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我好像是通过博士提供的一条隐秘路线才逃出那里的——那天,我确实失手了。由于动静搞出得太大,附近的守卫和巡逻队都被吸引过来了。
“(命令那个黑色的怪物退了下去)隐德来希……答应我,军事委员会还有刺客的事情别再查了,好吗?第一,这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第二,不要再给陛下添麻烦了。第三,我并不准备在这里取走某人的性命——趁现在那些家伙还没聚过来,赶紧离开吧。离开的时候不要走原路,你应该,不用我来提醒吧?(拿出了一张绘有路线图的小纸条)。”
见我还想说些什么,坐在办公桌背后的那位只是轻声叹息。
“……我知道,你此时肯定还坚持地认为,卡兹戴尔能走到如今这地步一定还是因为某些人在其中搞鬼……但我得告诉你,荒原上的野火之所以能肆无忌惮地烧到天的那边,并不仅仅只是因为一个小小的火星……只要能给它助燃的东西永远立在那里、永远无法消失的话,不管是我,陛下,又或者是巴别塔……我们都没有办法阻止它。”
呵呵……没有,办法吗?
“当初,我确实有跟陛下约定过,要跟她一起为卡兹戴尔开辟美好的未来……但你我都清楚,如今的卡兹戴尔并不乐意接受陛下给它安排的道路……关于这一点,陛下之前也有跟我说过了,如果未来的某一天真要走到那种地步的话,身为魔王的她也会主动承担下一切……还请你放心,就像我过去许诺的那样,我会一直陪在陛下的身边,跟她一起面对那一天——好了,你该离开了,小姐,等楼里的守卫全都聚拢过来的话,你就真的走不了。”
离开军事委员会的大楼后,我一个人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闲逛,脑子里全是博士刚才说的话,它们就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我。
街道上的路灯一盏盏地亮着,可我心里的迷茫,却像这夜色一样,越来越浓——我不知道接下来该查什么,不知道该相信谁,更不知道,陛下、玫瑰河畔乃至巴比塔的未来在哪里。
我瞥了一眼设立在街边的征兵处——明明已是深夜,可征兵办的门口那里排着长长的队伍,都是自愿来参军的萨卡兹人,他们脸上带着对 “荣耀” 的向往,手里攥着军事委员会发的宣传册,上面隐瞒了 “跟随摄政王吧!为我们的子嗣争取阳光下的土地!” 的标语。据说,摄政王率领的先遣队已经进驻了他们向大家许诺过的那座城市……
这是真的。不是假的,也不是被强迫的。我之前见过一个过去在卡兹戴尔的荒野上讨生活的小伙子。他说,“参军能让家人过上好日子”,说“等远征胜利了,就能让妹妹去读书”。
我当时觉得他被洗脑了,可现在想起博士的话,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定义“洗脑”—— 如果他是真心相信 “远征” 能带来希望,那这到底是 “浑然不自知的欺骗”,还是 “自我的选择”?
路过曾经隶属巴别塔、如今已经被军事委员会占去的旧医疗站时,看见几个曾经在巴别塔工作的姑娘们——我知道她们,每次去本舰的时候,我都会看到她们在设立的医疗区忙碌的靓丽身影,而她们每次见到我后都会高兴地冲我打个招呼。
至于现在的话……换上军事委员会的制服的她们正在给征兵的人做体检。在瞧见我站在医疗站的门外时,她们先是有些意外,随后便微笑着邀请我要不要进来坐坐。
“——啊!是你呀!怎么了这是?是被巴别塔拖欠工资了吗?哎呀~我知道你们那边最j-in很困难的啦——每天都有递交辞呈的人离开,对吧?唉~再大的组织也经不起这种折腾吧?嗯——要不要来我们这儿看看?现在的参军福利可是很好的哦!我听说,摄政王的军队在前线打了胜仗呢!嘻嘻~咱们好像真的要过上好日子了呢!”
