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魂未定的艾薇——或者说“奈菲尔塔利”——看着那两个埃及人狼狈逃离的方向,直到扬尘散去,才真正松了一口气,她转向救下自己的神秘人,心脏因后怕和些许的羞涩而微微加速跳动。
“谢……谢谢你救了我,先生。” 她小声说道,声音还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颤抖。
马卡里乌斯将那柄奇异的长剑收回斗篷下的剑鞘,金色的光晕随之收敛。他转向奈菲尔塔利,尽管面容依旧大部分隐藏在阴影中,但语气似乎缓和了些许:“举手之劳罢了。身为太阳的信徒,庇护弱小是分内之事,更何况,逼迫你的还是那些信奉伪神的异端。” 他顿了顿,带着一种古老的礼节询问道:“这位美丽的小姐,我是马卡里乌斯。不知是否有幸得知您的芳名?”
“哦!对,我还没自我介绍,真是太失礼了。” 奈菲尔塔利恍然,有些不好意思地捋了捋散乱的金发。她犹豫了一下,那个现代的名字“艾薇”在舌尖转了一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在这个陌生的、充满危险的世界,或许一个更具本地色彩的名字能提供些许保护。“我叫……奈菲尔塔利。” 她轻声说道。
“奈菲尔塔利,” 马卡里乌斯重复了一遍,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很美的名字。” 他话锋一转,带着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她一下,“不过,奈菲尔塔利小姐,您似乎并非这片土地的子民。”
奈菲尔塔利心中猛地一跳,一个荒谬的希望升起——难道他也是……?但马卡里乌斯接下来的话立刻打破了她的幻想。
“看您耀眼的金发与天空般湛蓝的瞳孔,您应该是来自北方的凯尔特人吧?为何会独自流落到这遥远的埃及?” 他的语气带着纯粹的疑问,显然是根据她的外貌做出了符合这个时代认知的判断。
“我……我也不知道。” 奈菲尔塔利低下头,声音里充满了真实的迷茫与无助,“就好像……做了一场梦,醒来就在这河边了。” 这并非完全的谎言,只是隐藏了最关键的部分。
马卡里乌斯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接受这个解释,或者并不打算深究。他提出了一个关乎她未来的问题:“既然如此,奈菲尔塔利小姐,您接下来有何打算?如果您愿意,可以暂时跟随我。”
“跟随您?” 奈菲尔塔利下意识地追问,“马卡里乌斯先生,您要去哪里?”
“去底比斯附近的一座太阳圣殿。” 他回答道,声音里多了一丝郑重,“我奉命前去守护那里的圣物,防止它被异端亵渎。当然,如果您不愿前往,我也可以给您一些钱币,并护送你到最近的人类聚落,之后便需要您自行寻找归途了。”
几乎没有太多犹豫,奈菲尔塔利立刻做出了选择。相比于独自一人在这个完全陌生的上古时代挣扎,跟随这位刚刚救了自己、实力强大且似乎遵循着骑士精神(尽管他称之为太阳信徒的职责)的男人,显然是更安全的选择。“我愿意跟您一起去,马卡里乌斯先生。”
“好。” 马卡里乌斯点了点头,没有多言。他利落地解下自己身上那件略显破旧但厚实的麻布斗篷,伸手披在了奈菲尔塔利肩上。“正午的太阳过于毒辣,我看您的肌肤细腻,不似常受风沙之苦,想必是出身尊贵,披上它会好受些。”
当斗篷移开,马卡里乌斯的真容第一次完全暴露在奈菲尔塔利眼前时,她瞬间愣住了,瞳孔因震惊而微微放大。
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挺直的鼻梁,尤其是那双深邃的眼眸……他拥有一头浓密的墨黑色短发,在烈日下泛着幽微的光泽,而那双眼睛则是温暖的、如同大地般的棕褐色。除了发色与瞳色,他的容貌,竟然与她远在现代的哥哥有着八、九分的相似!
一股难以抑制的亲切感与思念涌上心头,她情不自禁地低唤出声:“哥哥……?”
马卡里乌斯显然愣住了,脸上浮现出纯粹的茫然:“哥哥?小姐,您恐怕认错人了,我并非您的兄长。”
奈菲尔塔利猛地回过神,脸颊瞬间绯红,慌忙低下头掩饰自己的失态:“对不起,马卡里乌斯先生!您……您与我的哥哥长得实在太像了,只是他的头发和眼睛颜色不同……我一时恍惚……”
“原来如此,那真是奇妙的巧合。” 马卡里乌斯温和地笑了笑,那笑容让他棕色的眼眸显得更加柔和,“请放心,奈菲尔塔利小姐,在您找到回家的路之前,我会尽力提供帮助的。”
“谢谢你,马卡里乌斯先生。” 奈菲尔塔利由衷地说道,将身上的斗篷裹紧了些,布料上还残留着阳光和沙尘的气息,奇异地让她感到一丝安心。
两人沿着河岸,开始向底比斯方向行进。沉默地走了一段路后,奈菲尔塔利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轻声问道:“马卡里乌斯先生,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您……为什么会愿意这样帮助我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呢?”
