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沿着房顶的走道俯视着学院，活力与生机让这块地方像是微缩的城市。
市集，花园，以及我们脚底下的宫殿。
安妮一边画着法阵，一边背诵着咒文。
我陪她坐在地上，看向楼下的人群。
太阳从我们头顶缓缓落下，学生们骑着自己的飞行魔导具越过龙卷风，飞向湖对面的城市。
「走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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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啦！」
「学院怎么样？没被奇怪的人缠上吧？」
乔伊三人组正好在休息室，进门就能看见。
「我，以后要去学院学习！」
「啊哈哈……一般是学院毕业再来魔法塔，不过算了，给你们带了点好吃的，一起吃吧。」
休息室的长桌上放着两碗用蜂蜜泡着的枣类，弗朗西斯吃的相当开心。
或许是在孤儿院也能经常从海辛那边拿到的原因，安妮并没有特别感兴趣。
「那个，能教我学习魔法吗！我想学，更多更多！」
乔伊沉思的看着跑过去央求他的小女孩，看了看桌上的蜜饯。
「行啊，这样我也是老师了呢。」
随后摆出招牌的和善笑容，答应了下来。
天黑完全没有对始终忙碌的塔内生活做出丝毫影响，该研究自己课题的人依旧在灯火通明的房里工作着。
在数周的相处下来，我们的存在已经见怪不怪了，甚至还会特意避开。
没有人骚扰我们，得以顺利回到寝室。
翻开的绘本旁，索尼娅清秀的笔记写满了十几张纸，用于初步解答魔法阵的含义，安妮最近每日都在背这些东西。
「流水能操控各种流体，只需要对其附加魔力……原来是这个意思。」
她对照着“流水”那一节的讲解，让枕头上的布料缓缓向下滑动，变得平整。
笔记上写着，一切魔法的命名都只是一个代称，无法脱离原本用途的魔法师都是三流中的三流。
在浴桶中，安妮用流水搅动平静的水面，形成小小的波浪。
擦干头发时，她将头发梳的笔直，用魔法让其中的水自然落到地面。
躺在床上时，她不断滑动床单，让其变平整。
为了让获得新技术而兴奋的她乖乖睡觉，我只能抱住她，阻止魔法的发动。
埋在我胸口的安妮终于停下了魔法，安静的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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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乖听话。」
「嗯！菲莉茜娅也要听老师的话！」
「嗯。」
今日的安排必须要两人分开。
安妮受索尼娅和乔伊指导，而我必须要被赫卡忒带去研究。
毕竟这是入学的条件，不得不遵守。
「今日是对魔力性质的研究，亦是对阻隔性能的研究。」
赫卡忒穿上厚厚的盔甲，外面又包着一层棉衣。
让她的声音听起来相当沉闷。
「为防止外泄的人体魔力干扰，参与者必须做好防护。」
大约五人都穿成和站立的海豹一样肥胖，走路的困难的防护服造型。
其中一人拿着烧火钳，夹起盒中的一块红色宝石，左摇右摆的走过来。
颤颤巍巍的把宝石伸过来。
越靠越近。
「好，开始后退。」
桌面上的花型魔导具缓缓合上时，另一人发出指令。
「停止后退。」
从我脖子前方，贴近皮肤的距离移动到了大约一指宽的地方。
两人推来一张桌子，把钳子固定在铁架上，保持这个距离。
随后就是无穷无尽的更换宝石，然后看一眼魔导具，再换宝石。
魔导具的花瓣会因为魔石颜色的不同而改变，从盒中拿起来时，则会转向魔石，并变换颜色。
靠近我之后，就会慢慢退回白色，并变成花苞的形状。
接近换了50个石头之后，这项实验才停止。
「没有任何属性在此实验中能够被检测。」
「原性质上并没有任何改变，仅仅是无法被检测到而已。」
「既然如此，元素的检测是否可行呢？」
他们从远处的水盆里舀起一碟水，捧过来。
啊，因为运动的摇晃撒了。
他重新走了回去，又捧起一碟水。
碟子并不深，但一般来说是不会撒出来的。
或许是盔甲的连接处让走起路来十分不舒服，在震动与摇晃下总是无法顺利的送到我面前。
花也只会在花瓣尖端呈现淡蓝色，花苞的样子完全没有改变。
「元素不能放置在检测范围内，不允许任何魔力进入，元素的量必须适当……」
一群海豹人开始用聪明的脑袋思考了起来。
他重新用碟子抓起一碟土，压压实。
我看着面前斜着朝向我的土。
房间里传来吸气的声音。
「就连元素本身也无法展现性质吗！」
花瓣尖端的褐黄色慢慢变淡，当土碗完全盖在我身上时，花瓣呈白色。
衣服是他们提供的罩袍，所以我并不在意脏污。
「那这捧土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我看着压在我胸前的碟子，里面包着一点点土。
在掀开之前，仪器都无法检测到它。
但只要掀开一点，就能看到它确实完好无损，也是一捧正常的褐色土壤。
「不行，与拥有强魔力的晶石不同，元素只要不完全贴合在表面就无法彻底丧失属性。」
「为何？理论来说弱魔力进入相同反魔场消散的比强魔力快才对。」
「我哪知道……」
「请等一下，您真的要使用火焰作为测试吗，无穷的属性无害且安全，您一定要选用可能造成威胁的火焰吗？」
赫卡忒铿锵有力的声音透过沉闷的头盔回荡在整个房间里。
点起的火球燃烧着，让花瓣变成淡红色，和安妮一样。
「我没事。」
「反魔力场并非万能，至少无法去除元素本身的性质，三思而后行啊。」
老人的声音从左后方传来。
「没事。」
「那么，实验开始。」
一人用钳子夹住燃烧的火球，将其固定在铁架上。
火舌撩动着我的下巴与胸口。
蔓延的红色将素白的罩袍变得焦黑。
「无属性……火焰不再是火焰，但依旧拥有原本的性质……」
「元素的属性并非魔力所赋予，而是从世界之源，是世界的根基！」
「魔力本源论难道就这样被推翻了吗！」
赫卡忒用棉手套帮我拍打着身上的火焰，又套上了一条罩袍。
她沉默不语。
周围的学者狂喜着砸桌，或是跪倒在地的都有。
——究竟是魔力构筑成了世界，还是世界中蕴含着魔力，对于这个问题，或许从人类之初在研究了。
至今尚未找到能够分离属性与魔力的方式，主流认为这是不可分割的整体，只要是魔力，就一定具有属性。
「加强这女孩周围的警备，在下次的正式实验前不允许出任何差错。」
在左后方的老人向房间内所有人发出指示。
或许我的性质比我自己想的还要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