她们是真心离开巴别塔,还是被什么逼着?可她们的笑容太真实了,真实到让我怀疑,是不是自己一直活在 “怀疑” 里,看不清真相。
我一边看着她们的笑容,一边想起以前我带着伙计们跟她们一块整理医疗物资的日子……我只觉得,如今的这一切对我来说已经太陌生了。
在找了个借口离开后,我找了个没人的角落蹲下,并重新摸出博士还给我的那张草图——画着大花园的纸,边角被我攥得发皱……
从那之后,又大概过了些日子——浑浑噩噩多日后,我还是决定去找陛下聊聊。
我需要一个答案,一个从陛下嘴里说出来的答案,哪怕这个答案并不能解决什么。
巴别塔本舰,特蕾西娅的办公室
轻轻地推开门时,特蕾西娅正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杯冷掉的茶。她看见我,眼神里闪过一丝疲惫,却还是温柔地笑了笑。
“隐德莱希,你来了。”
“陛下,我……”
我张了张嘴,可那些想问的话却像被堵在喉咙里一般。
“关于军事委员会的远征,还有博士……”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特蕾西娅打断我,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声音轻得像叹息。
“隐德莱希,别再查了。不管是博士,还是我的那位兄长……我们如今做的事,都有他们各自的理由;而我现在能做的,也只有等——”
“——!等?”
我愣了愣,心里的失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等什么?等军事委员会把我们都赶尽杀绝吗?陛下!(突然意识到了某些不得了的东西)——!你其实!你其实知道博士身上出现的变化吧?明明知道博士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博士啦!明明知道特雷西斯那个家伙究竟在盘算什么?!(有些咬牙切齿)为什么、为什么就是不肯跟我说实话?”
特蕾西娅抬起头,眼底的温柔里藏着一丝我看不懂的决绝。
“有些事,知道得越多,越危险......你只要记住,保护好玫瑰河畔,保护好自己,就是对我最好的帮助。”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接下来的日子,一定要注意安全,别再单独去找博士,也别再查任何关于博士以及军事委员会的事情。”
没有解释,没有真相,只有一句 “别查了”。我看着她眼底的躲闪,忽然明白,陛下或许早就知道一切,只是她选择了“隐瞒”,或者“逃避”。
或许是为了保护我,又或许是为了守住某个不能说的秘密……呵呵,我呀,还能再说些什么呢?
我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可最后,在只说了句 “我知道了”后,我便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走出巴别塔时,天空里飘起了细雨,打在脸上,冰凉刺骨。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再也不能只靠着 “怀疑” 和 “追问” 活下去了——我得为玫瑰河畔的大家打算,得为那些信任我的老伙计们留一条退路……
时光悄悄溜走,军事委员会的 “远征” 宣传越来越狂热,街头的征兵处依旧排着长队,只是偶尔会有从前线逃回来的士兵,偷偷跟我们说 “前线根本不是打仗,是送死”、“那些什么大公爵的钢铁巨兽真是吓死人啦!一发从它上面打出来的炮弹就能把一个连队连带着他们的掩体工事全都炸上天!”、“情况似乎并没有像摄政王预料的那样顺利”、“军事委员会想找出藏在那座城里的一件可以毁天灭地的大杀器,所有人好像都会被炸个稀巴烂的那种”。我把这些消息整理好,却没再交给任何人——我知道,现在谈这些已经没有什么用了。
直到那天下午,陛下突然派人来叫我。走进她的办公室时,我看见桌上摊着一张新的地图,上面用红笔圈着卡兹戴尔城区的关键点,旁边还放着一份密密麻麻的名单。他们都是支持陛下的议会成员和巴别塔的老部下——我认识其中的不少人。
“隐德莱希。”
特蕾西娅的语气比p-ing时坚定得多,她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疲惫,只剩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特雷西斯和军事委员会的主力目前还没办法从维多利亚抽身,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突袭卡兹戴尔城区,夺回巴别塔的控制权。”
“——!陛下!不行!”