马卡里乌斯脚步未停,目光望向远处被热浪扭曲的地平线,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说实话……我也不完全清楚。” 他似乎在斟酌词语,“如果非要一个理由的话,或许是因为……我从你身上,看到了某种曾经的影子吧。毕竟……”
“毕竟?” 奈菲尔塔利好奇地追问。
但马卡里乌斯却摇了摇头,截住了话头:“……没什么。继续赶路吧,我们必须在天黑前抵达圣殿。”
“哦。” 奈菲尔塔利看出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虽然好奇心更盛,但还是乖巧地没有再问。
两人一路无言,在广袤的沙地与绿洲边缘穿行。当夕阳开始西沉,将天边染成一片瑰丽的橙红时,他们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奈菲尔塔利有些愕然。
这就是……太阳圣殿?
它并非想象中恢弘壮丽的建筑,仅仅是一座用粗糙石块垒砌而成的方形小屋,约莫三米高,看起来低矮而朴实。
小屋周围,散落着大约三十几间更为破败的低矮土坯房,歪歪扭扭,仿佛一阵强风就能吹倒。
一些开垦出的田地点缀在房屋之间,里面种植着些许耐旱的作物,显示着此地居民艰难求生的痕迹。整个聚落笼罩在黄昏的暮色中,寂静、贫瘠,与“圣殿”这个名字所承载的庄严相去甚远。
马卡里乌斯停下脚步,望着那片小小的石屋,棕色的眼眸在夕阳余晖中映照出温暖而坚定的光芒,轻声说道:“我们到了。
当马卡里乌斯和奈菲尔塔利刚刚靠近那片低矮的建筑群,还没来得及仔细观察,阴影和破旧的土墙后便猛地窜出了六道身影,迅速将他们包围。其中五人手持简陋但锋利的石矛,矛尖对准了他们,为首的一人则握着一柄带有明显缺口的青铜短剑,眼神警惕而充满敌意。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持青铜剑的中年男子厉声喝道,目光在马卡里乌斯陌生的面孔和被他护在身后的、金发蓝眼的奈菲尔塔利身上扫视。
马卡里乌斯立刻停下脚步,同时微微侧身,将奈菲尔塔利更好地挡在身后。他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用平静而清晰的语调说道:“别紧张,信仰伟大太阳的兄弟们。我来自遥远的太阳岛,是受大祭司派遣,前来帮助你们守护圣物的。” 说着,他用手指轻轻挑开了颈间的衣物,露出了那条造型古朴、似乎蕴含着微弱暖意的太阳纹章项链——这是唯有获得“太阳祝福”、成为太阳裔的人才有资格佩戴的信物。
围住他们的人显然认得这象征身份与力量的项链,紧绷的气氛瞬间缓和下来。他们纷纷放下了武器,脸上露出如释重负而又带着几分恭敬的神情。为首那名手持青铜剑的中年男子,态度更是变得十分谦卑,他上前一步,躬身道:“万分抱歉,大人!我们并非有意冒犯,实在是……最近被那群信奉‘拉’的异端骚扰得厉害,几乎日日不得安宁,不得不加倍警惕。”
“无妨。” 马卡里乌斯放下手,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警惕是必要的,圣物不容有失,你们的谨慎是对信仰的负责。”
中年男子连连点头,随即目光好奇地投向一直安静待在马卡里乌斯身后的奈菲尔塔利:“大人,请问您身后这位是……?”
