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前显露出老态的鼠王，老鲤随意地摊了摊手，指尖还沾着茶盏边缘的热气。
“那么，鼠王大驾光临，恐怕不只是来喝杯粗茶那么简单吧。” 老鲤轻笑着说道。
鼠王缓缓摆了摆手，爪子上的旧纹章泛着暗哑的光：“没那么复杂，只是有一份交易要谈 —— 一份关乎未来走向的交易。”
老鲤挑了挑眉，头顶那对标志性的鲤鱼耳朵轻轻晃了晃，没立刻接话，只是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镜片反射出窗外细碎的光影。他向前伸了伸手，掌心朝上：“愿闻其详。”
“若是需要落脚处，林家在商业区边缘还握着几处产业，挑个离行政区不远的地段，再合适不过。” 鼠王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笃定。
老鲤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才轻声问道：“那么，这份便利的代价是什么？”
“一份保证，一份能换来安全的保证。”
老鲤忽然笑了，指尖在茶盏沿轻轻敲了敲：“这话我可不敢接，也接不起。”
“他不需要知道这份保证的存在。” 鼠王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些。
老鲤沉默了片刻，指尖的敲击声停了：“我需要一辆合法改装的机车，能正常上路最好。”
“可以。” 鼠王答得干脆。
“成交。”
“方才不是说不敢接？” 鼠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老鲤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嘴角勾着淡笑：“如果代价本身就是值得攥在手里的利益，那么没人会拒绝……”
……
公园里的长椅上，纪齐盯着面前口袋里那几斤新鲜水果，眉头微蹙，眼中不时闪过各种念头 —— 混合合成？同种叠加？可转念又一次次摇头否定，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边缘。
这和他最初的设想不太一样：像水果这类日常食品，或是药物这类消耗品，用合成卡牌制作时，成功率并非百分百。其中的原理，纪齐目前还摸不透。
不过好在，合成失败时总会析出一种名为晶粉的东西。理论上来说，这些晶粉也能用来合成，在纪齐的猜想里，这玩意儿大概类似某些机制里的 “保底材料”。可他手上那十几次合成失败攒下的晶粉，连合成界面的单个格子都填不满 —— 从这一点来看，纪齐有充足的理由怀疑，或许单个合成格的保底，就需要上百份晶粉。
十几次失败的成本，早已经堆得让人咋舌。好在陈 sir 果然靠谱，不仅找到了他的联系方式，还直接转来了两万龙门币，甚至追问他手里还有没有多余的卡片。
纪齐搓了搓手，只觉得自己越来越像个 “卖药的”，笑着问陈 sir 需要多少。结果陈晖洁的回答超出了他的预料：“不只是我自己要用，有不少要拿去做研究。”
陈 sir 倒是个实诚人，或者说，以对方的性子，根本不屑于说假话。纪齐倒不介意这些卡牌被拿去研究 —— 说一千道一万，合成的核心手段攥在他手里，他做的本就是垄断生意。甚至换个角度想，要是真有人能复刻出合成机制，或是搞明白这东西背后的原理，对纪齐来说未必不是件好事 —— 至少他能离 “搞清楚自己怎么跑到泰拉来” 的答案更近一步。
可眼下他手头的龙门币并不充裕，于是如实告诉陈晖洁：“我手头只有五张多余的‘能量：补给’。” 让他没想到的是，话音刚落没几分钟，五万龙门币就转了过来。纪齐盯着手机屏幕愣了愣，忍不住琢磨：难道自己开价开低了？
不过他也没太纠结 —— 这种生意本就不是一锤子买卖，只要还有人需要，只要合成机制没被解构，他的收入就少不了。而此刻，真正让他犯难的，是手里这几斤水果：到底该用相同水果三合一，还是混合三种不同水果合成三次？
最后，他还是偏向了混合合成。正如他之前发现的那样：既然消耗品合成的成功率本就存疑，工作台又不会给出具体的配方成功率，倒不如选择混合合成 —— 既能增加合成次数，也能更细致地观察合成结果。
纪齐摸着下巴，看着工作台里依次放入的苹果、香蕉和柠檬。第一次合成失败，第二次依旧失败，第三次还是没能成功。望着素材库里新增的三份晶粉，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心里忍不住嘀咕：运气都黑到这份上了，总不至于真的没有这种配方吧？
