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秋月诚便提起拳头一拳打在平田的鼻子上,打得鲜血迸流,鼻子歪在半边,却便似开了个油酱铺:咸的、酸的、辣的,一发都滚出来。
鼻梁骨碎裂的声响,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平田挣扎着,却没有求饶,口里还在骂:“秋月诚!收手吧!你会下地狱的!”
“我做了什么我不知道!但你做了什么我很清楚!现在结束还来得及,主动道歉我就原谅你!”秋月诚只觉得平田不可理喻。
“呵呵,道歉?”平田洋介只觉得讽刺:“我做的事情全凭良心!你不过只是个道貌岸然,欺凌弱小的畜生!你有本事打死我啊!”
“tama的,先打人的东西还叫嚣上了!”
秋月诚提起拳头来继续输出!他倒要看看是你平田的骨头硬还是我的拳头硬!
又一拳,似开了个彩帛铺的:红的、黑的、绛的,都从平田的鼻孔,嘴唇乃至眼角滚将出来。
“来……继续……!”
“满足你!”
秋月诚又只一拳,太阳上正着,却似做了一个全堂水陆的道场:磬儿、钹儿、铙儿一齐响。
再回过神时,只见平田洋介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早已失去了任何反抗能力。
他只能发出无意识的嗬嗬声,抱着头的手臂也无力地滑落,露出那张血肉模糊、几乎无法辨认的脸。
校服被鲜血浸透,在地上擦出惊心动魄的痕迹。
“别打了!秋月同学!求求你别打了!”
轻井泽惠早已吓傻了,直到这时才反应过来,哭喊着冲上来,从后面死死抱住秋月诚挥拳的手臂。
“会出人命的!求你了!快住手!”
秋月诚被她抱住,挥拳的动作一滞。
他喘着粗气,看着地上几乎不成人形的平田,眼中的暴戾才缓缓消退。
他甩开轻井泽惠的手,站起身,冷冷地瞥了一眼地上奄奄一息的平田,然后目光转向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轻井泽惠。
“对了!还有你!”
“是你在平田面前说了什么才会变成这样的吧!”
“我在你身上花了这么多心思,”秋月诚的声音因为刚才的爆发而有些沙哑,带着浓浓的失望和冰冷。
“教你训练,陪你加练,想帮你摆脱八十的阴影,结果,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找平田洋介来对付我?”
“现在,你满意了?”
轻井泽惠被他那冰冷的眼神看得浑身发颤,扑通一声瘫坐在地上,泪水决堤而出。
通过刚才秋月诚暴打平田时吼出的那些话,以及他此刻眼神中毫不掩饰的失望,她终于彻底明白,自己之前错得有多么离谱!
秋月诚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要伤害她,控制她的意思。
他的那些行为,是真的在用自己的方式,想帮她建立起勇气和力量,让她能够独立面对过去和未来!
而她自己却因为内心的恐惧和扭曲的解读,不仅辜负了他的好意,还引来了平田,造成了现在这样无法收拾的局面!
“对不起!对不起!秋月同学!是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她跪在地上,泣不成声地解释着自己是如何因为过去的创伤而误解了他的意图,如何脑补了各种可怕的剧情,以及早上平田询问她的详细过程。
“诚,我真的没有主动去找他啊!我还阻止了平田来着!可他就是不听!”
她哭得撕心裂肺,将所有的心路历程和盘托出,祈求着秋月诚的原谅。
然而,秋月诚只是冷漠地看着她,心中的怒火并未完全平息。
他为了矫正这群问题儿童劳心劳力,却遭遇反抗和误解,甚至差点被偷袭重伤,这让他感到无比心累。
相比之下,须藤都显得那么眉清目秀。
“够了。”他打断轻井泽惠的哭诉,声音疲惫,“我不想再听了。你把平田拖走吧,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们。”
“以后的训练也取消了,你自由了。”
他说着,走进自己卧室,关上了房门,他现在只想一个人静静。
轻井泽惠看着他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背影,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慌。
她知道,如果今天不能求得原谅,不仅之前所有的努力付诸东流,她和秋月诚之间也将产生无法弥补的裂痕,她最后只能重新变回那个依附他人的寄生虫。
“不!我不走!”她猛地抬起头,擦了一把眼泪,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站起身,不仅没有离开,反而跟着秋月诚走进了房间内部。
“你进来干什么?”秋月诚皱眉,语气不耐。
“为了道歉!”轻井泽惠坚定地说。
“我说了,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没关系!”轻井泽惠深吸一口气,“即使你不接受,我也要用实际行动证明我的诚意!”
说完,在秋月诚的注视下,她直接来了一个标准的土下座,额头紧紧贴着地板。
秋月诚嗤笑一声,转过身去:“哼,以为这样就有用吗?我不吃你这一套,土下座对我一点诚意都没有!”
听到他的话,轻井泽惠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那——这样呢!”
她猛地将衣服向上掀起,直至胸口下方,露出了腰腹间白皙的肌肤——以及一道与周围肌肤格格不入的狰狞疤痕。
那道疤痕,是她过去被霸凌时留下的屈辱印记,是她一直拼命想要隐藏和遗忘的过去。
“看清楚了,秋月同学。”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这就是过去的我,懦弱,无助,只能留下这种痕迹的我!”
紧接着,她的视线放在了秋月诚随手放置在一旁的美工刀上,一把把它攥在手里。
冰冷的刀刃反射着灯光。
“喂!你想做什么?!”秋月诚瞳孔骤缩,厉声喝道。
轻井泽惠没有看他,她的目光死死盯着自己腰腹间那道旧疤旁边光滑的皮肤,眼神里充满了对自己过去的憎恶和一种疯狂的决绝。
“你说过,要帮我摆脱过去!那就让旧的印记,和它代表的那个懦弱的我,一起消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