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长崎素世对上视线的时候,白凝莫名感到心虚,缩了缩脖子才慢一步反应过来对方看不见自己。
于是尽管还对长崎素世似乎变得不太开心存在些许疑虑,她也没再往这方面细思。
转而思绪发散到了其他方面,比如说奖励。
本次打卡顺利完成,钱随兜里的手机两下震动后入账。
这倒是其次,对白凝来说最有用的大概还是那个名为显化的技能。
不像得到初级缝纫技艺一样会获得大量知识,关于显化,白凝所得到的不过是使用方法:默念开启就开,默念关闭就关,计时以实际使用时间为准,一天最多用三次。
怎么说呢,比起是自己获得的技能,说它是系统开放的更多权限可能更准确。
想到这,白凝越发好奇起系统的想法。
人不会无缘无故得到眷顾,天上不会掉馅饼,所以系统降临必然也是带着它自身目标才会降临的。
有理由相信,无法被绝大部分人观测也是系统干预的结果。
以白凝的脑力暂时只能想到这么多,再往深了探寻就不是她擅长的领域了。
默默摇了摇头,眼角的余光瞄见长崎素世正细心擦拭着摆在架子鼓旁边的电子琴,白凝转而想到了另一件事:
刚刚系统给自己看的影像,是这个世界已经发生过的吗?
眯着眼打量了会长崎素世在擦拭电子琴时不由自主露出的微笑,白凝不多时心中就有了答案——并非这个世界。
依据说来简单,毕竟如果是这个世界发生过的,那长崎素世怎么可能还会像现在这样愉悦地擦拭键盘手的东西,要知道长崎素世本人是玩贝斯的。
如果是影像中那种情况,她还能做到这种事,那只能说实在太可怕了。
回忆今天一天下来对长崎素世的观察,白凝觉得这位也是一顶一的好孩子。
温柔,贤惠,大方,谈吐使人如沐春风...怎么想都不会沉重到那份上。
那段影像要么是平行世界发生过的,要么就是这个世界未来即将发生的。
做出这个判断,白凝陡然间轻轻“咦”了一声。
她发现,自己似乎无意之下猜出了系统可能有的一种意图:
之所以给自己看那段影像,就是为了让自己能参与一下避免这个世界再发生一次。
嗯...仔细想想,概率还真不算低。
都打卡系统了,那多半不会是嗜血类型的,那希望自己能改变某些悲剧,也是非常合理。
那要参与吗?
不要。
轻轻耸了耸肩,白凝甚至没再看长崎素世一眼,转身就走。
帮忙是情分,不帮是本分。
如果长崎素世是有心带自己过来的,那自己自然要还人情,可这次是自己无意间听到她说话后跟过来的,从情理上来说,自己没必要视为得到了长崎素世的帮助。
这想法固然坏,但足以让白凝说服自己。
之所以不想参与,还有一个原因则是她不想再更改自己的计划了。
今天还完丰川祥子的人情,回去就结束这一生,就这样老老实实顺顺利利的。
然而,就在她走到live house门口准备联系丰川祥子时,墨菲定律生效了。
“唔...”
迎面走来两位女孩,一位黑发樱色眼睛,一位灰发红铜色眼睛,熟悉到白凝心底直呼世界真是小。
本来还想着她们大概也看不见自己,未曾想那灰发女孩一进门眼睛就跟开了自动索敌似的,刷一下就直勾勾锁定自己了!
由于身后没人,故而白凝可以直接肯定那灰发女孩就是在盯着自己看。
记得没错,是叫灯来着,旁边那位叫,立希,对。
至于姓,暂时还不知道。
“灯?为什么一直盯着别人看?”
白凝与高松灯对视的时候,一旁的椎名立希忽而轻声发问。
“不知道,但是,感觉不一样。”
“呃,不一样?”
椎名立希显然对不上她的电波,而高松灯也解释不出来更多,不过经过椎名立希的提醒她可能是才意识到一直盯着别人看不太礼貌,这之后就马上收回了视线。
目送二人走上楼梯,白凝快速眨了好几次眼睛,随即苦闷地捂住自己额头直嘀咕:
“不对啊,我没必要紧张啊,我又不是真的幽灵!”
“刚才明明直接大大方方走出去就行,为什么我会紧张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呢?”
说着,白凝又一次回忆起方才高松灯的眼神。
极其的干净澄澈,以至于被她盯住时,会不受控地产生自己那些负面的想法都被她看穿了的不安。
这份不安才是促使自己走不动路的罪魁祸首。
可,这不太可能。
怎么会有人能看到别人的心中所想呢?这和开了有什么区别。
一如每个普通人那样,光是想象一下自己关于结束生命的那些想法被人窥见,白凝都不可抑制地感到了烦躁。
只是她到底是个成年人。
不是她有多成熟的意思,而是,她对如何把自己的负面情绪憋回去颇有造诣。
从店内到门口不到十米的距离,短短几秒她再出来时已经恢复往日的平静。
确定自己状态还算对劲,她随后拨通了丰川祥子的电话。
短暂的两秒等待时间后,电话被接通。
“白凝小姐?”丰川祥子的声音从中传出。
“是我。”白凝回应,“我的人情,想好该如何使用了吗?”
这次打卡的规定时间是12小时完成,完成后可继续逗留的时间也是12小时,她有充足的时间。
白凝问出这个问题后电话那头就没了声,她也不急,就这样静静地等。
车水马龙的嘈杂中五分钟时间过去。
“嗯,想好了。”
“好。”
丰川祥子刚说完,白凝就立马接上话茬,语气平淡中带几分轻快:
“不过啊,你得先来接我。”
“...诶?啊,当然没问题!”
电话那头的丰川祥子似乎刚才走神了一会。
听出她状态不太对,白凝少有地主动关心了一句:
“还好吗?”
“嗯,我没问题的!”
“那就好。”白凝微微颔首。
“我在circle的门口,对了,你乐队那几位刚上去,除了绿头发那个,其他人你不用担心会撞见。”
此话一出,电话那头又一次沉默了。
丰川祥子有点汗流浃背。
她确实告诉过白凝自己有组乐队,可她没给白凝看过自己乐队成员的照片,甚至连一句介绍都没有过。
那么问题来了,白凝是怎么知道的?
“喂?怎么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