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时间如同光一样快,同学们发现最近学校里的风云人物都变得很奇怪,仿佛那场台风将他们全都卷上了天,现在他们所经历的一切全都是死后的幻觉。
先是新晋风云人物路明非,左拥倒贴上来的仕兰校花鹿茗,却对其爱答不理,实在被烦的不行了才回应两句,右抱仕兰中学刚转学来的残念系青春活力美少女夏弥,与整天满脸愁容的鹿黛玉不同,夏弥总是洋溢着青春的笑容,但仍旧是和鹿黛玉一样,对路明非进行了倒贴。每当课间时间到,路明非总是趴在桌子上睡觉,仿佛晚上没睡好,夏弥就走过去给睡得很香的路明非捏肩捶腿,活像一个丫鬟,而站在班级门口的鹿茗则是像年老色衰的正宫夫人看着丈夫的新欢暗自神伤,甚至还时不时说一句“明明是我先来的”。
除了这三位风云人物以外,大家最想不到的某人也开始抽风——
柳淼淼居然会趁着鹿茗靠在门框上哀伤的时候,拿着自己亲手誊抄的情书对着鹿茗朗诵。关键是她还声情并茂仿佛这真的是关乎她生命的大事。
鹿茗很心痛,她感觉路明非的身体每况愈下,仿佛身体被掏空,也许是那天的死侍给他留下了病根。
路明非很苦恼,他已经经历了一周多的鬼压床,他没办法理解除了雌小鬼以外到底有什么鬼敢压他,可若不是鬼,为什么每次他醒来都没见有任何东西压在他身上?
夏弥倒是对此知道的一清二楚,她一开始的想法是一日夫妻百日恩,那同睡一张床上,路明非应该不至于狠下心把她直接宰了,但她每次偷偷开门偷偷进来想要伪造出生米煮成稀饭的场景时,冰雪女王早已将那个位置标记为她的领地。
零也很苦恼,她始终就是迈不出最后一步,仿佛迈出去就会被零号当成不乖的小孩被放弃。
苏恩曦也很无奈,路明非说必须要过几年才能钓出白王的真身,而风王那家伙又到处跑,也抓不到。
最无奈的其实是路鸣泽。
有钱了,但是下属都不听他指挥,零听零号的,如果零号不下命令,那零就听苏恩曦的,等苏恩曦没有命令了,才轮到路鸣泽去指挥零。
指挥苏恩曦?她直接就来一句“我不是战斗人员,我打不过,啊,我受伤了要请假,这段时间就请老板你来盯着这些股票板块了”。
路鸣泽感觉一切都偏离了他的计划,但好像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去?于是他准备去找第三个下属。路鸣泽根据路明非的剧透,找到了某个忍者村。到了地方,路鸣泽直接就绷不住了——
“对啊,酒德麻衣的忍者村现在老穷了,高级混血种看不上忍者,普通一点的混血种又觉得外聘的忍者不够忠心,普通人又不会接触到忍者,只能说忍者村连单都接不到几个,现在只能在秋收时节cos收割机帮别人收点稻谷维持生计。”电话另一头的路明非语气中带着严重的困意。
“那我要怎么把她收入麾下?她还在割稻谷!”
“砸钱啊?穷逼那就给她钱啊,在金钱的腐蚀下她很快就会沉沦的。你之前也是穷的只剩钱了,只能用金钱去腐蚀合适的人选,刚好就碰见了穷到丝袜破洞不严重都拿来当睡衣穿的酒德麻衣。你把照片拍给薯片,看薯片会愿意为了一个跑腿鹭鸶花多少钱。”
而这张照片,导致了夏弥的堕落。
晚上十二点,如同游戏刷新时间一样准时,苏恩曦一脚踹开了夏弥家的大门。
“难道我们就不能按规矩来吗?我交房租,你让我继续住。”
“不行,一位龙王的房租不能只收这么点,风险太大了,我不能操着卖粉的心赚白菜的钱。”苏恩曦指了指门口,“现在,滚出我的房子。”
“再宽限我两天吧——”
“我分分钟几百万上下,还要为了连几百块都给不起的你耗时间?出去!”
“我给你打工!龙王给你打工,很有面子吧!”
