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掠过树梢,带起一阵焦糊的气味。巨树残骸间,鸣子与佐助背靠着半截树干,胸膛微微起伏。
“他的砂子……不太对劲。”佐助的写轮眼死死锁定着毫发无伤的我爱罗,“被刚才的那种高温灼烧后,非但没有熔化成玻璃,反而变得更加坚硬了。”
鸣子抹了一把额角的汗:“那就用更强的力量打破它!这次,我的风力再加大一点。”
“还来?那就再试一次。”佐助眉头紧蹙,但双手已然迅捷地开始结印,“听着,这次我们一起瞄准同一个点!”
“火遁·豪火球之术!”
“风遁·大突破!”
巨大的火球再度咆哮而出,与呼啸的旋风融为一体,风助火势,瞬间形成一个比刚才还要大的烈焰风暴,挟着毁灭性的热浪向我爱罗席卷而去。
然而,我爱罗仅仅用砂之手包裹全身,狂暴的火焰撞击在上面,就如浪花撞上礁石般四散飞溅开来,没有受到一点伤害。
“哼,这种程度的攻击,也想伤到我?”我爱罗的声音冰冷刺骨。
他巨手一挥,恐怖的查克拉爆发,鸣子和佐助立足的大树连同四周数棵古木应声而碎。
木屑飞溅,尘土漫天,两人的身影瞬间被这片混乱吞没。
“宇智波佐助,漩涡鸣子,你们在害怕我吗?”我爱罗的声音在烟尘中回荡,每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嘲讽,“佐助,你的憎恨、你的杀意,难道就因为这份恐惧而退缩了吗?你就只是这种程度的存在吗?”
耳边传来我爱罗不停的嘲讽,佐助却只是藏身于半截残存的树干后,右手死死扣住已经结好印的左手,千鸟的嗡鸣在掌心低啸。
他闭上双眼,那个男人的身影再次浮现在脑海。
“为什么让我活下来?为什么特地只让我一个人活下来……”佐助右手的指甲深深陷入手腕,“不,答案我已经明白了。那个男人留我性命,不过是为了减轻屠杀一族的负罪感。”
“哥哥,他是为了将来有人能够杀死他,才选择我,作为复仇者啊!”
千鸟嘶鸣骤然爆响,佐助如黑色闪电从树后窜出,直扑我爱罗。刺目的雷光撕裂砂之巨手,在我爱罗肩头划开一道深深的伤痕。
“啊——!哈哈哈哈!”我爱罗发出痛苦的嚎叫,随即却又癫狂大笑,“为什么……为什么会觉得如此快乐?我终于明白了!这份疼痛,打倒能够伤害我的家伙,夺取他的一切,能给我更强烈的活着的实感!佐助,再来啊!”
我爱罗的面容愈发狰狞,他的速度也陡然提升,砂之手化作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佐助凭借写轮眼的洞察和更加敏捷的身躯,在密集的攻击间艰难闪避。此时,他呼吸粗重,额角沁出冷汗,连续使用千鸟的负担与精神上的压力一并袭来。
他清楚地知道,千鸟已使用两次,而他现在的极限最多也只有三次,自己的查克拉只够支撑这最后一击了。
“必须要命中要害……”这个念头在他脑中飞速旋转,左手却不自觉地抚向了颈后——那里,大蛇丸留下的咒印正隐隐发烫,诱惑着他动用那份危险的力量。
就在我爱罗的巨手即将落下,佐助准备动用最后一次千鸟,甚至不惜激活大蛇丸给予的咒印之力时。
“砰!”
一道金芒如利剑般切入战场,精准而凌厉的一击巧妙地避开了砂之手的挥舞,狠狠踹在我爱罗的侧肋,将那庞大的身躯直接踢飞出去,在一片断木残骸中犁出深深的沟壑。
鸣子轻盈落地,挡在佐助身前,飞扬的金色发丝在弥漫的烟尘中格外醒目。
“喂喂,”她侧过头,嘴角挂着那抹熟悉的、略带戏谑的笑容,“你们两个打得这么投入,是不是完全把我给忘了?”
我爱罗从废墟中爬起,少女踢击处砂之铠甲寸寸碎裂,又不断蠕动恢复。他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那双布满黑眼圈的眸子里,翻涌着几乎实质的杀意,死死锁定了鸣子:“你……你也……我绝对要杀了你!”
