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弥小姐觉得自己做的很不错,她从昨天下午就开始想办法让“路明非大概是个南通”这条帖子发酵,在那条帖子下面刷了好多楼,还把放学之后还逗留在学校的学生都尽量催眠了一遍,让他们心中有个错觉——
人与人之间的成见是一座成都。
只要植入这种看似毫不沾边的暗示,人类就会自动发散思维,从无到有从零到一。
两小时后,学校论坛已经开始讨论路明非是喜欢熊型萝莉还是小南娘了,管理员疯狂地删帖可还是架不住这类帖子如同雨后春笋一般不停冒出来。小胖子路鸣泽是真的怕了,如果路明非连熊男都能下口,他这款岂不真是香香软软小萝莉?
他哭啊喊啊叫他妈妈赶路明非出去啊。
而婶婶的心理预期甚至拔高到了八千,如果每月八千都不能让路明非出去住,那他们一家就出去住。
原本这座城市的房东们都不会在半夜安排人看房入住,只是有一位女士开辟了这个先例。夏弥刚来到这座城市的时候是半夜,她找遍了半个城市都找不到能让她入住的房间,要么就是太贵,要么就是不愿意安排入住,她只能随机抓了一个老婆婆房东,用催眠将“应该帮助半夜没有房间睡的翘家人”印在了房东婆婆的脑海里。
你问为什么不直接让她免费入住?
她不是没试过,而是一催眠关于钱的事,房东婆婆就会变得很诡异,不然她也不至于跑去健身房和女仆咖啡厅自取其辱。
而她之前设下的催眠如同回旋镖一样命中了半个月后的自己。
背着大包小包的可怜衰仔又困又累,完美符合没有地方睡的翘家人这一条件,房东婆婆就像是条件反射一样从床上爬起来,直接把路明非安排在了夏弥对面的房子。原本三百块的房租,他甚至还加到九百,就为了换个好房间住好一点。零四年的钱可真值钱,路明非爸妈给的钱两年就能让叔叔婶婶在CBD全款买一套小房子,再加一辆二三十万的小车,如果有眼光长远的,每年的钱甚至能在百京六环内买两套“老破小”。
那时的钱可太值钱了,八十四块一克的黄金,路明非交的房租,如果不算人工,两个月够攒一个金镯子的量。
而夏弥对面那间就不一样了,两间房子打通了,合并成一间,和夏弥八平米牢房一样的小房间完全不一样。带卫生间带空调带厨房,甚至还带电热水器,虽然没到二十四小时热水的程度,但烧半个小时就能爽洗。
属于是穷鬼夏弥看到了就会叫嚣着要展开阶级斗争的程度。
就像她不会把多余的精力放在瑟瑟以外的地方一样。
她只想到怎么让鹿茗抱憾终身,但是没想过她造谣的当事人会在第二天直接出现在她家门口。在那个连实名验证都没有的小论坛,发出帖子后被人上门开盒的几率跟你在漂流瓶里骂人第二天有人找上门还拿着那个玻璃瓶问是不是你小子在瓶子里写信骂我一样。
作为一个物理莽夫,对这种有点接近超自然现象的东西还是会束手无策的。
就连催眠都没办法完美催眠的最强次代种不确定她能不能打赢幽灵,更别说催眠幽灵了。删掉楚子航记忆的催眠还是吃了楚子航抱憾终身盛世美颜的加成,不然就她那三脚猫的精神攻击连破防都做不到。
而眼下,那个顺着网线打过来的赛博男鬼正满脸营养快线疯狂拍着夏弥的门。
“夏弥你有本事喷我一脸,你有本事开门啊!”路明非站在门口疯狂地拍着门。
而这一幕恰好被路过的某个租客看到了,而好奇心爆棚的租客去问了见多识广的房东,自称无所不知的房东为了维护自己的人设,编造出了一些来自日本的诡异见闻,至于是什么大家自行想象。
总之,最后路明非被传成了不远万里追女友不成,最后得到了一点点安慰的可怜小子,而夏弥则成了渣女。这些传闻直到夏弥最后一次被催房租的时候被澄清了。
最终在夏弥的“其实这是我朋友”的证词以及路明非两百块修门钱组合技之下,夏弥最终没有被退房。路明非一点事都没有,毕竟房东婆婆手上新打的金镯子就是用路明非提前交的三个月房租换的。
等待修门师傅上门维修的这段时间,两个人尴尬地坐在台阶上。
“我从原本的家搬出来了,我的房子就在你对门。”路明非伸出脑袋看了一眼夏弥的房间,脸色变得很精彩,“你的房子好小,但你的爱好好像有点......”
