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日,我决定写日记了。
想把自己遇到的一些事情记录下来,或许很奇怪。就像懋迭姐姐说的,正经人谁写日记啊,不过我应该是姐姐那种“社会废人”吧——就是那种既不工作,又不上学,整天无所事事的人。
所以写日记应该是很正常的吧。
懋迭姐姐说过,“要是再找不到朋友的话,就会变成旁边板着一张死脸的臭大叔哦。”
我很奇怪,家里的人对我都很好啊,玛莉娅姐姐她们对我都挺关照的。
不过懋迭姐姐说一直呆在笼子里的雏鸟是不会飞向天空的。
我觉得很有道理,而且姐姐说的总是正确的,所以我决定开始自己的交友冒险。
2月2日,我找到了头上顶着一对大角的姐姐。
她坐在公园里,一脸不开心的样子。
我记得懋迭姐姐说过,可乐能把烦闷统统冲走,所以我买了一瓶可乐给她。
真的和姐姐说的一样,顶着大角的姐姐放松了些,也跟我亲近了。
2月3日,姐姐跟往常一样在公园里坐着。
她还是不开心的样子,不过我今天没钱买可乐了。
路上遇到一个跟以前福利院的大家一样的孩子,我就把钱都交给他了。
不过虽然没钱买可乐了,姐姐还是放松了些。
我坐到姐姐的旁边,问她为什么一直不开心的样子?
“这些不是小孩子该知道的事。”
她摸着我的头说。
虽然懋迭姐姐说过,“不要随便让陌生人碰你。”
但顶着大角的姐姐肯定不会是坏人。
2月4日,我和姐姐约好了在公园见面。
这次姐姐没有不开心了,还给我买了一瓶可乐。
姐姐说她很有钱,这是买给我的。
但是快乐不是钱能买来的东西呀,我觉得姐姐比我更需要它,所以把它还给了姐姐。
2月5日,姐姐好象受伤了。
我问她【怎么了?】
姐姐说跟朋友对练的时候不小心伤到了。
我觉得很奇怪,朋友之间不是应该像沃鲁斯叔叔和懋迭姐姐一样吗?
为什么对练还会伤到呢?
2月6日,姐姐还是在公园里面等我。
最近天越来越暗了,天气预报上说可能会下暴雨。
姐姐一直在公园里面呆着,肯定会全身淋湿的。
我觉得姐姐可能没有什么家人,因为一直到很晚姐姐都一直在公园里。
人是无法一个人生存下去的,懋迭姐姐是这样说的。
这个姐姐也是一样的吧,说不定这就是她一直都不怎么开心的原因。
2月7日,我多了一个家人。
我们瞒着玛恩纳叔叔给她准备了床铺,姐姐一脸无奈的样子。
从她那被阴云遮住的琥珀色双眸中,我什么都揣测不到。
懋迭姐姐一见到她就要签名,我也知道了姐姐叫锏——好奇怪的名字。
2月8日,我把从懋迭姐姐那里偷来的可乐递给了她。
锏姐姐,我和懋迭姐姐她们都在陪着你,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了。
但姐姐为什么一直不开心的样子,我哪里惹你不高兴了吗?
姐姐对我的问题闭口不谈,只是喝着可乐。
姐姐什么时候才能开心起来呢?
2月17日,姐姐成为我的家人已经有10天了。
最近懋迭姐姐有些不开心的样子。
或许是她看不惯锏姐姐一直不开心的样子,但我觉得只要一直陪伴下去,姐姐肯定会开心的。
几个月前的冬天,我记得那天也是一样冻得让人瑟瑟发抖。
那时候的我,也是一样令人不爽的样子。
我知道了自己是个孤儿,爸爸妈妈不知道为什么抛弃了我。就是这样的原因,我一直都很沮丧。
那时候懋迭姐姐经常来福利院帮助我们,福利院的大家都很开心,因为懋迭姐姐说她喜欢福利院的大家都开开心心的样子。
但我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但这样实在是太自私了。
我讨厌这样的自己,总是把自己藏在最后面,这样她就不会看到我哭丧着脸的样子了。
但懋迭姐姐总会静悄悄地走到我的旁边,牵着我的手,哼着我听不懂的曲子,让我安心下来。
这是每天的惯例。
就算是这样的我,懋迭姐姐都没有抛弃。
但是因为这样,我就越来越讨厌这样的我了。
终于,我哭着问她为什么不放弃这样自私的我,为什么要这样陪着我。
“人是无法一个人生存下去的,所以才需要别人陪伴着。你不也在苦苦挣扎着吗,我可不能坐视不管啊。”
不知何时,我好像跟眼前的姐姐,聊了另一个我讨厌的人很久。
【抱歉,请忘了刚才的话吧。】
【为什么,要帮我......这样只会让你们不开心的吧。】
因为懋迭姐姐一直是这样做的,只要一直陪伴下去的话,就算再怎么不开心的人,也会笑着面对未来吧。
接下来的话我没能说出口。
我,不知何时,可能把姐姐与那时自己的身影重叠在了一起。
2月19日,敲打着窗户的雨嘈杂喧嚣,把我吵醒了。
我下意识地往床铺看去,姐姐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这样只会让你们不开心的吧。】
我更加讨厌那时候的自己了。
懋迭姐姐拽着我的手,“你要干什么,这么大的雨,要是感冒了怎么办?”
那是我第一次顶撞她。
“锏姐姐也一样啊,放着不管的话,肯定会生病的。”
“那家伙的本事大着呢,用不着你担心,而且她也只是个毫不相关的陌生人吧。”
“不,不是的。那个姐姐是,我的朋友!”
我挣脱了懋迭姐姐的手。
我已经受够了,至少我要帮助她。
但是,一直到我失去意识,都没找到她的踪迹。
2月20日,到头来,我还是没有找到她。
我好像是病了,不知道为什么,我明明没喝药,嘴里面也全是苦味。
我尝试着喝一口可乐,味道不是很好。
明明浪费不是什么好习惯,但是喝下去的可乐却止不住地不自觉从眼角流了下来
就这么想着,流下来的可乐越来越多了,止也止不住,好烦。
然后。
“抱歉......”锏姐姐拿着手帕帮我擦掉了流出来的可乐。
旁边是浑身湿漉漉的懋迭姐姐,一脸无可奈何的样子。
“既然找到了朋友,就要老老实实地看着她哦,不要让她乱跑了。”
玛恩纳叔叔头发也湿了,身上穿的白衬衫也染上了一点血。
“家里还有一个沙发。”
玛恩纳叔叔也同意锏姐姐住在这里了。
2月23日,锏姐姐变了。
不再是一脸忧郁的样子,也跟懋迭姐姐成为了好朋友,经常在晚上扛着喝得烂醉的懋迭姐姐回来。
懋迭姐姐经常找她要签名,之后卖给沃鲁斯叔叔。
沃鲁斯叔叔知道后很是生气,一直追着懋迭姐姐还钱。
但那些钱早就被吃进肚子里了,怎么样也不可能还回来了。
“要找的话只能从下水道里面掏了。”
听到这句话后,沃鲁斯叔叔更生气了。
2月25日,我要去上学了。
锏姐姐、懋迭姐姐、玛恩纳叔叔还有沃鲁斯叔叔他们付了一大笔钱,要我和玛莉娅姐姐她们一起上学。
听玛莉娅姐姐她们说上学是一件很累的事,所以我想以后可能不会有太多时间写日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