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乱动,你已经被我绑架了。」
一睁眼,看到的是一棵枯死的树。
我的手和树被麻绳捆成一团。
为什么是面对树来捆的。
而且万魔领的大地上应该什么都没有才对,哪里来的树。
我昨天不应该是在床上睡着的吗……?
大手伸向我的腋下。
「咦嘻嘻,好俊俏的娘们呐。」
女性模仿着男性的口吻,蹩脚的用过于低沉的声音说话。
绳子和树被我挣脱的力道打的粉碎。
「赫米娜。」
「我就进了一趟宫内,回来的时候连人影都没了!」
我还是被插着腋下举了起来。
完全没有穿戴任何伪装的赫米娜站在我面前。
「送回去。」
「欸~今天陪我去做正事嘛,既然都来万魔领了,那你的任务也应该再度启动咯。」
什么任务?
「当然是吞噬神之碎片,该不会你忘了吧?」
对。
她把我放下来,重新调整了一下帽子。
「其实我本来只是想带你去领都玩玩,是你让我想起来的。」
搞半天原来你也忘了。
「既然你的特殊性能强大到这种程度,那么继续推进计划也不是不行。」
「?」
「一脸疑惑的样子呢,让我来给你讲讲刚才发生的事情吧。」
从空间中拿出的鲁特琴发出欢快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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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出门了,勿念——菲莉茜娅”
写好了,就放在床头柜上吧。
只需要悄悄的在她身后开一道裂隙,然后传送。
嗯,提前插一棵枯树当做路标是对的,接下来是最重要的事。
到底是要靠着树出场,还是让她绑在树上醒来?
两种方法各有好处,或许我靠着树比较帅?
就在我想着这些蠢事的时候。
静静躺在地上的菲莉茜娅开始发生异变。
或许提前搬来野外这一点也是对的。
「幸会幸会,我叫托萨……由于大姐在那个世界也睡着了,所以由我来应对危机。」
穿着奇异服饰的男人从原为少女的液体中起身。
「如果是您的话,我确实什么都做不到,而我也不想旅途到此结束,互相收手如何?」
男人以商人惯用的口吻向我发出提议。
记忆与天空之神托萨,塑像总为提着空鸟笼的中年男子。
司掌记忆与自由。
是训鸟人、渴望自由的贵族、史学研究者会崇拜的底层神明。
「原来我是底层啊~毕竟在大战初期就被祂挡住,然后一直睡到现在嘛。」
「读心?」
「啊,你误会了,我只是能看见生物的记忆而已。」
男子的头飞上高空。
「果然吗。」
「这具身体依旧是大姐的身体,所以性质也是一样的,我只是被赶来迎击而已!」
男子的头落在地面上,而完好无损的身体迅速绕到枯树后,试着躲藏起来。
「喂,我们来聊聊吧。」
「从,从一开始我就是这么说的!」
卑微的神明害怕一介被创造物,抱着脆弱的枯树当做自己的防壁。
「对了!你把我捆在树上吧!这样我就什么都做不到了。」
他主动把手贴在树上。
神明的契约,或者说类似的东西正在生效。
四周的空气弥漫着令人恶心的气息。
当我把他绑上去的那一刻,这契约就会生效。
自由之神吗?或许圣典记载的有错误。
这家伙,应该是记忆与契约之神才对。
「安心安心,我和大姐也签订了契约,绝不做危害她的事。」
他指了指脖子上的项圈。
专门给高阶魔法师用的封魔圈,造型也相较囚犯用更加精美。
是我之前半好玩套在她身上的。
「我的条件只是让我继续和你们一起冒险下去,然后我会和你讲那个世界的故事,还会保证什么都不做,怎么样?很划算吧?」
区区神明的条件,不值一听。
刀身贯穿手掌与树干,将他锁在树上。
「这样也行……虽然不是捆在树上,算了,反正我本来就没打算做什么。」
他老老实实的看着散发着金色雷电的刀刃,坐在地上。
「我说啊。」
……
「这地方不远处有个我认识的家伙被封印了,你们把祂也抓进来吧。」
……
「那个世界根本就不是我们的世界,所以那些力量也完全用不了,放心吧。」
……
「说直白一些,大姐才是那个世界的神,我们拥有的一切都只是她幻想出来的而已,你看我身上这些。」