我下意识地反驳道,心脏猛地缩紧。
“军事委员会留在城区的守军还有很多,而且我们没有足够的武器和补给,贸然突袭……”
“我知道风险很大。”
特蕾西娅打断我,指尖放在了地图上的 “巴别塔本舰” 位置。
“但我们不能再等了……如果等军事委员会的那些人带着大部队回来的话,我们就再也没有反抗的机会了。”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点底气。
“更何况,博士也支持我们的这次行动——TA会协助我们进行战场的指挥与人员队伍的调度。”
博士的支持……
我心里咯噔一下,想起那天TA冰冷的眼神和以及那只充满压迫感的黑色怪物。
我想再劝一劝陛下,想告诉陛下 “博士的心思我们猜不透”……可看着她眼底的决绝,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知道,陛下已经做了决定,她想最后拼一把,为卡兹戴尔的 “光” 再争取一次机会。
“……至于玫瑰河畔是否参战,取决于你们的自愿。”
特蕾西娅看着我,语气软了些。
“我不会强迫任何人,去参加这场可能会一败涂地的战役。”
离开陛下的办公室时,我的手还在抖。
我知道陛下的心意已决,也知道玫瑰河畔的人里,有不少人愿意为了她拼到最后 —— 就像当年的师父一样。可我不能让所有人都跟着冒险,那些跟着我从贫民窟爬起来、从摄政王的追捕里逃出来的老伙计,那些还等着 “好日子” 的流民,他们不该为这场 “赌局” 付出性命。
回到玫瑰河畔的据点时,老爷子、打理情报的萨卡兹姑娘还有老工匠都在。我把陛下的计划说了出来,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雨声在沙沙作响。
“陛下……这是疯了?”
老头子先开了口,他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就、就凭我们这点人,怎么可能跟城里那些军事委员会的守军打?而且,王庭那帮老东西也不是那种只会站在边上看戏的家伙……”
“可这是陛下的决定……”
萨卡兹姑娘小声说道,她的目光带着犹豫。
“我、我们要是不参战的话,会不会被人说‘背叛’?”
我看着他们,深吸了一口气。
“……愿意参战的人,我不拦着——陛下需要支持,愿意拼的,我们敬他们是英雄。”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屋里的每一个人。
“至于不想参战的,就跟我一块走吧。我们不是逃兵,只是为玫瑰河畔留一条退路——万一陛下输了,我们还可以带着剩下的人活下去,还能等着……等着,真正的‘光’重新照亮这片土地。”
屋里沉默了很久,最后还是老工匠先点了点头。
“我跟你走吧……呵呵~我这把老骨头呀,打不动仗了——嗯~还不如帮你们收拾行囊,多做几个结实点的收纳箱。”
接着,越来越多的人举起了手——有曾经跟我一起整理情报的萨卡兹小伙子,有刚加入玫瑰河畔没多久的流民姑娘,他们不是不想支持陛下,只是更清楚 “活着” 的意义。
只有一小部分的人攥着武器,他们坚定的眼神仿佛是在说——“要跟陛下战斗到最后一刻”。
我没再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嗯~保重。”
那天晚上,玫瑰河畔的据点灯火通明。愿意跟陛下战斗到最后一刻人在磨武器、整理情报,准备参加最后的突袭;我和老爷子、那位姑娘、老工匠则是带着剩下的人,开始收拾行囊 —— 把重要的情报卷轴藏进安瓿,把师父留下的徽章小心收好,把 “小石榴” 的结晶分装在磨好的玻璃瓶里。
窗外的雨还在下,不远处的街道上,军事委员会的宣传车还在喊着 “摄政王的军队又取得了一场大胜!远征万岁!”。可我心里的迷茫,却慢慢散了。我知道,这个决定可能会被人骂 “怯懦”,也可能会永远失去陛下的信任。
但我不后悔——我要守住的,不只是 “陛下的光”,还有玫瑰河畔这些活生生的人,还有师父当年说的 “里子要结实” 的念想。
收拾完最后一个行囊时,天边已经泛起了微微地鱼肚白。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那枚徽章,对着东方的微光轻声说道:“师父,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无论接下来的仗打得怎么样,只要……只要我们还有退路,还有活下去的希望 的话,就足够了......