“不要,我已经有新的打工仔了。”苏恩曦拿出一张照片,“看,胸大腿长屁股翘,身材比你好太多了。”
身材,又是身材!这座城市的所有老板对她都有身材上的恶意。她只能悲痛地收拾行李,将行李堆放在门口,看着楼外淅淅沥沥地下着的小雨,眼里充满痛苦。
夏弥抱着她的等身鹿茗抱枕,箱子里塞着她的偷拍设备,那副接头霸王泳装海报被她卷起来加载腋下。这些东西都不能沾水,可她现在已经没有多余的钱能用来打车搬家了,如果就这样带着这些东西走进雨中,它们会坏掉的。
雨越下越大,夏弥终于下定了决心,她敲响路明非的家门。
“可以收留我吗?我没钱交房租了。”夏弥楚楚可怜地看着路明非,如果路明非没看到夏弥手中的抱枕的话,还真被她骗过去了。
“你这抱枕手工刺绣的吧,多少钱?三千还是五千?”
“八千。”
外面甚至响了一声雷,在短短数秒变成了瓢泼大雨。
路明非叹了一口气,如果这时候让她出去淋雨,她可能没事,但是她手中那个显然下了很大心血的手工定制双面刺绣抱枕大事弄脏了,她说不定会直接高兴地跳起舞。
湿婆业舞也是舞。
“滚进来吧。”路明非动用他浑浑噩噩的脑子,决定还是先稳住她。
等夏弥将所有的装备都放好之后,她才想起,这间屋子只有一张床。
路明非躺在床上,用抱枕在床上隔出一道墙。
“不准越过这条线,如果你半夜醒了,帮我看一下我身上有没有什么脏东西,我最近老梦见鬼压床。”
路明非说完,倒头就睡。
夏弥还在愣神,她还是没想明白她到底做了什么就得到了路明非的原谅,是他根本不在意他有没有被传谣言?还是说只要鹿茗在,这个谣言就不攻自破?
想了半个晚上,她还是没想明白,她抬起半个身子,目光越过由枕头组成的围墙,白色的女鬼小姐趴在路明非的胸口上。
小龙女与女鬼对视,小龙女张嘴想要说什么,女鬼先她一步,从兜里掏出了秘密武器。
一张红票票。
夏弥不屑地笑了笑。
第二天,夏弥直接被一沓红票票抽脸打醒,闹出来的动静甚至把路明非都吵醒了,只是路明非还不愿意睁眼,只是翻了个身。在夏弥将那一沓钱收好后,半睡半醒的路明非摸了一下胸口,感受到了湿漉漉的痕迹,猛然爬起来,死死地盯着刚刚因为天降一沓红票票而流口水现在正在擦的夏弥。
路明非始终无法明白,为什么他会被夏弥盯上,他不能让她继续留在这,可不留在这,难不成让夏弥去睡大街吗?
白色幽灵小姐见夏弥愿意给钱就无视,那肯定能接受有钱就背锅,于是用一整沓红票票让她背锅。
路明非看了看胸口的印记,又看了看口水还没擦干净的夏弥,眼里透出无奈和悲伤——
夏弥感受着指尖残留的钞票触感,料定路明非不会因为这种小事而杀她,叹了一口气。
“你,你,你!”路明非指着她,连喊了三个你,却说不出其他的话。
最终,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救救我。”
那边应声挂断,孔雀邸最速传说,八分十四秒,鹿茗踹门。
她跑到卧室,看着像是被大棕熊抓去擦屁股的小白兔一样被糟蹋了的路明非,再看了看因为鹿茗的出现而变得有侵略性的夏弥。
“我不干净了,我想要留给暗红色头发红色瞳孔巫女服三围89/58/87身高172体重47千克不喜欢说话所以用笔记本写字爱好动漫游戏的日本黑帮千金大小姐的贞洁没有了。”路明非捂着脸,他想不通为什么夏弥会这样对他,她不应该对鹿茗做这种事吗?为什么要对他做?
“我只是躺在你胸上睡了一觉,不小心流了点口水罢了,又没做别的什么。”夏弥看着鹿茗越来越黑的脸,心里越发激动——
而在鹿茗的眼中,夏弥的表情就像是在挑衅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