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我更强?桀桀桀……你在说什么!”
“我怎么可能输给你这种家伙!”
这声嘶吼如同解开了最后的枷锁,一股远比先前庞大、混乱、充满恶意的查克拉轰然爆发!
我爱罗的身体剧烈膨胀、变形,皮肤转为深黄,砂流化为实质迅速爬满全身。
砂之铠甲彻底剥落,取而代之的是一具庞大到令人绝望的躯体——圆滚如山,长尾如鞭,双眸漆黑。
一尾守鹤,完全显现!
“这……这是什么怪物!”佐助的写轮眼剧烈收缩,眼前这遮蔽了阳光的巨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仅仅是存在,就足以摧垮寻常忍者的战意。
然而,直面这恐怖存在的鸣子,脸上却浮现出意料之中的平静。
她甚至没有多看那咆哮的巨兽一眼,只是快速感知着自己体内的查克拉存量,随后对身旁紧绷的同伴快速说道:
“佐助,帮我争取五分钟。”
话音刚落,她便盘膝坐下,双手在身前合十,竟是直接进入了深度冥想的状态,开始全力提炼、恢复查克拉。
“?!”佐助看着眼前毁天灭地般的巨兽,又瞥了一眼身边气息迅速沉静下来的鸣子,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勾起,尽管冷汗正沿着他的鬓角滑落。
“把一个难题就这样直接丢给我了吗?鸣子,面对这样的怪物,你究竟还藏着什么手段?”
但他没有犹豫,直接选择了相信对方。
几乎是身体先于思考,佐助已经动了起来。
手里剑挟着尖锐风声射向守鹤的眼睑,起爆符紧随其后轰然炸响。
他全力催动雷遁查克拉刺激身体细胞,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化作一道黑蓝色的电光,在守鹤周身疾速穿梭、挑衅,拼尽全力地试图将这只暴怒巨兽的注意力从鸣子身上引开。
而此刻,进入深度冥想状态的鸣子,心神却猛地被拉入了另一片空间。
眼前起初是碧空如洗,海面蔚蓝,但这份宁静却只持续了一瞬间。
下一秒,她就感到身体失重,急速下坠,穿透海面,堕入了无尽的黑暗。冰冷与窒息感包裹着她,随即,视野再度变化,她落在了一片潮湿、昏黄的地下水道中。
迷宫般的通道向前延伸,空气里弥漫着阴冷与不祥。
但鸣子清晰地感知到,在这迷宫的最深处,有一股堪称浩瀚无边、却又狂暴至极的查克拉源,如同黑暗中的灯塔,更如同囚笼中的凶兽。
她顺着那感觉,毫不犹豫地在错综复杂的通道中行走,脚步声在空旷的隧道里回响。
终于,她来到了通道的尽头。
一扇巨大、锈蚀的铁门拦在那里,门上则贴着一张泛黄的符纸。而铁门之后,是无边的黑暗,以及黑暗中那双缓缓睁开的、猩红色的巨大竖瞳。
仅仅是被那双眼睛注视,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与战栗就席卷了鸣子全身。
那是纯粹的恶意,是积攒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憎恨与毁灭欲。仅仅是存在本身,就带来了山岳般的压迫感,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哼……你终于来了。”低沉、充满蛊惑力的声音从门后传来,带着仿佛能撼动心灵的震动,“如何……外面那个蠢狸猫。”
“如果你只是觉得使用那个蛤蟆通灵术就想解决对方的话,未免有点太看不起我们尾兽了,哪怕它只有一条尾巴。”
九尾巨大的头颅微微压低,凑到封印的铁栏,猩红的瞳孔中闪烁着狡黠与残忍:“怎么样?把老夫的封印再多解开一些……把你的身体交给老夫。只要借助老夫的力量,那个家伙,我一招就能碾碎!”
九尾看着少女,声音充满了诱惑。
鸣子抬眼直视:“如果我生来就是你的容器,那么一直注视着我的你,应该十分清楚我的答案吧。”
“或许,五分钟后,我与耗尽大半查克拉通灵出来的蛤蟆,仍然不是那个怪物的对手。”
“或许,借用你的力量,真能如你所说的那样,一招制敌。”
“但我依然拒绝!”
“为什么?”九尾的喉咙里发出危险的咕噜声。
“我要试着靠我自己的力量,和我同伴的力量,来结束这场战斗。”鸣子毫不退让,“你的力量,现在还不是时候。”
“狂妄!”九尾的怒火让整个精神空间都开始震荡,“你会后悔的,小鬼!当你和你珍视的一切都被那家伙碾碎时,别来求老夫!”
外界,正肆意挥爪、准备将眼前烦人的“黑蚁”拍碎的守鹤,动作突然一顿。它那巨大的眼睛猛地转向远处那个静坐不动的金发身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那个女孩……”守鹤发出沉闷的、带着疑惑的咆哮。
虽然意识大部分被守鹤压制,但我爱罗并未完全失去自我。守鹤意志的指向性关注,同样影响了他。他那残存的意识锁定了鸣子,一股混合着嫉妒、愤怒与毁灭欲的冲动涌上心头。
“漩涡鸣子!杀了她……”我爱罗在意识深处嘶吼。
守鹤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不再理会身边上蹿下跳的佐助。它巨口张开,庞大的查克拉在其中高度压缩、凝聚!