卡兹戴尔的风,又开始带着血腥味了。
“——!今天!卡兹戴尔因为流血和牺牲而落泪!而明天!我们就要让凶手!付!出!代价!卡兹戴尔!不会允许!对我国领土的入侵!或对ZZ的干涉!我们伟大的国家!举国悲痛!共同的损失!让我们!更加!团!结!一!致!——而现在!是时候让那些不知天高地厚、随意践踏我们的*萨卡兹粗口*以及与他们狼狈为奸、残害亲爱的陛下的巴别塔*粗口*为他们的无耻共谋与恶劣行径!做!出!回!答!”
我带着剩下的一点人躲在贫民窟的破屋里,每天都能听见军事委员会的巡逻车开过街道。除了广播里煽动性极强的播报声外,不远处还时不时响起几阵枪声——那是他们在清洗跟巴别塔有关的人。
至于老爷子、老工匠、那位姑娘,以及跟着他们分头行动、选择跑路的伙计们......至今音信全无。
我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回来时,他们的脸上总是挂着惨白。
“头儿!不好啦!军事委员会的人都疯了!只、只要跟巴别塔沾一点边,就会被抓去蹲大牢、填矿坑,要、要么就直接被当街打死……”
我攥紧了口袋里的那边徽章,指尖的温度比徽章还凉。
那之后,我们又大概躲了几天。等风声稍微松些,还是忍不住的我带着两个身手好的伙计,悄悄地回了玫瑰河畔的旧据点——那里有我们没来得及打包打走、只能暂时藏起来的一些物资和卷轴,还有师父留下的坩埚,我想把它们拿回来。
可走到据点门口时,我却愣在了原地。
曾经堆满情报卷轴的屋子,现在只剩一片焦黑的废墟。屋顶的木梁烧得只剩下黑炭,墙上的 “航船” 地图早已化为灰烬,连师父教我凝缩 “小石榴” 的坩埚,都碎成了几块并埋在瓦砾里。风一吹,卷起的不是茉莉花香,是烧焦的木头味,还有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头儿,你看……”
身边的伙计忽然拽了拽我的衣角——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在废墟的角落里,躺着一个人——是之前在巴别塔医疗站帮忙的萨卡兹老人。
我见过他几次,他总爱跟我聊他孙子的事,说 “等陛下把那帮脑回路有问题、一天只知道喊打喊杀的家伙全都赶走后,他就把他孙子送到陛下新开的学校里念书,孩子的学x-i绝对不能耽搁啊!”。
我快步走过去,蹲下身,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他还有气,只是胸口有个狰狞的伤口,血已经凝固成了黑红色,脸上满是被殴打后的淤青,连呼吸都带着微弱的喘息。
“老……老先生?”
我声音发颤,从口袋里摸出 “小石榴” 的结晶,想给他止血。
他缓缓睁开眼,看见我,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却很快又暗了下去。
“是……是你呀……”
他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不用了,谢谢……(用手轻轻地推开了血魔姑娘握着“小石榴”的手)留给……你自己吧……别浪费了……”
“这、这到底是……”
“咳咳~他们……他们要烧据点,我说……这里已经没人了,别烧……房子,再怎么说也是4的,烧掉了……怪可惜的……然后,他们就说我是……巴别塔的余党,打我……还说……说陛下已经死了……那个……外族人背叛了她……”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像被一只手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您别说话,我带您走,我能救您……”
他却摇了摇头,枯瘦的手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不像个濒死的人。
“别……别去……军事委员会的人……还在附近……你要活下去……替我们……替陛下……报仇……”
话音未落,他的手就垂了下去,眼睛永远地闭上了。
我跪在废墟里,手里还攥着那枚没来得及用的 “小石榴” 结晶,冰凉的结晶硌得掌心发疼。
风卷着焦黑的木屑,落在我的脸上,像在嘲笑我的无能——我看着老人的尸体,看着烧毁的据点。这片曾经充满希望的地方,现在只剩下绝望和血腥,可我除了愤怒,什么都做不了。
我不能冲出去跟军事委员会拼命,因为我身后还有等着我带他们活下去的人;我不能放声大哭,因为眼泪换不回老人的命,换不回陛下的安全,换不回玫瑰河畔的过去。
回到临时的居所后,我把自己关在角落里,想了很久。
为什么陛下的突袭会失败?为什么军事委员会会提前做好准备?为什么博士承诺的 “支持”,最后变成了 “背叛” 的传言?
