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之律者与琪亚娜不一样的眼瞳紧紧盯着她:“我们绝无和平共处的可能,总有一天,我会夺走属于你的一切。”
“到底还要我说几遍你才能明白?那是你的东西,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不需要,也不在乎!”空之律者有种跟傻子交流的无力感,完全沟通不了。
“可你就是我啊,另一个我!”
“我不是你!”空之律者实在是忍不下去了,按着她怒道:“给我闭嘴白痴,我不是你,也不会变成你。我们之间只存在一种未来,那就是你死我活!”
她掐住了琪亚娜的脖子,压低着声音说:“我会让这个世界得到它应有的结局,而你,天真的你不过是为我复活而准备的容器。”
“好好享受你为数不多的人生吧。”
“琪亚娜?呵。”似乎是想到了未来,也可能是扼住琪亚娜的喉咙让她感到了愉悦,她眯了眯眼睛,残忍的说着:“我们迟早会做个了断,而未来的结局也只有一种可能,那便是我取回全部的力量,而你作为失败者彻底消失。”
空之律者微微用气,琪亚娜就被她推了出去,又消耗了她剩余不多的一点崩坏能。
把人彻底赶了出去,空之律者脸上的种种情绪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不该和琪亚娜说这么多,但那个白痴实在是太气人了。
她根本忍不住。
琪亚娜的意识直接被空之律者从精神空间排斥了出去,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此时仪式也已经结束。
意识回到身体中,琪亚娜还有些不适应,她着急的往四周看去,她还有很多问题都没有问另一个自己,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说她们之间一定要你死我活,想问她着到底是为什么。
还有那些问题,另一个她也一个问题都没有回答。
“有什么感觉?”守在门口的白厄见阵法熄灭,琪亚娜醒了过来,连忙关心起了她的情况,顺便看了一眼从仪式开始就做出沉思状的那刻夏一眼。
琪亚娜不适的摸了摸刚刚在精神空间被掐住的脖子,满脑子都是另一个自己的话,直到白厄出声关心,她才如梦初醒般从疑惑的情绪中抽离。
“我见到了她。”
琪亚娜没有瞒着白厄,对她来说,白厄和齐格飞一样,都是她最重要的亲人之一。
“她?”
“另一个...我?”
因为对方一直否认这个身份,所以琪亚娜说的时候有些犹豫,她现在大脑真的有些混乱。
“另一个你?详细说一说当时的情况。”那刻夏忽然开口说话。
“阵法开启以后,我眼前一黑就去到了一个很陌生的空间,在那里...”琪亚娜稍微停顿了下,没有将见到光点的事情说出,而是直接将话题引到了另一个自己身上:“我见到了另一个我,一个和我长得一样,但是眼睛和我不一样的另一个我。”
白厄听完以后点着头:“和遐蝶她们说的一样,那天我见到的你,也是眼睛出现了变化,这或许就是你和她的区别。”
“...我也是刚刚才知道,原来还有另一个我。”
“你们说了什么?”白厄发现琪亚娜的情绪有一些低落。
“她好像很讨厌我。”琪亚娜还是确定了这一点,那就是另一个她和自己一样,都对对方抱着相当复杂又矛盾的心情。
如果她真的想害自己,她完全没有必要和自己说那么多,更没必要告诉自己这些。
她只需要伪装好,就能完全骗取到自己的信任,琪亚娜是真的想过把身体的控制权交给另一个自己支配一下。
齐格飞不怎么搭理她的那两年,琪亚娜知道那就是孤独,她明白那种感觉。
她觉得另一个自己或许比之前的自己还要孤独,因为不管怎么样,齐格飞多多少少还是会和她有一些互动,不是真的完完全全的忽视她,当她是不存在的人。
但另一个她呢?
就连自己都没有发现她的存在,她只能作为一个旁观者存在,就连交流的人都没有。
“怎么说?”
琪亚娜有些欲言又止,但想到是白厄,还是把刚刚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她就是我,但她一直在否认,还说...我们注定无法共存,只有你死我活一种未来。”
“多种人格障碍。”那刻夏再次开口,说:“正常人只会拥有一个人格,而你很明显还拥有另一个人格。想要痊愈就只能消灭或者融合另一个人格,这样才能恢复正常。”
“要消灭她?”
“这是一种很严重的精神病。”那刻夏凝视着琪亚娜,又看了眼白厄,说:“这种病一般只有受到极其强烈的精神刺激时会出现,是人类为了保护自己,逃避某些事物时而出现的情况。”
“难道说?”白厄想到了哀丽秘榭,另一个琪亚娜第一次出现时的事情。
“是因为昔涟吗?”
白厄的手紧了紧,他没能保护好村子,也失去了琪亚娜的行踪,直到现在才找到琪亚娜。
“...不是。”琪亚娜摇摇头,她低着头说:“如果是阿那克萨戈拉斯老师说的这样,那她可能和我失去的过去的那些记忆有关。我没有过去的记忆。”
“这就对了。”那刻夏做出判断,说:“这就是病。”
忽然确诊精神病,琪亚娜的心情复杂,想着另一个自己,她说的那些话,还有矛盾的态度,琪亚娜不由将其联系在了一起。
“这个病治好的话,她会消失吗?”
“正常情况是这样,你丢失的那些记忆应该也会回来。”
琪亚娜却没有多高兴,想着另一个自己刚刚的样子,她一咬牙,抬头看着他说:“这个病我能不治吗?我不想要她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