“不好!”佐助心中警铃大作,写轮眼让他清晰看到了那即将喷发的恐怖能量。他想也没想,转身就以极限速度冲向鸣子。
“笨蛋!快醒过来!”他一边急奔一边大吼。
心象空间内,鸣子也感受到了外界的剧变,她深深看了一眼被封印的九尾,意志果断抽离。
现实回归,鸣子刚睁开眼,视野还带着迷蒙,就感到身体猛地一轻,整个人就已经被佐助背在了背上。下一秒,强烈的风压从身后袭来!
守鹤的练空弹已然射出!
那是一颗凝练到极致的风属性查克拉球体,撕裂空气,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轰然降临在他们原先的位置。
轰——!!!
地动山摇!冲击波夹带着无数细密锋利的次生风刃,呈扇形向前方疯狂溅射。尽管佐助反应神速,提前背着鸣子逃离,但仍未能完全避开余波。
为了保护背上似乎还有些恍惚的鸣子不受伤害,佐助在半空中猛地拧转身体,用自己的正面迎向了那片密集的风刃之雨!
“噗嗤——!”
血肉被切割的声音令人牙酸,连那张俊俏的脸都被几缕风刃割伤。
佐助的身体剧烈一震,但他咬着牙,硬是没有哼出声,借着爆炸的推力,再次转身,脚步踉跄却丝毫不停地向前疾冲。
“佐助!放我下来,你先撤退吧!我自己总会有办法的!”鸣子闻到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感受到他骤然粗重混乱的呼吸,急忙喊道。
“闭嘴!”佐助低吼,声音因剧痛而微微颤抖,“既然说好了五分钟……那我就一定会坚持住!”
他能感觉到,颈后的咒印再次开始发烫,那股阴暗的力量在诱惑他,只要解放它,或许就能支撑得更久……
“你该不会想用那个咒印吧?”鸣子立刻察觉到了他的意图,急声道,“最好不要!现在使用那个,对你身体的负担太重了!搞不好,你会死的。”
“曾经的我……失去了一切。”佐助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嘶哑。
“你到底想说什么,佐助。”
“我不想再看到……重要的同伴……死在我面前。”
“重要的……同伴……吗?”鸣子喃喃重复。
刹那之间,许多画面在她脑海中闪过。
是卡卡西老师站在河面上,挡在再不斩身前,微笑着说:“我绝不会让敌人杀死我的同伴哦。”
是上一个世界中,名为小椿的友人,见我独揽重担,又气又急地对我说:“你并不是一个人,所以,要相信同伴的力量。”
她抬头看向前方那巨大的、不断咆哮的守鹤,以及守鹤体内那个同样被孤独和痛苦包裹的红发少年。
“原来如此……”鸣子在佐助背上轻声低语,“正因为和我如此相似……他至今仍活在寂寞与悲伤中。他一直孤身奋战,只为自己而战……”
“他确实展现出了令人畏惧的强大。但真正的强大……不该是这样吧。”
她最后想起了白,那个在某个层面与她相似的少年,那双冰雪般温柔的眼眸望着自己:“你有想保护的人吗?……人只有在保护重要之人时,才会真正变得强大。”
她又看向此刻正背负着自己,在绝境中狂奔的佐助。
只是仅仅为了能拖延五分钟的时间,他就已经压榨自己的身体,数次到达了自己的极限,但他仍然没有放弃,甚至为了守护自己,不惜动用那份未被掌控的禁忌之力。
“如果是现在的话……他应该能……”一个念头在鸣子心中萌生。
她在佐助耳边小声轻语:“注意呼吸的节奏,让呼吸与你此刻身体上的雷属性性质变化同调。想象着查克拉随着一呼一吸在经络中流淌,如电流般跃动……还有可以先试着将心神专注于腿部,再扩展至全身。”
“认清自身,方能实现真正的全集中!”
她试图在这短暂时间内,将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呼吸法——从千雷那里得知的雷之呼吸精要一股脑地灌输给他。
“……”
佐助却只感到耳边温热的气息和低语,带来一阵细微的麻痒,扰乱了他本来紧绷的心神。
他有些狼狈地偏了偏头,强行打断她:“超级大白痴!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赶紧闭嘴吧,专心提炼你的查克拉!剩下的就交给我——”他顿了顿,声音斩钉截铁,“在我倒下之前,我绝不会让任何东西打扰到你。”
鸣子先是一愣,随即有些生气地撅起嘴,用前额轻轻撞击了佐助的后脑勺两三下,但终究还是安静了下来,再次闭上眼睛,全神贯注地提炼着查克拉,信任地将自身安全全然托付。
而佐助,则一边极限移动闪避着守鹤偶尔挥来的爪击和扬起的砂浪,一边在脑海中反复体会、感悟着鸣子方才的只言片语。
“呼吸……吗?”他下意识地尝试调整自己因剧烈运动和伤痛而紊乱的呼吸,试图与自己体内此刻微弱的雷属性查克拉共鸣,去捕捉那瞬间的灵光,“这就是你……这一个月变强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