“她是我在路上偶然救下的落难之人,名叫奈菲尔塔利,与亲人失散了。” 马卡里乌斯言简意赅地解释,并未透露更多细节。
“原来如此。” 中年男子看向奈菲尔塔利的目光多了几分同情,“大人您真是心善,愿太阳庇佑她早日与家人团聚。我是这里的村长,哈索尔。” 他自我介绍道,随后侧身让开道路,“大人,还有这位小姐,请随我来吧。村子贫瘠,还请不要嫌弃。”
在哈索尔村长的引领下,他们正式走进了这座围绕着微型圣殿建立的小村落。奈菲尔塔利好奇地打量着四周,这里的居民大多身形瘦削,皮肤被烈日晒得黝黑,衣着简陋,甚至打着补丁。但他们的眼神却并非全然麻木,在看到马卡里乌斯颈间的项链和哈索尔恭敬的态度后,许多人眼中都燃起了希望的光芒,纷纷抚胸躬身行礼,精神状态似乎因他们的到来而振奋了不少。
哈索尔将他们带到了自己的家。所谓的村长家,其实也不过是比周围其他土坯房稍微宽敞、结构更完整一些而已,屋内陈设极其简陋,地面是夯实的泥土,几乎没有什么像样的家具。
哈索尔的妻子,一位同样瘦削但眼神温和的妇人,有些局促地迎了上来。在村长的低声吩咐下,她很快端来了招待客人的食物:几块颜色灰暗、看起来十分坚硬粗糙的面包被放在一个磨得光滑的木盘里,还有两碗飘着零星油花和几小块鱼肉的汤,盛在朴素的木碗中。
“大人,招待不周,实在是……家中只能拿出这些了。” 哈索尔搓着手,脸上带着窘迫和歉意,“原本养了几只羊和牛,但在上一个太阳日祭典时,都已经献祭给伟大的太阳了……”
马卡里乌斯神色如常,他显然早已习惯了这种清贫,温和地安慰道:“哈索尔村长,不必介怀。在这样的环境下,能有食物果腹,已是难得。我们心怀感激。” 他说着,便自然地拿起一块硬面包,蘸了些鱼汤,开始进食,动作不见丝毫勉强。
奈菲尔塔学着他的样子,也拿起一块面包,但入手那粗砺坚硬的触感就让她暗暗咋舌。她尝试着咬了一口,差点崩到牙齿,只好学着马卡里乌斯的样子,将面包掰碎,浸泡在汤里,指望它能变得软和一些。
然而,当她鼓起勇气喝下一口泡软的面包和鱼汤时,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瞬间充斥了她的口腔。汤里似乎只放了极少的盐,淡而无味,同时却又弥漫着一股没有处理干净的、属于河鱼的土腥味。这种“又腥又淡”的矛盾口感,对于从小在现代化都市长大、饮食精细的奈菲尔塔利来说,简直是难以忍受的折磨。
胃部因饥饿而微微抽搐,但喉咙却抗拒着吞咽。她抬眼看了看对面正平静进食的马卡里乌斯,又瞥见哈索尔夫妇那带着期盼和一丝不安的眼神,深知这恐怕已是他们能拿出的最好食物。她咬了咬牙,强迫自己忽略那不适的味道,如同完成一项艰巨的任务般,一口一口,艰难地将碗中的食物全部吃了下去,尽管整个过程她都感觉味蕾在遭受酷刑。
马卡里乌斯将她的勉强与不适看在眼里,棕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但他并未点破,只是默默地将自己碗中的汤也喝得一滴不剩。
马卡里乌斯在底比斯太阳圣殿旁的村落住了下来,迅速融入了这里的生活。他保持着在岛上养成的习惯,每日清晨、正午与黄昏,都会独自进入那座低矮却神圣的石砌圣殿中,进行虔诚的祷告,感受着体内太阳之力与这片土地微弱但纯粹信仰的共鸣。其余时间,他或是凭借矫健的身手外出狩猎,为清贫的村落带回难得的肉食,或是挽起袖子,帮助村民们修缮房屋、挖掘水渠。他那沉稳的身影和毫无架子的态度,很快赢得了村民们的信赖与尊敬。
平静的日子如同尼罗河的流水,悄然流逝了一个月。直到一个阴沉的早晨,天空灰蒙蒙的,不见往日的烈日,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村落。
瞭望的村民发出了急促的警报声。很快,一支约百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出现在村落外围。他们装备相对统一,手持青铜矛与木盾,尽是青壮男子,眼神凶狠。为首者,是一名身着白色亚麻祭司袍、头戴象征太阳神“拉”的羽冠的中年男子,他手持权杖,神情倨傲,周身隐隐散发着一股不同于常人的气息——显然是一位超凡者,尽管位阶不高。
村长哈索尔立刻敲响了警钟,所有能拿起武器的男人,甚至包括一些健壮的妇女,迅速集结起来,也勉强凑足了百人。然而,与对方清一色的青壮战士相比,圣殿这边的队伍显得参差不齐——有须发花白的老者,有面容稚嫩的少年,还有身材瘦弱的男子,他们手中的武器更是简陋,多是石矛、燧石刀和粗糙的木棒,只有少数几人持有缺口累累的青铜武器。紧张的气氛如同绷紧的弓弦,一触即发。
那名埃及低级祭司驱前几步,用权杖指向严阵以待的哈索尔,声音带着施舍般的傲慢:
“愚昧的异端们!看看你们羸弱的样子,如何能与伟大的太阳神‘拉’的勇士抗衡?现在投降,献出你们窃据的圣物,我,阿蒙霍特普,以拉神之名起誓,可以饶恕你们的死罪,只将你们贬为奴隶,这是神对你们最后的仁慈!”