奇装异服。
看似像是双排纽外衣,但却是惹眼的亮紫色,胸前的装饰品类型也没有印象,有纹路的尖头鞋用的是某种生物的皮……但却有宛如钢铁的光泽。
「唯一在那里有效的就只是文字之神写下的圣典,所以我们多少还能找回自己的存在……但是为啥呢?」
他没有看过来。
「创造了文字与记录的那位,竟然还活着。」
龙开始怒吼,金色攀上他的手背。
无惧疼痛的身体丝毫没有反应,他依旧低着头。
挑战神明的魔王挥空了攻击,被束缚在树上的手也与身躯融为一体。
男人大小的液体中,出现了熟悉的女性身体。
她依旧在沉睡。
这次,直接绑起来盯着比较稳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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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殴打赫米娜的速度随着她的解说加快,四周的沙尘被不断吹起,向远处飞去。
「不要。」
出拳混合着狂风,刮去一块地面。
「乱搞。」
沙子凭空消失,留下爪痕形的空缺。
「我的身体!」
枯树的碎片连同它后方的沙丘,都被狂风吞噬殆尽。
「狂风与破坏之神埃尔塔尼斯的能力吗,从没见你用过。」
女人安然站在原地,就连手上的鲁特琴都完全没有破损。
因为我压根不知道我能用这种能力。
又没人告诉我。
「总之我也不打算完全信那家伙的话啦,但就我的直觉来说,他说的应该是对的。」
她顺着刚刚塌陷,显露在外的地下空洞走去。
我只能气愤的跟着她。
「迄今为止,所有试图造成影响的神明都会利用你的身体出现在这个世界。」
「嗯。」
「而不是你梦中的那个世界对吧。」
「……嗯。」
「会不会,它们并不是不想,而是做不到呢?」
我的拳头挥出狂风,打在面前的岩壁上。
化为沙尘的岩石被洞外的风向里吹,停留在深蓝色的薄膜中。
「万魔领中所有神龛都没有解明身份,并且没有外泄魔力,保存的相当完好。」
她拔出刀。
和切鸡蛋一样,将薄膜切成两半。
我的上半身伸长,扩大。
和气球一样。
沙虫那巨大而又布满利齿的嘴出现在我的胸腹之间。
能够一口吞下薄膜的内容物。
就和以前一样,直接吃就行了。
「等……!」
在将其彻底吞噬之前,好像听到了轻微的声音。
但已经晚了。
「确认其中的魔力已经彻底消失,辛苦了。」
她和我握了握手。
你以为这样就能冰释前嫌吗?
我继续殴打着她的腰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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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哦终于有新的老熟人来陪我们了这次的能不能比上次那几个好玩点啊——来来来坐这不要客气。」
「哦,结果还是听进去了嘛。」
穿着紫色西装的男性与希腊风的男性拉过来一张凳子,让黑色皮肤的女性坐在上面。
「这个游戏的规则你记住了吗?」
「什么,什么东西,好像有什么东西会了,不对,我是怎么会的??」
「发牌发牌!」
紫色男子将一副普通的塑料扑克牌发到三人面前。
「一张3。」
「两张3。」
「呃,两张6。」
两人通过不懈努力,从稀薄的记忆中拼凑而出的游戏方式必须要三人或以上才能游玩。
黑色皮肤,身穿野兽毛皮的女子握着扑克牌。
「joker!」
「啊!完啦!」
女子甩出手上的最后两张牌,无视希腊风男子的惨叫。
她拍案而起,发出战吼。
「胜利了!!!!」
「我不服再来一把再来一把!」
紫色的男子又开始重新发牌。
女子自豪的坐下,垮开双腿,等待着自己的牌组。
而这三人都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
神明的牌局就这么继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