抱着这份复杂的念头，纪齐的眼神渐渐坚定，指尖再次点下了 “合成” 按钮。好在这次，工作台没让他一败涂地。
“果之道：三色果盘（耗能：3），法力系，Max：2，废弃（单次战斗中使用后废弃，置入弃牌堆），非唯一可赠与型卡牌，赠与后转变为一次性卡牌。”
“果之道：单次战斗中，每次使用果之道系列卡牌，自身能量及能量上限上升1点。”
“卡牌效果：缤纷混响：在恢复自身体力值3点，对随机敌人造成3点伤害与恢复自身3点能量三种效果中随机抽取一种发生。”
“特殊效果：这是离别的馈赠：如果该卡牌为一次性形态，则同时响应缤纷混响的所有效果。”
看到合成结果的瞬间，纪齐眼神一下就清澈起来，立刻将剩下的水果统统投入工作台。在那低到令人发指的概率里，他居然又收获了两张三色果盘，算下来总共到手三张三色果盘。
值得一提的是，系统给出的配方要求是 “三种不同种类的水果”—— 换句话说，不一定非得是苹果、香蕉和柠檬，但相应的，这个配方的成功率恐怕也是低得没边了。
纪齐瘫在长椅上，认命地接受了自己 “非酋” 的事实，指尖还在轻轻摩挲着卡牌边缘。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起，看到来电显示是 “老鲤”，他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接了起来。
“给你找了个好地方，但有两件事得跟你说。” 老鲤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淡淡的茶香味。
纪齐靠在椅背上想了想，应道：“你说。”
“第一，房东要见你一面，确认下入住事宜。”
“这好说。” 纪齐脸上露出几分疑惑 —— 这种小事，怎么还需要老鲤特意打电话来说？他追问：“然后呢？”
“第二，你会有一个合租室友。”
“嗯？” 纪齐瞬间坐直了身子，语气里满是意外。
“这事电话里说不清楚，我把地址发给你，你待会儿尽早过来一趟。” 老鲤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意味。
……
阴暗的巷口，鲁珀少女摘下兜帽，露出一双黯淡的眸子，和她那线条利落的侧脸，嘴里叼着的烟燃着点点火星，眼神不善地盯着老鲤：“这就是你说的万全之法？”
老鲤靠在墙边，手里还端着半杯没喝完的茶，笑着说：“你看，这些事里有大半因你而起，况且你本就想搞清楚他的来历 —— 这不正好？”
“当然，最主要的是，大姐，你是真没钱啊。” 一旁的阿忍不住吐槽，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鲁珀少女差点把嘴里的烟蒂咬断，闷哼了一声，伸手摸了摸兜里仅剩的几枚硬币，指尖捏着那点微薄的积蓄，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
“哎哟，陈 sir！” 看到来人，纪齐立刻露出笑容。
而陈晖洁倒是一只手裹着厚厚的绷带，一条腿还打着石膏，没什么表情。
纪齐摸了摸下巴，心里暗忖：这才来没几天，就进化到 “批脸龙” 形态了？这可不行。
“我申请调进特别督察组了。” 陈晖洁没绕圈子，开门见山地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沙哑。
“哎哟，那可是个好地方。” 纪齐顺着话头应道，眼神却没离开她的伤处。
“特别督察组的死伤率是所有部门里最高的，你不打算对我说点什么？” 陈晖洁抬眼看他，眼神里藏着几分复杂。
纪齐收回目光，从口袋里掏出卡牌 —— 五张 “能量：补给” 放进她没受伤的左手，又将自己合成出的第一张三色果盘，轻轻放进她缠着绷带的右手里。
“那是你自己选的路，我该说什么？”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柔了些，“不管你昨天是带着怎样的目光看这个世界，当你今天又一次努力睁开眼，看到的都会是全新的世界。”
陈晖洁沉默了片刻，指尖轻轻攥紧了掌心的卡牌，然后点了点头，转身朝着路边的出租车走去。
“对了，” 她走到车门前时突然停下，也没回头，就那样说道，“你的名字，我让人从特殊人才管控名单上删掉了。”
纪齐愣了一下，随即应了一声，看着陈晖洁一瘸一拐地坐上出租车，车窗外的光影掠过她苍白的侧脸。
倒是洒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