“掩护我,鸣子!”佐助强压下喘息,掌心再度闪烁起不稳定的雷光,声音急切,“这是最后的机会了,我会用千鸟决一胜负!”
“不行。”鸣子回答得斩钉截铁,她的手已经探入了忍具包,“如果你说的‘最后一击’,是指动用你脖子上那个不祥的东西,那我宁愿你乖乖坐在旁边看着。”
“你疯了吗?”佐助几乎是低吼出来,写轮眼瞪视着我爱罗那愈发不似人类的身影,“看看他现在的样子!这根本不是靠体术,或者你那半吊子的风遁就能对付的了的!”
“所以说啊,佐助……”鸣子的语气忽然平静下来,“别总以为,拼命变强的只有你一个人啊。”
鸣子一边说,一边展开刚刚拿出来的封印卷轴。
只听“嘭”的一声轻响,一把狭长的忍刀已被她握在手中——正是月光疾风暂借于她的佩刀。
这把刀本来就是为了与我爱罗、佐助交手准备的,现在刚刚好。
鸣子轻轻掂量了一下略长的刀身,随即,一抹张扬肆意的笑容在她脸上绽开:“长度对这个身体来说,有点长了,不过,足够了。”
呼——,吸——
独特的起手式瞬间成型。左掌稳稳托住刀鞘,右手五指虚拢,轻轻搭上刀柄,周身的气流仿佛都开始以她为中心缓缓旋转。
“笨蛋!”佐助看着不听劝,擅自摆出动作的少女,警告脱口而出,“难道你想靠着一个月学来的剑术就打败他吗?”
然而,鸣子的身影已然从他眼前消失。
“杀了你!!”我爱罗的狂怒达到了顶点,他怒吼着挥舞巨手,砂流如汹涌的浪潮奔涌而出。
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所有狂暴的砂之攻击,竟都被那道疾速移动的金色身影以毫厘之差完美避开。她的动作行云流水,仿佛不是在战斗,而是在舞蹈,每一步都踩在攻击来临前最微小的间隙上。
当鸣子的身影如幻象般凝实,静静地站立在我爱罗身后时,她手中忍刀上那些原本跃动不休的细小月牙状查克拉,才仿佛完成任务般,恋恋不舍地、缓缓地平息、隐去。
下一刻,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一道巨大的、新月状的弧光无声地撕裂了空气。它过处,砂之巨手、护身砂流、乃至那蠢蠢欲动、破体而出的守鹤之尾,皆如热刀切黄油般被一分为二。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更令人骇然的是,在那道静谧却无坚不摧的主风刃之中,竟瞬间迸射出成百上千道细小的月牙风刃!如同疾风暴雨,精准而无情地覆盖了我爱罗的全身。
“咔嚓!”
覆盖他身体的砂之铠甲,在这全方位无死角的斩击下,彻底崩溃,化作一地碎砂。
随即,血花飞溅。从他的双臂、肩头、脸颊……无数道细密的伤口中同时渗出、飙飞。
这正是鸣子历经与鬼死牟那场死斗后,结合“月之呼吸”的精髓与自身风呼剑术,钻研出的成果。
那个世界受人类体能所限,仅能窥其形貌的宏大剑技,那撕裂长空的主剑气与伴随而生、如影随形的无数细小月牙风刃!
在此刻,借助查克拉的风属性形态变化,终于绽放出它应有的、完整的锋芒。
鸣子手腕轻转,流畅地收刀入鞘,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她这才转过身,望向身后那双震惊的写轮眼,下巴微扬:“怎么样?这下看清楚了吧,佐助。我的修行……可不是白费的。”
佐助怔在原地,写轮眼中,清晰地倒映着这样的景象:漫天飘散的砂尘如同金色的薄雾,而在那薄雾中央,少女迎风而立,姿态中透着一种他之前从未在对方身上见过的、足以斩断一切迷惘的锋芒。
“咳……咳咳……”
我爱罗跪倒在地,黏稠的、温热的液体不断从伤口涌出,滴落在破碎的地面上。他低头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身体因剧痛和某种陌生的兴奋而微微颤抖。
“怎么可能……我的绝对防御……竟然……会被……”他语无伦次,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如此真切的……“被伤害”。
“在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什么‘绝对’的防御。”鸣子的声音清晰地传来,“就像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我——”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比你更强。仅此而已。”
“比我更强,桀桀桀,你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