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就在刀尖即将触碰到皮肤的刹那,一只大手如同铁钳般死死攥住了她的手腕!
巨大的力量让她无法再前进分毫!
秋月诚的另一只手迅速夺下她手中的美工刀,哐当一声扔到远处。
‘这妮子玩真的啊?!’
秋月诚感受着刚才轻井泽手里的力道,心里闪过一丝后怕,还好自己出手了,不然后果无法估量!
他紧紧抓着轻井泽惠的手腕,对着她咆哮道:
“你这个白痴到底在想什么!”
“用伤害自己来证明决心?这就是你理解的道歉吗!这他妈是最大的懦弱!是逃避!”
他气得浑身发抖,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痛心。
“我的目的是让你保护自己,不是让你他妈的自残!你就是这样对待你自己吗?!”
手腕上传来的疼痛远不及他话语带来的冲击。
轻井泽惠呆呆地看着他暴怒的脸,看着他脸上的惊慌失措和毫不掩饰的关心。
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汹涌而出。
积压了太久太久的情感,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她看着秋月诚紧紧抓住自己的手,看着他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的胸膛,一股暖流在这一刻冲垮了她的心防。
她放弃了所有的挣扎,身体一软,向前倒去,额头抵在秋月诚坚实的胸膛上,压抑的哭声终于变成了崩溃的呜咽。
“对不起……对不起……”她哽咽着,断断续续地说道:
“我真不是故意的!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不知道!你甚至敢用自残来威胁我!”秋月诚用力地扯着这个很能惹事的小哭包的脸蛋。
轻井泽惠望着秋月诚进在咫尺的脸,感受着脸颊上的痛,含糊不清的说道:
“可是你看……”
“这不也说明,我内心深处最信任的,觉得能阻止我自己的人就是秋月同学吗!”
“你——?。”
“唉——!!”
秋月诚所有的怒火,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低头看着怀中抽泣的少女,看着她腰腹间那道刺目的旧疤,感受着她话语中那份沉甸甸的信任,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松开攥紧她手腕的手,转而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动作有些僵硬,但里面的关心是实打实的。
“你的信任来的真迟啊!”他低声骂了一句,语气已经软化。
秋月诚扶着轻井泽惠,让她慢慢坐到床边。然后捡起地上的折叠刀,合拢,远远收好。
又把被子披在她身上,遮住了那道疤痕和落露的肌肤。
轻井泽惠紧紧裹着带着他气息的被子,一边抽泣着,一边怯生生地期待:
“那么秋月同学,你能原谅我了吗?我还能继续跟着你训练吗?”
秋月诚看着她哭红的眼睛,又瞥了一眼她被自己攥得发红的手腕,没好气地说:
“把手养好再说。”
虽然没有直接说原谅,但这熟悉的语气,却让轻井泽惠瞬间安心下来。她知道,他原谅她了。
“嗯!”她用力地点头,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这次,是喜悦的泪水。
秋月诚起身,从抽屉里取出一个装有红色拳套的盒子,郑重地放在她身边。
“ε=(´ο`*))),本来是打算今天晚上你训练完给你的,谁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拿着看看喜不喜欢。”
轻井泽惠接过馈赠,拆开后小心翼翼的打量起来。
拳套就是一般的拳套,与其他拳套唯一的不同就是在手背处印上了一个词——勇敢。
“拿着,勇敢者的拳套。”秋月诚看着她,“我本来的打算就是让你跟我练拳击。”
“拳击是个好运动啊,你可以用它保护你自己,保护你想保护的东西。但你记住,不要去伤害别人,更不要伤害你自己。”
轻井泽惠伸出微微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将那个盒子紧紧抱在怀里。
“嗯,我记住了。”
【叮!已阶段性矫正问题儿童轻井泽惠。奖励:八角笼已解锁初级权限,三十万个人点数。】
猫娘系统见到这一幕,真的是喜极而泣,天知道它为秋月诚操了多少心。
本以为误会会越来越深,导致轻井泽惠完全厌恶秋月诚,
却没想到这种胡来的操作竟然真的能刷好感。
乱入的平田也是帮了大忙啊!
对的对的,就是这样。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看到精彩的曹丕环节。
“那个,秋月同学,外面的平田同学他怎么办?”
秋月诚一拍脑袋:“啊!这!”
他赶紧出门查看,只见平田洋介依旧昏迷不醒地躺在玄关,模样凄惨无比。
“我收着打了啊,怎么还是给打死了?”
“我tama还没死……”平田挣扎着发言。
平田其实说谎了,他昏迷中隐约听到轻井泽惠说这只是一个误会时,他就已经死了——心死了。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有女孩子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自己这一顿打还真就白挨了!不仅白挨还得向人家道歉!
“秋月同学……我向你道歉。”
“行了,省点力气吧。”
秋月诚赶紧让平田闭嘴,现在是道歉的时候吗?明显送医院比较要紧吧!
经过诊断,平田洋介鼻梁骨骨折,多处软组织挫伤,轻微脑震荡,需要住院静养相当长一段时间。
嗯,秋月诚确实克制了,一通暴打下居然就折了鼻梁骨。
不得不说他还是太温柔了。
深夜,轻井泽惠独自躺在宿舍床上,辗转反侧。
刚才的混乱画面在脑海中挥之不去——飞溅的鲜血,秋月诚眼中深沉的失望,每一个细节都曾是她最恐惧的事物。
可奇怪的是,此刻回想起来,那份恐惧竟已悄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她心跳加速的温热感,
这变化大概就发生在秋月诚死死攥住她手腕的那一刻。
那力道是如此坚定,不容置疑地阻止了她的自残。
他骂她"白痴"、"懦弱"时,语气凶得像要杀人,可那双眼睛里闪烁的分明是藏不住的担忧。
还有他最后那声无奈的叹息,明明心灰意冷,却还是选择了原谅。甚至在她情绪崩溃扑进他怀里时,他那略显僵硬却始终没有推开她的手臂。
"真是个别扭的人。"
她轻声自语,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指尖无意识地抚摸着放在枕边的那副红色拳套,皮革的质感让她感到安心。
‘得好好谢谢他才行……’
这个念头自然而然地浮现。大概是出于愧疚的补偿吧,又或是别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想法。
可是,她又能做些什么呢?
‘对了,便当!’
她忽然想到。听说男孩子都很容易被美食打动?
虽然她的手艺算不上顶尖,但用心做一份便当,配上他送的拳套这份人情,应该还算合适吧?
想着秋月诚可能会露出的表情,轻井泽惠把脸埋进枕头里,感觉耳根都在发烫。
至于平田?
抱歉呐,给你带个果篮已经很不错了。
相信平田也不会说什么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