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都被气得涨红。
那双淡漠的金色眼眸中盛满了杀意，那是想要把琪亚娜活剐了的可怕眼神。
“你为什么要这么生气？”
琪亚娜都愣了一下，她认识到了自己缠着另一个自己，让她生气了，可她难以理解，所以没有放开。
“我们不是一起的吗？”
“谁和你是一起的？”空之律者眼中杀意不减，冷笑着：“少拿这种眼神看我，我最讨厌的人就是你！”
忘记了一切的她。
她凭什么忘记那些人类曾经给予她们的创伤，凭什么忘记西琳的一切重新开始？
守护他人，保护人类？
救世主？
英雄？
这么讽刺又可笑的愿望！
居然是从她的口中说出来的，天真，愚蠢，还有被背叛的愤怒。
而她的话就像是锋利的刀子扎在了琪亚娜的心上，琪亚娜可爱的小脸上出现了短暂的空白，然后是不解又受伤的眼神。
“为最讨厌我？为什么啊？”
被另一个自己说最讨厌的人就是她，这比其他任何人说的任何恶语都更加的让琪亚娜难过。
这是被自己否定了。
“救世主？英雄？你保护了什么？你谁都保护不了。”空之律者忽然就不挣扎了，看着她那突然变得受伤的眼神，笑了起来，笑得很是恶劣：“做不到的事情，就不要把它挂在嘴边，什么拯救世界，什么保护别人，真是…让我感到恶心！”
“不是的！”琪亚娜惶恐的想要解释什么：“不是这样的，不是空话，我会努力的，我……”
空之律者欣赏她那因惶恐变得支离破碎的表情，就像是品尝到了这个世界上最美味的东西。
昔涟已经死了。
这句话让琪亚娜所有的解释都化为乌有，喉咙好像被一团棉花塞住，一瞬间就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空之律者毫不客气地把压在自己身上的她一把推开，然后果断拉开了和她之间的距离，生怕她又一次黏上来甩不开。
她醒来时就接受了琪亚娜的记忆，知道琪亚娜的经历，自然也知道她最在意什么。
然而她和琪亚娜是不一样的。
不仅是因为她保留了西琳的记忆，光是她和琪亚娜看待事情的角度就不一样。
人类不值得被拯救。
她要做的，是平等的为所有人带去崩坏，他们值得拥有这个结局。
琪亚娜的想法，让她发笑。
这种背道而驰的感觉，也让她越发觉得她背叛了自己。
呆愣的看了空之律者好一会儿，种种想法在心中交织，她想起了来到这里之前潜意识的抗拒。
琪亚娜在恶语相向中诡异的觉得，现在这个局势，居然还不算很差。
她是很难过。
但另一个她说的是实话。
“…你说的对，昔涟已经死了，所以我才不能失约，必须要完成和她的约定，带着她的心愿，她的那一份，和哥哥一起成为她想要成为的英雄！”
“和我一起吧！”琪亚娜再一次拉住了她，没让她躲开，认真的说：“我会向你证明，我一定做得到的！”
“放手！你这个白痴！”
空之律者再次炸毛，她都拉开距离了，这个家伙还能又一次黏上来，还躲不开。
真是糟糕透了！
她的崩坏能！
“你和她很熟吗？这个世界和你有什么关系？”知道甩不开，但空之律者依旧想甩开她，她不想和琪亚娜靠这么近：“这个讨厌的，连崩坏都没有的世界！”
“昔涟是我最好的朋友啊！”琪亚娜大声说着，不仅没有放手，反而握的更紧了：“也是你的朋友！”
“闭嘴！白痴！谁和她是什么朋友？我不认识她！”
可恶可恶可恶！
等她积蓄了足够的崩坏能，一定要让琪亚娜也尝一尝她今天尝到的屈辱！
她一定会把今天的屈辱，百倍千倍的还回去，要让这个家伙后悔今天对她的冒犯！
“昔涟是我的朋友，你是另一个我，她当然也是你的朋友啊。”琪亚娜解释着。
“我不是你！”空之律者气愤的说着：“白痴，你认识的人和我没任何关系，记住了！”
“你在骗人！”琪亚娜戳破了她的谎言，说：“才不是你说的这样，我能感觉到，你就是另一个我。很亲近，想要靠近……”
还想要远离。
矛盾又复杂的心理。
就好像她一定会伤害到自己。
可目前来看，另一个自己只是嘴上说说，行动上一点都没做。
空之律者的反抗停滞了一刻，随后面无表情的看着琪亚娜，说：“少自作多情了，天真的家伙，我们之间绝无和平共处的可能，早晚有一天，我一定会夺走这具身体！”
她的话让琪亚娜再次愣了下。
琪亚娜看了下周围，她犹豫着问道：“你一直，一个人呆在这里吗？”
“你在怜悯我吗？！”
先前任何行动和话都不如琪亚娜现在的反应，来得让空之律者生气。
她彻底炸了毛。
用残存的微弱崩坏能反转了局势，把琪亚娜压在身下，羞恼的死死瞪着她。
“你有什么资格用这种眼神看我？”她压低着声音，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
“不是的，我是，很难受，我不知道身体里原来还有你的存在。”琪亚娜连忙说：“我一直以为，我是一个人。”
她心道另一个自己果然不是真的讨厌自己，只是生气，所以才说那样的话，不然她早就可以把自己甩开了，而不是等到现在。
如果让空之律者知道了，空之律者恐怕真的要气得爆炸，她那是不想吗？她是有心无力！
“我明白那种一个人的孤独！”琪亚娜继续解释着：“我…讨厌那种感觉，你一定也和我一样吧？”
“对不起，直到今天才发现你的存在。”琪亚娜真诚的看着她：“但以后不会了，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的！”
“我知道你肯定也渴望着用身体感受这个世界，所以你需要的话，就拿去使用吧！”琪亚娜笑道：“多一个妹妹，哥哥一定也会高兴的。”
空之律者沉默了一会儿后，忽然爆发：“你是白痴，听不懂人话吗？”
“我再跟你讲一遍，你要认哥哥那是你的事，那个小子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不认识他！”
“而且你不会以为我拿到了身体的控制权以后，还会把身体还给你吧？别天真了！”
如果能做到，她早就直接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