茗的生命安全,毕竟有这家伙在。”路明非耸了耸肩,“只要这家伙还活着,鹿茗就不会死,她其实还挺强的。”
“喂喂,你再说就要把我底裤都抖搂出来了。”
“这不还没抖搂出来吗?”
两人再次扭打起来。
“你们在鹿茗面前也会这样吗?”鹿天铭问了一句。
“不会,这家伙在鹿茗面前伪装得老好了,我也不能在鹿茗面前表现成会打女人的样子吧!”路明非推了推想要用牙齿撕咬他的夏弥的脑袋,“这个变态不算女人啊!”
“你说谁不算女人啊!”
鹿天铭拨通了一个号码,打开了免提,递到缠斗着的两人面前。
“爸爸,你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我说了我要搬出去住,不会变的。”
手机里传来鹿茗的声音,叠在一起的两人停止了动作。
“我在和你的两个朋友聊天呢。你要不要和他们说两句?”鹿天铭一边说,一边观察着两人的神色。
“欸?明非?夏弥?你们两个不会是背着我两个人偷偷腻歪去了吧!”鹿茗的声音仿佛像是被牛走了爱人的无能的妻子。
“没有啊,你听我们说啊!叔叔!你应该可以作证的吧!”路明非看向鹿天铭。
“他们在我面前没有表现得很亲......”鹿天铭愣了一下,回想了一下之前他们两个打闹的场景,“好像还算挺亲密的?”
鹿天铭完全想不到,这句话,将会引发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后续。
“你们在哪?”鹿茗的声音突然变得冷酷无情。
“在路明非家楼上,顶楼。”
在鹿天铭说出地址的下一秒,路明非和夏弥瞬间分开,离了十米远,生怕对方的血溅到自己身上。
如同野兽迁徙大地轰鸣,鹿茗飞奔上了顶楼。
鹿茗直接无视了鹿天铭,一秒钟锁定了路明非,冲到路明非的面前抓住他的衣领,用着挺大的声音向着路明非吼到——
“你在干什么!你连她都出手吗!她可是叫你爹地啊!”
“你们真的什么都没有干吗?”将鹿天铭送回家之后,鹿茗看着夏弥和路明非。
夏弥乖巧地在床上鸭子坐,连忙摆手表示自己什么都没做。
而路明非则是瘫在他从隔壁网吧淘来的电脑椅上,他的单人纯享大床被剥夺了,所以他买了这张椅子。他开始怀念当初在网吧的日子了,网费被别人包了,只需要打几局星际,甚至还会有人请他几瓶饮料,那是他最单纯的日子,不需要思考太多,不需要思考世界的危机,他掌控着自己的一切,虽然只有鼠标和键盘。
“喂,问你话呢!路明非!你们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吗!”鹿茗看路明非一点反应都没有,于是通过呼唤全名来叫醒沉睡的路明非。
“嗯?哦,我对平胸没有什么兴趣,我喜欢的是D杯。准确来说是”
“三围89/58/87?”鹿茗都学会抢答了,“你说了这么多次,我都能背下来了。如果你没有说谎,那她还真可怜啊,可能真的被你当成女儿养了?”
“对啊!我就是把她当女儿的!”路明非恬不知耻的声音传进了夏弥的耳朵里。
夏弥想了想,想不到合适的用于反击的话语,她环视四周,寻找着灵感,她看到了鹿茗。
她扑了上去,将脸埋在鹿茗的胸口——
“啊妈妈,爹地不要我了~”
鹿茗感受到了胸口被泪水沾湿,于是轻轻抚摸着夏弥的脑袋,只有在旁边冷眼注视的路明非才看得到,那根本就不是泪水,而是口水。
而这冰冷的视线在夏弥的心中反而是最美妙的调味品!夫目前*的快乐只有当事人才能体会到!夏弥感觉她应该去曹氏祠堂逛一逛,说不定能够得到同道中人遗留的秘籍。
“没事没事,妈妈还要你。”
“算了,那你们继续,我先睡了。”路明非转过电脑椅的方向,背对着她们,只要不看见夏弥那奸计得逞的猥琐表情就眼不见心不烦。
但是他的肩膀被抓住了,他回头,看见一双红着的眼睛。
“不许跑,今晚你得睡床上。”
于是夏弥躲在鹿茗的怀里,鹿茗背对着路明非却枕着路明非的胳膊,路明非则是看了一晚上天花板。
鹿茗睡得很香,路明非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