我想起对峙时那家伙冰冷的眼神,想起那位说的 “为了陛下”,想起那位跟特雷西斯和军事委员会的 “交流合作”......
呵……我早该想到的……原来从一开始,那个外族人就是在利用陛下!这个*萨卡兹粗口*利用陛下的信任,获取巴别塔的情报,再把消息卖给特雷西斯,让陛下的突袭变成一场送死的骗局!
那个*萨卡兹粗口*的混蛋根本就不是什么“守护光的人”!*萨卡兹粗口*就是市集传言里的 “恶灵”!就是藏在暗处的毒蛇!就是害死陛下、毁掉巴别塔的凶手!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那天夜里,我重新从口袋里摸出了师父留下的那枚徽章。
“师父,陛下可能……真的不在了。抱歉……我没有,守护好她……但请您放心,我、我一定会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咬牙切齿)”
从那天起,我不准备继续躲了——我让剩下的人先往东边的边境走。据说,东边的那个邻国并不像其他国家一样对萨卡兹人抱有太大的敌意。也许,这对他们来说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归宿。
而我自己则带着两个最信任的伙计,开始潜伏下来——我们扮成流民,混在贫民窟里,搜集所有跟博士、跟凯尔希有关的情报。
军事委员会的清洗还在继续,可我们不在乎,我们像暗处的影子,白天躲起来,晚上就去翻找被烧毁的巴别塔文件,去跟那些躲过追捕的幸运儿取得联系、交换彼此的消息和情报。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一群从外面回到卡兹戴尔的萨卡兹佣兵团引起了我们的注意。
彼时,已经完成清洗的军事委员将整个卡兹戴尔变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帮人应该很快也会接受军事委员会的训练与指导,然后加入对那个叫“维多利亚”的国家的远征。
只不过,那些家伙口中的某些言论似乎戳中了军事委员会的痛点。
随后,军事委员会的人用“妖言惑众”、“发布有关抹黑陛下的不实言论”之类的理由将满口都是有关“邪恶兜帽恶魔”、“我们已为陛下报仇”这种完全不着边际的话的这群人全部抓起来并丢进了大牢——知道自己得位不正的摄政王对先前的卡兹戴尔内战一事下了缄口令,因此在如今的卡兹戴尔,有关巴别塔、陛下以及那两个外族人的东西都成了不能碰禁忌。
但直觉告诉我,我或许,能从这帮看上去神神叨叨的家伙那里获得一些很不得了的东西。
于是乎,在那个夜晚,买通守卫的我从关押在牢房里的他们得到了一个名字——一个和那两个外族人有关的名字。
呵……罗德岛吗?
我把这个名字刻在心里,指尖摩挲着领口的 “小石榴”——师父教我凝缩出来的源石法术结晶,如今已经成了我复仇的念想。
我收拾好行囊,跟剩下的人告别。
“……你们先往东边走吧……等我报了仇,就回来找你们。”
他们想跟着我,可我拒绝了——复仇的路太危险,我不能再让更多人因为我而死。我要一个人去,去找到那个叫 “罗德岛” 的医疗公司,去找到那个背叛陛下和巴别塔的外族人!让那个该4的*萨卡兹粗口*一边享受血液倒流的感觉,一边哭喊着跪地求饶然后偿还它的一切罪孽!
带着寒意风又开始刮了,可这一次,它吹不散我心里的恨意与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