夏弥顺着路明非的视线看过去,那是一张巨大的泳装海报,夏弥用偷拍到的鹿茗抱憾终身大头照进行了一个街头霸王的拼。
“啊啊啊!”夏弥尖叫着把路明非往他的家推。
“嘛,谁都有点小爱好的。”路明非俯下身子越过两道门框想要用超绝的视力看看夏弥的床底有没有超绝小玩具。
还没看清就被夏弥给拖走了。
刚刚重新进入人类社会的耶梦加得不太懂得人与人之间相处的距离,而路明非则把夏弥当成了上周目的小龙女,两人这辈子明明是第二次见面,却表现得像许多年的损友。
见路明非没有继续窥探她隐私的想法之后,夏弥开始窥探路明非的隐私。
“哇,你家房子还有客厅啊!哦!是热水器!是厕所!是独卫洗手间!还有镜子!”夏弥开始了猴叫。
“房租也不怎么贵,而且婆婆说了,如果我租够五年,这个房子就归我了。”路明非一边说着,一边把门反锁。
“真土豪啊。”夏弥没发现路明非的小动作,钻进卧室,看见那张被房东从二手市场淘来的三米宽够挤下四个人的超大床,据说是富人家淘汰下来的小床,不够宽,不够睡下更多人。
夏弥直接脱了鞋跳了上去,平躺着弹来弹去。
她用心去感受了比硬床舒服了不知道几个度的软床,发出慵懒的哼哼,将脑袋埋在枕头里又拔出来。
“你这样子在同年龄的男生床上闹腾真的好吗?”路明非看着完全没有一点拘束的夏弥。
“有什么嘛,你不是南通嘛?我又不在你的捕食范围里。”
“嗯?”
夏弥突然汗毛直竖,她是不是说漏嘴了?她僵硬地转过头,看见面带微笑怒意胜过笑意的路明非。
“说起来,你当时说的,传我绯闻,是什么意思?”
“我不就是在论坛上说你是南通吗,你想想,连鹿茗的表白你都拒绝了,不是南通是什么?难不成学校里还有比鹿茗更符合你胃口的美少女?这不就只能把你当南通了吗?”夏弥缩了缩脑袋,但是她意识到了某个可能性,她看了看自己的胸前,看着路明非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突然冲过来挠我脚丫》
《谁家好人二话不说挠人脚丫的》
《太痒了我没注意》
《他在我视野盲区里》
《被挠脚心谁都会踢一脚的》
《忍不住,真忍不住》
《我们都在用力的活着》
《我都这么用力了你怎么还活着》
“你丫的居然敢踢我脸?还是用全力踢的?”随着路明非愤怒的话语传进夏弥的耳朵,夏弥确定了对面这个类人生物大概率不是人类,她的踢击一点伤害没有,这家伙要么是利维坦要么是贝西摩斯,其他的初代种根本没办法在人形的时候接下耶梦加得的全力一脚,更何况是踢在脑袋这种要害上。
如同被挠了整整十分钟后在一秒钟内突然爆发的痒意突然从夏弥的脚上传来,她无助地抱住自己的脚,相比于痒,更多的是恐惧。
究竟是什么家伙能够用时间零停止住龙王的行动?
“你到底是谁?”夏弥艰难地问出这一句。
“你难道不知道我们龙王都是像亚当的肋骨变成夏娃一样的出芽生殖吗?”耶梦加得更加恐惧了,如果他不知道这件事,那他很有可能不是龙族,可龙族之外何时出现了这种强者?
“我是你爹,我是太一。”
“我还是太二呢!”耶梦加得吼着,但是发现对方好像不是在开玩笑。
路明非上去就是一脚,将夏弥踹翻:“好个锤子好!”
他看了一眼夏弥那贫瘠的胸部:“我不会对你下手的,你不是我最喜欢的类型。”
“所以你是喜欢胸肌比较大的男性?”
“我喜欢女的!”
耶梦加得怎么烂话这么多啊!草!路明非突然想起那句评价,夏弥就是女版路明非。原来师兄当初也是这么痛苦吗?嗯?师兄难不成是抖()?
此时,路明非的手机响了,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他直接接听。
“喂,我没事。”
“呐,爹地,你在和谁聊天啊?”贱到不行的夏弥贴了上来,在旁边用手机另一边也能听清的声音犯贱。
“要不你过来吧,我有点压不住她。”路明非对着电话另一边说到。
“欸,还要多一个人吗?好吧,如果是你希望的话,我受的住。”
“地址?我等会短信发给你,我怕你生气上头记不住。”
电话挂断,夏弥对着正在编辑短信的路明非来了一句——
“如果你真的要对鹿茗出手,那我就跟在你身边,每次打电话我都像这样干扰你。”
路明非把短信编辑好,直接调出通话记录,将手机怼在夏弥脸上。
夏弥的脸色从稳稳拿捏,变成不敢置信,最后抱着路明非的腿苦苦哀求。
最上面的通话记录写着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