哈索尔村长胸膛剧烈起伏,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他握紧了手中那柄有缺口的青铜剑,毫不退缩地怒吼道:“住口!你们这些信仰伪神的窃贼!你们的‘神’不过是窃取了伟大太阳权柄的偶像!真正的太阳,是光与热的本源,而非你们那具象的、充满私欲的神祇!该被太阳之火永世灼烧的,是你们这些背离了真实光芒的异端!”
“冥顽不灵!杀了他们!” 埃及祭司阿蒙霍特普被激怒了,权杖重重顿地。
“为了真正的太阳!杀了他们!” 哈索尔也举剑高呼。
瞬间,怒吼声、兵刃碰撞声、惨叫声响彻天际。两支队伍如同两股浪潮,猛烈地撞击在一起。战斗从一开始就异常惨烈。圣殿一方的村民虽然勇猛,但装备和体能的劣势很快显现,不断有人受伤倒下,鲜血染红了黄沙。
然而,在这场混战之外,马卡里乌斯却不见踪影。
他并非畏惧,而是在战斗号角吹响前,就已如同沙漠中的毒蛇,悄无声息地绕到了敌方队伍的侧后方,借助地形和混乱的掩护,潜伏在距离那名埃及祭司不远的一处土丘之后。他的目标明确——擒贼先擒王。他深知,在这种规模的混战中,击杀对方的领袖是扭转战局最快的方式。况且,这位祭司身为超凡者,虽然气息感觉上与自己相当甚至略逊,但若让其有机会施展神术或指挥若定,会给村民带来更大伤亡。他当然可以凭借中阶太阳裔的实力正面硬闯,但那势必会陷入缠斗,更加麻烦。此刻,大战刚起,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前方的厮杀吸引,正是祭司身边护卫最松懈的时刻。
就是现在!
就在一名村民惨叫着倒下,埃及祭司脸上露出一丝残忍而得意的笑容时,马卡里乌斯动了!
他如同蛰伏已久的猎豹,身形从土丘后暴起,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黑影!腰间的长剑在他冲出的瞬间已然出鞘,阳光下,剑身再次泛起那独特的、内敛却灼热的金色光晕。
“保护祭司大人!” 两名离得最近的护卫只来得及发出半声惊呼,马卡里乌斯的剑已如金色闪电般掠过他们的脖颈,带起两道血线。
埃及祭司阿蒙霍特普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转化为极致的惊恐。他感受到了那股纯粹而炽热的太阳之力,与他所信仰的“拉”的神力似是而非,却更加霸道凛然!他慌忙举起权杖,试图吟唱神术,但马卡里乌斯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
剑光再闪!
一道完美的金色弧线划过空气。
阿蒙霍特普只觉得天旋地转,他看到了自己无头的身体还保持着举杖的姿势,随即意识便陷入了永恒的黑暗。
马卡里乌斯面无表情地收剑,左手一探,精准地抓住了那颗头颅上散乱的发辫,将其高高举起!
“你们祭司已死!” 他运足中气,声音如同惊雷,瞬间压过了战场的喧嚣。
刹那间,战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正在厮杀的人都下意识地停手,望向声音来源。当他们看到马卡里乌斯傲然立于敌后,手中提着那颗双目圆睁、表情凝固在惊恐瞬间的祭司头颅时,圣殿一方的村民们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而入侵的埃及士兵们则如遭雷击,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群龙无首的恐慌。
首领瞬间被斩,士气顷刻崩溃。不知是谁先发了一声喊,剩余的埃及士兵再也无心恋战,丢下武器,转身就跑。
这场原本看似凶险的大战,竟以如此虎头蛇尾的方式骤然结束。
哈索尔村长喘着粗气,看着溃逃的敌人和满地的狼藉,心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对马卡里乌斯的无限感激。他走到马卡里乌斯身边,看着被扔在地上的祭司头颅,沉声道:“大人,多亏了您!这些俘虏……按照惯例,我们会将他们作为奴隶卖掉,所得用来抚恤战死的村民家属和加强村子的防御。”
马卡里乌斯微微颔首,擦拭着剑身上的血迹,棕色的眼眸中映照着阴沉的天空,平静无波。对他而言,这只是一场必要的、为了守护信仰和弱小的战斗,无关荣耀,只是职责。